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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6章 我的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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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铁路还是没来得及听袁朗讲完他的故事,因为他们的下一个目的地已经到了。
当车停在一扇斑驳的大门前时,铁路刚好抽完最后一口烟,声音显得有些黯哑,“下车吧,还是那句话,该来得躲不过去,我从来没教过你遇到事就会趴窝。”
袁朗复杂的望着铁路,最后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般开门下车,自始至终保持着安静,绝口不问铁路为何带他来这里,铁路想,或许这是小狼崽子对他的信任,也或许,聪明如袁朗早就知道接下来他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不管铁路心里是怎么想的,至少袁朗心里并不如表现出的那么平静,铁大带他来这里的目的他多少能猜到点,必然和昨天夜里他没看完的那张光盘有关,他也已经做好了和那个人见面的准备,其实从他看了那张光盘开始他就已经做好了再和她见面的准备,只是没想到会是在这样一种心境下。
使了点力气推开那扇透着历史沧桑感的大门,袁朗能做的也只有尽力平复心情,他能感觉到身后铁大担心的目光。当铁门再次合上时,袁朗突然有种预感,或许他的命运,已经开始走向了另一条轨道。
“报上名字。”一个毫无起伏波动的声音截住了袁朗的步伐,袁朗顺着声音的来源望去,门内不远处笔直的站着两个哨岗,袁朗不能称之为哨兵,因为他们没穿军装,却有着一种更超于军人的犀利无情和被隐藏的很好的爆发力。袁朗想,面前的两个人,或许其中任何一个都能和他打个平手甚至灭了他,这个想法丝毫都不夸张,虽然袁朗此时感觉不到任何杀气,但是他在这里就已经闻到了血腥的味道。
“袁朗。”袁朗故作漫步尽心的答道,身体却已绷到了极限,面前的两人身上血红的制服让他有些眩晕,他从来没见过有人可以把红色穿出这样的力道,这是一种致命的危险。
袁朗眯着眼睛看着从问了他名字便没再动过的门岗,仿佛他们就是雕像,周围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但是袁朗知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是被监视着的,果然,不出一分钟,远处便已走出了一个男人,同样是一身血色的制服,但是袁朗很快便发现了区别,这个男人的肩上多了一颗金色的弯月形肩章,袁朗猜这可能就是他们区分上下级的标志。
“袁朗中校,随我来。”男人的声音一样平淡没有感情,他不向袁朗敬礼,也似乎并不要求袁朗敬礼,袁朗想了想,也只得没什么表示的追上了男人的脚步。
当两人接连穿过了四道分别需要检验指纹、体味、脑波和血液的电子门时,自认为见过不少世面的袁朗也不由得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很快便到了。”前面的男人可能是察觉出了袁朗的情绪变化,没什么温度的说了一句。但袁朗却觉得,这已经是他能说出的最友善的话了。
果然如那男人说的,当男人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一道笨重的无法想象的石门后,袁朗终于又见到了人,依然是一身红色的哨岗,但是背景却已经换成了透着高科技气息的建筑群。
“首领要见的人。”男人言简意赅的对着伸手拦住了他们的哨岗说,并递过去一张信函。
哨岗认真看了一遍又将信函交还,这才侧身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整套动作干净利落,张弛有度,仿佛可以随时发起攻击或是进行防护,袁朗暗叹,即使是他们这群整日在战场上搏命的特种兵,也并不一定能做到这样。
“首领在三楼左手第一间房间,请自己上去。”当两人终于来到一栋透着古典风情的三层楼建筑前时,男人站住,伸手替袁朗打开大门。
袁朗认命的继续前进,沿着刻满浮雕的象牙白旋梯像三楼走去,虽然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好奇心,但是袁朗却不自觉地开始思索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四周都是古老的艺术品,甚至在二楼的大厅还有个喷泉,如果不是之前见过的几个人身上有着太过明显的血腥气,袁朗甚至会觉得这只不过是个旅游度假的豪华别墅。
当袁朗终于找到了那男人提到的左手第一间房间时,他几乎是有些迫不及待的敲响了房门,却又在下一刻有些犹豫。
“进来。”门内的声音还很年轻,袁朗掩饰着不让过多的表情流露在脸上,深吸口气推门走了进去。
屋内的人多少还是让袁朗的表情有了一丝无法控制的变化。
“觉得我太年轻?”屋内的男子正斜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看到袁朗进来便冲他举了举,“还是觉得我不太像你想象中的所谓的首领。”姿势慵懒却有着一种无法用语言描述的气质。那男子同样也是一身红色制服,肩上却没有任何东西。
袁朗摇了摇头,报出了自己的名字,但看着年轻男子似笑非笑的表情,却又一时间有些哑然,脑海里突然就蹦出了一个非常娘们唧唧的想法,‘这男人长得是极美的’。袁朗被自己的想法恶心到了,却又不得不承认,能把美貌和男人味协调得如此完美的男人,他的确是头一次见到。
“白无焉。”男子将酒杯放到身旁的茶几上,优雅的站了起来,“我的名字,白无焉,而这里是朱雀堂,当然,或许你并没听过。”
袁朗下意识的握了下拳头,他意识到自己似乎是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
白无焉看着他的反应露出了一抹若有似无的浅笑,“看来你是知道的,至少应该听说过。”那样的语调让袁朗突然觉得有些无力,这是已经多年都为曾出现过的,被别人掌控的感觉。“奇怪我为什么会将这些需要极力隐藏的秘密摆到你面前?”白无焉并不等着袁朗的回答,自顾自的说了下去,“因为你并无退路,从你进入这里开始,你的档案就已经被情报局秘密复制并存档,而你本人,则将会被留档政审三年。”
袁朗保持沉默,却突然直直的望进白无焉得眼睛里,目光犀利而充满侵略性,“为什么?”
“带她走。”白无焉也突然收起了玩味的笑容,“你知道我说的是谁。”那张一直像是带着面具般不真实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这让袁朗瞬间有了些动容,“她是我的部下,你得护着你的兵,都是出生如死的兄弟,我也总得替她考虑。”
“既是兄弟,她留在这里不是更好。”袁朗毫不留情的提出质疑,这个白无焉比他更会掌控人心,短短一会儿时间,袁朗已经有了判断,虽然有些事已是板上钉钉,但他就是不想轻易就范。
“你知道原因的,袁朗。”白无焉并不计较袁朗的口气,重新拿起了酒杯平淡的喝了一口,“太多的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可是我们自己知道,我们做着比你们这些特种兵更危险的任务,我们同样保护着万家灯火,可我们不是兵。”白无焉轻转着杯中的酒,酒杯竟在灯光下折射出让人眩晕的光芒,带着点点悲伤的色彩。“没人会承认我们的身份。”这次袁朗清楚地在白无焉的眼中看到了一次苍凉,“袁朗,你有一点做的一直很好,你聪明,却从来不会自作聪明。”
“所以?”袁朗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所以别让我失望,袁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