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谁浅笑》世外春

14、第十四章 抢婚

　　第十四章抢婚
　　次日凌晨，天的一角还未见白，园子里的红灯笼还是那么的刺眼，园子里已经热闹起来了。府上专门请了外面擅长化妆技巧的倾城阁的几位化妆师傅，分别给我和心瑜画今天的出嫁妆容。
　　因我昨晚本也没怎么睡，便早早起来坐在梳妆镜前等着。
　　“小姐，倾城阁的人到了。”小月是我陪嫁丫头，穿的极为喜庆。
　　注意到我只穿着亵衣，提醒道：“小姐，倾城阁所来四人之中有一位是男人，小姐这样穿怕是不好吧。”
　　“什么？男人？”我惊呼，“男人也会化妆？”
　　“小姐这就有所不知，听说这个会化妆的男人是专门从马莎国学技回来，马莎国男人们精通化妆术，女人反而不如。倾城阁正是近几年有了这个男技师还有带来的马莎国特色的化妆术才能闻名京城呢。”小月一口气的说完还冲我得意的笑笑。
　　我反问：“呦，小月，这方面知道的倒是不少。我自愧不如啊。”
　　小月神气的说：“小姐平时不施粉黛的当然不知道。京城里的姑娘们哪个不是翻心思的打扮自己，像小姐这样的有几个呢？”
　　听她这么一说，我扑哧笑了出来：“你如此了解是不是背着我去了不少次啊。女为悦己者容，那你的‘悦己者’又是谁呢？”
　　小月的脸“腾”的红了起来：“不跟你说了，天天见缝插针的取笑我。”说完转身开门，叫门外候着的丫头们把能够用得到的东西端进来，自己到柜子里挑一件衣裙，任我说什么也不再理睬。
　　刚穿好，倾城阁的几人便到了门外，被人引着进来。行了礼之后，我当然是首先注意了那个男人。细长的脸颊，高挺的鼻子，眼尾上翘，双目含情，标准的丹凤眼，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阴柔之气。
　　果然是善于化妆的男人，跟女人打交道过多自己都变得“阴气很重”，我心里偷偷讥笑了一下脸上还是严肃的说：“麻烦几位师傅了。”
　　他们打开随身带来的箱子，开始动工。我只稍稍看了另外的一个年轻女子和两个跟娘差不多年岁的妇人，便闭目养神，任她们在我头上和脸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不消一个时辰，只听旁边一个妇人道：“小姐可还满意？”
　　我缓缓睁开眼睛，天哪！
　　惊为天人！
　　这是我看见镜中人的第一反应，虽然我随后便感觉到一个人这样评价自己，真是不嫌害臊，但是，我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化妆技真是名不虚传。镜中的我粉白黛黑、明眸皓齿、双瞳剪水，一个人长相平庸如我也能画的这么美丽脱俗，当真是倾国倾城！
　　我在外人面前压抑着内心的狂喜，对着刚从门外进来的小月和一干丫鬟们问道：“你们看我这妆画的如何？”
　　只见小月呆呆的盯着我的脸，眼珠像是要飞出来，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挂在脸上。半响才痴痴地说了句：“小姐？真的是小姐吗？好看，真是好看，小月都认不出小姐了，简直是天上地下的两个不同的人啊！”
　　什么！真是笨小月，我原来到底是有多丑啊，只是不注重浓妆艳抹而已，用得着天上地下的讽刺我！人家画个妆就把你惊呆了。虽然说他们的技术是不错，但也不能一点面子也不留给我啊，真是讨打！
　　旁边那三个女技师想笑不敢笑憋的脸都红了，而“阴气”男技师已经毫不掩饰的“哈哈哈”的笑了出来，笑声倒是还像个男人。
　　回头看小月和众丫鬟，悉数一副如痴如醉的样子，下巴就要掉下来。
　　“咳咳”尴尬的我示意他们适可而止，小月马上反应过来，装出一副不怎么样的表情，对我说道：“小姐本就天生丽质，这妆容不过是锦上添花罢了。”又转过去对倾城阁四人说：“你们几个下去领赏吧。”
　　三个女技师正作福要退下，旁边的“阴气”男技师说话了：“今天我给二小姐画的便是马莎国很流行的‘出阁妆’，既不失本朝端庄大方又流露马莎女子的妩媚多情，很适合小姐。这几位姑娘如果喜欢有空可以到我们倾城阁来，找云端，便是在下，可以给几位免费化妆并授予化妆技巧。”
　　话音刚落，小月和后面的丫鬟都美的要跳起来了，从窃窃私语到争先恐后的询问相关事宜，把那个叫云端的“阴气”男技师围了个水泄不通。
　　而我这个待嫁的新娘子无奈的坐在人群外面，听云端正评价小月面容清秀，眼神清澈动人，适合什么什么妆。油嘴滑舌，拉拢顾客的手段罢了，我愤愤的想。
　　终于听云端瞎扯了很久离开后，我才被服侍着换了大红的嫁衣，在迎亲队伍到来时带上凤冠，盖上红盖头，被众人引着跟爹娘和哥哥告别之后，上了八抬大轿。
　　心瑜与我一同上的花轿，高家的队伍同样吹吹打打，热闹非凡，排场任谁都不相信高家只是娶了偏房。
　　不知心瑜是不是跟我画了一样的妆呢？我们之间会不会因为嫁人分开，之前的恩怨她便不再挂心了呢？我正想着，队伍出发了。因高府和李府正是在京城的两个方向，队伍便分开走了。
　　迎亲队伍按照排场，要在各大繁华的街市绕上一圈在送往李府，一路上伴着乐队的吹打，加上又是朝中两位大臣联姻，街市边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
　　突然，人群一顿骚动，轿子剧烈的摇晃，接着重重的落在了地上，随即听见有人嘶喊，人群顿时乱作一团，喊得什么都听不清。
　　“小姐别怕”小月惊恐的声音在轿子外传来，“有人抢亲，有官兵保护，没事的。”小月安慰我。
　　什么？简直怀疑我听错了。抢亲？这是什么天方夜谭啊，自古发生抢亲的，要么是婚前女子与别的男子两情相遇却被迫嫁人；或者什么地主恶霸强抢民女。可就我来说，既不认识什么男子，也不可能有谁敢抢当朝二品大官的女儿。
　　来不及多想，只听外面兵戎相见，刀剑相碰发出刺耳的摩擦。男人的低吼和侍女的尖叫一片混乱，我紧紧攥着衣角，既不能掀盖头也不能随意迈出花轿，这不是坐在这等死吗。死死盯着轿子底，从盖头下面的缝隙中看看唯一可以看到的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眼前一亮，一道剑锋已经到了眼皮子底下，马上听见“啪”的一声，另一柄剑挡开了眼下的这把。
　　突然，轿子帘被一把掀开，视线中出现了一只男人的脚，黑色的粗斜纹短靴，鞋底轻便灵活，既不是威严的官靴，也不是新郎的喜靴，那这靴似乎很少见。我稍作回忆便响了起来，是黑衣人会穿的那种，以前和哥哥在街市买的带图小册子上见到过。
　　前面的人一把拉起了我的胳膊将我拽出了轿子。就在什么都没有反应过来时，那人手臂一伸揽在了我的腰上，脚轻轻一蹬地，带着我腾空而起。
　　人群中发出惊呼：“新娘被劫走了！”
　　突然的离地让我头一阵眩晕，不由自主的拽紧那人的衣服。那人略微一震，手却还是处在恰到好处的力度，并没有弄疼我。他带着我轻轻落在了一旁的屋顶上，一个接一个的飞跃，另一只手还不忘适时的拉着我的盖头，导致我几次想要看清外面的环境都不能。
　　很快离开人群聚集的街市。摆脱了叫嚣着追上来的官兵。
　　没一会，周围便安静了，我早已不知道这是何方，一股阴暗潮湿的味道扑鼻而来。他把我放在地上，转身就走。
　　微微的眩晕过后，一把扯下了盖头，我很想知道现在身处何方，带我到这来的人是谁，如果是他打落了刚才那把指着我的剑，那么是他救了我？
　　可我看到的只是一座荒废的破庙，一个绑着黑色头巾的黑衣人在门口正准备起身飞跃。
　　“站住！”我喊道，怎么甘心就这么让他走了！
　　那人明显一震，却还是腾身跳上了庙顶，马上不见了，没有一丝响声。
　　可我还是知道你是谁了。
　　即使你穿着一身黑衣，带着面巾，不出一声；即使你多次阻止我的盖头飞走，我还是认出了你！你腰上闪亮亮的剑，你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带着的剑，你两次拿它抵着我的喉咙吓的我半死的剑，我怎么会忘呢？
　　他是来“抢亲”的？不，确切的说是来行刺的，他行刺的目标是李经辰吗？那么为何又救了我呢？难道今天有两批来刺杀的？
　　还未等我想清楚，一批官兵就追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