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兵突击之随“袁”》落小妖

6、第5章 我们只是长

　　迎面过来的是个上校军官，大概30岁，剑眉朗目很是英挺，一看就是属于年轻有为的那类人。那军官四处打量的目光在看到袁朗时便定住了，袁朗也不说话，紧绷着身体，任由对方的目光盯在自己身上。
　　“小朗？”直到四处飘来的好奇目光越来越多，那军官才走到了袁朗面前轻轻的喊了一声，声音温柔低沉，却带着些不易察觉的颤音。
　　“哥。”袁朗有些不情愿的叫道，眼光四处飘忽就是不看眼前的人。
　　高城则是惊得瞪大了眼睛，嘴唇动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完整的句子。
　　“原本是要来接你的，刚才临时有点事给耽误了。”年轻军官面上浮出些愧色，温柔而专注的打量着袁朗的脸庞，“已经好久没见到你了，长大了，不过黑了，也瘦了。
　　袁朗别扭的撇开头，从刚才叫了那声“哥”以后就没再发出任何声音。高城则是觉得浑身汗毛倒立，认识袁朗的时间也不算短，他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死老A，别扭得带着点孩童式的委屈和成人式的倔强。
　　“高城，你们两个认识”也许是察觉到了袁朗的态度，袁毅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无可奈何，却还是体贴的转移了话题。对这个弟弟，他有着太多的对不起，袁毅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他。
　　“是，营长，之前演习时见过几次。”高城尴尬的笑了笑，突然觉得自己在这是不是有点碍事。
　　“这样啊。”袁毅淡淡的点了点头，“本来还想把我弟弟介绍给你认识，没想到你们倒是早就认识了。”
　　“那个啥，是挺巧的。还真没看出来你们是兄弟哈。”高城一说完这话差点没咬了自己舌头，看着袁毅有些僵硬的表情心中暗暗叫苦。
　　三个人突然的冷场让气氛变得有些沉闷。高城急得直冒汗却也一时找不出什么挽救的话，最后开口的却是袁朗，“我们只是长得不太像而已，都是一个爸一个妈。”说到最后，袁朗的声音又带了些赌气的成分，高城犹豫了一下决定当作没听出来，家家有本难念的经，这事儿他管不了，还是早撤为妙。
　　高城尴尬的挺了挺背，微仰着头不敢看面前的两人，嘴里打着哈哈道，“那是我误会了，改天一定得请你们喝酒赔不是，这不，新营长到任，营里还有一堆事儿得忙，那我先走了。”
　　袁毅和袁朗同时了然的点点头，把高城夹在中间的确是有点为难他了。
　　“为什么一直不回家？”直到再也看不到高城的背影，袁毅才再次开口。
　　“我回去时你没在家。”袁朗回答的生硬。
　　袁毅复杂的望着袁朗，似是在犹豫该如何开口。最终，袁毅放弃般的叹了口气，带着深深的失望和受伤，“有什么话我们进去说吧，我们已经好久没聊过了。”
　　“不用，一会儿还有事，有什么话就在这说吧。”袁朗却并不领情，眼睛的余光不期然的看到了铁路走过来的身影，“而且我领导来了。”
　　又是一阵沉默，直到铁路走近两人，袁毅有些挫败的冲着铁路敬了个礼，眼神却始终没从袁朗身上离开过。
　　“怎么，不介绍一下？”铁路看了一眼袁毅，却是问的袁朗。
　　“我领导，铁路大校。我哥，袁毅。”
　　“你好。”铁路这才笑呵呵的回了礼。
　　“您好，铁路队长。”袁毅再次礼貌的冲铁路打了个招呼，可以看出家教很好。铁路注意到袁朗暗地里不屑的撇了撇嘴。袁毅却像是没看到似的，“小朗，那你在这等一会儿，我有点东西拿给你。”不等袁朗再张口，人已经几步走远，像是生怕袁朗拒绝似的。
　　铁路似笑非笑的看着袁朗郁闷的摘下墨镜挠了挠头，他甚至可以感受到小狼崽子正困兽之斗的自我挣扎着。
　　直到袁毅回来，袁朗也没能完全平静，但是多年的特种兵生涯也没让他做出什么过失之举，只是平静而疏离的接过袁毅手里的一包类似吃的东西，然后再平静而疏离的听他说“回家吧，爸妈想你了。”礼貌的不像是兄弟，反而就像是真正的上下级。如果不是现在场合不对，铁路其实挺想吐糟，小狼崽子对他都没这么礼貌过，当然他宁愿小狼崽子一辈子也不要对他这么礼貌。
　　最后，袁毅泛起了一抹苦笑，他对袁朗说，“小朗，有些事情发生了就不可能当没发生，如果道歉依然弥补不了的话,我希望你至少不要再错过更重要的东西？”铁路敏锐的看到袁朗的咬肌绷了起来，这是袁朗极力控制情绪时的一种表现。显然袁毅也发现了，他转向铁路，再次向铁路敬了个军礼，这次的军礼带着庄重和托付，铁路感觉到了重量，“铁路队长，我弟弟就拜托您了。”
　　两人再次回到车上时，车内的气氛已经不能用安静来形容了，最先败下阵来的是段数依然不够的小狐狸。“铁大，想问什么您就问吧。”
　　“我想问什么？我问你就说了？”铁路的语气漫不经心，连看也没看袁朗一眼。
　　袁朗的脸立马就垮了下来，“铁大息怒，我这不是还没来得及具实相告么。”
　　“哼！”铁路不为所动的掏出根烟点上。他并不想逼小狼崽子，但是有时候人一旦钻了牛角尖就必须得有个人来给他点醒，更何况看小狼崽子的意思，这还不是个简单的牛角尖，越积越深，最后绝对是要出问题的。
　　“那是我哥。”最终袁朗绷不住了，有些颓败的倒在了椅背上，眼睛也不再看着铁路，竟然像个正在赌气的小孩，铁路失笑，刚想张嘴骂句小狼崽子，却被袁朗的下一句话生生堵了回来。“不是亲生的哥，我六岁那年，我爸妈把他带回家。”袁朗将自己完全缩在座位里，讲得就像是别人的故事，铁路终于看了一眼袁朗，“我那时还挺高兴，你想啊，从小就是一个，总算来了个能一起玩的，我真的把他当哥，当成亲哥。可是后来吧，突然就觉得，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袁朗的声音从原本的平静变得有些低沉。“爸妈一直偏他，我本来也不是个计较的人，再说他身世可怜，又比我懂事的多，多疼他点也是正常的，可是，那根本就不一样。”袁朗的声音终于消失了。他将脸完全埋在自己的胳膊里，身子又些抖。
　　铁路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失落的袁朗他没见过，铁路这一刻有些迷茫，甚至有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带着小狼崽子去下一个目的地，铁路做事一向是果断的，但是这次他是真的犹豫了，在现在这个时候却要让小狼崽子独自去面对那些，铁路不知道他的选择是不是真的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