《走路到杭州（十二梦）》朱颜不改

12、第 12 章 十 三个

　　十
　　三个月后。
　　唯亿决定辞职。
　　她打电话告诉青石。
　　“你想清楚了”
　　“是的，我觉得自己不适合这份工作，我喜欢的是自在，真实。不喜欢像现在这样。”
　　“我知道这不是你想过的生活。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就支持你。”
　　“我知道。我们还会是朋友吗？”
　　“不管发生任何事，都不会影响我们是朋友。”
　　唯亿向公司递了辞呈。感觉十分轻松，其实这份工作让她最舍不得的是青石，她怕离开了公司，就再也不会见到青石，再没有理由见青石。
　　“递了辞呈有什么感觉？”
　　“感觉终于可以解放了。”
　　“你高兴就好。有什么打算？”
　　“我想做些自己喜欢的事，看看书，写写东西，或是去丽江。”
　　“既然辞了职，今后一定要去做自己喜欢的事。”
　　“恩，你放心。我会！”
　　唯亿走出天空企业的大门，转身，久久伫立，凝望着这座待了近一年的建筑，一草一木，有欢笑，也有悲伤，种种旧事，阳光下青石和煦的笑容，清朗的话语，历历在目，言犹在耳。多少个傍晚，他们一起走出大门，广场上的等候，雨中的奔跑，相知相伴的岁月••••••她眼中渐渐有了湿意，转身，一步步向车站走去。

　　第十天
　　杭一连几天都没有给西发消息。西也一样。
　　杭的心里矛盾着，知道他们再也不能恢复到以前的关系。西已经知道了她的感情，她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对他。西打电话向佳询问工作进展，话说完了，却还不挂电话，佳问：“有事吗？是不是要找杭？”
　　杭一听，就赶紧作势要出去。
　　西犹疑了下，还是问：“她在吗？”
　　“在，找她吗？不过她好像要出去。”
　　“奥，不是，不用了。”
　　佳挂了电话。
　　杭又坐了下来。
　　“怎么，你又不出去了？”
　　“奥，是，我突然又想到还没到送材料的时间。”
　　“奥，怎么你们俩今天都有点奇怪。西每次打电话不都是会找你吗？刚才他好像是要对你说什么话，我一问，他却又说没事。”
　　“奥，是吗？那他大概没什么事吧。”杭低下头去看文件，心思却不知已飘到哪里。

　　杭坐在车上，呆呆得看着窗外。
　　脑子里总是西的影子，南的影子。所有的事情，觉得心里好乱好乱，怎么也理不出头绪，她真得很想和西在一起，真得好想，可是要伤害另一个女孩，这是她万万不能做的，而且，她所做的，其实已经是对她的伤害。从来，她都认为：是自己的就是自己的，终归都会得到，而不是自己的，就算抢也抢不回来，而且也是绝对不能抢的。对于西，也许只能恨上天让他们相识太晚，没有在对的时候遇到，相知却不能相守。
　　车窗上映着杭失魂的面容，长发掩映苍白的面孔，泪水静静滑下。

　　上午外出办事，下午杭一进办公室就听到一个意外的消息。
　　“西要被调到武汉区去了，后天星期天一早就要过去。他现在正在总公司那边，主管正在交代工作。”
　　“什么！怎么那么突然！”
　　“是啊，因为武汉的同事突然离职，只好调西去支援。”
　　怎么办，西要离开了，调到武汉，那么他就不可能像现在经常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他，怎么办？见都见不到他了，以后她要怎么办？
　　西进办公室的时候，就看到杭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
　　杭犹豫得看着西，不知该说些什么，似有千言万语，却无语凝噎，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西看着脸色苍白的杭，这几天她好似受了很多的苦。
　　走出办公楼。
　　“杭，我•••”
　　“你什么都别说，我知道。你不能和南分开。你不用管我。”
　　说完，杭跑了开去。她的心好痛。

　　星期天，杭一早就醒了，其实根本她就睡不着。
　　昨天一天对于她是那样漫长，西打了好几次电话，她都没有接，最后干脆关机了。这样的煎熬，也许分开了就会慢慢忘记，可是真得能忘吗？骗得了西，她又怎能骗得了自己。就让自己一个人苦吧，至少还有一个人不会烦恼。
　　杭打开手机，都是西的短信。
　　“杭，我有话对你说。”
　　“杭，给我一个机会向你解释。”
　　••••••
　　“杭，我明天乘十点钟的火车去杭州，然后再乘飞机飞武汉。”
　　十点钟！杭猛然惊起，现在几点了？
　　已经是早晨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