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chapter2 (四) ...
-
(四) Smith先生很爱我母亲,也很爱我。
高中毕业,母亲远在大洋彼岸问我未来的打算,我说:“我要在上海,考大学然后和梁佑俊结婚。”母亲对他有一些了解,通过我的MSN和我邮寄过去我和梁的大头贴。她笑着说:“好,一切随你。”母亲真开明,当然父亲也是如此。我心想:母亲父亲真善解人意!可比起我的梁还差一大截呢!
可是高中毕业后的我却被西雅图的一所国际大学录取,原因很简单,我母亲在那,她爱的那个男人,我的新父亲也在那里,不过我不叫他父亲,我习惯于叫他Mr.Smith.Smith先生很爱我母亲,也很爱我。
(五)远在西雅图的我不得而知。
手上拿着印度诗人泰戈尔的《飞鸟集》,令我感触最深的是他的名篇《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e way from birth to the end. It is when I stand in front of you,but you don't understand I love you………The furthest distance way in the world ,is not that I can't say to you I miss you It is when we are falling in love .but we can't stay nearby.我跟着心中的节奏,想起艺术节上你朗诵我为你钢琴伴奏。钢琴声古典醇厚,朗诵声温润如玉,是我喜欢的中庸之道。“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的距离.而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不能说我爱你.而是想你痛彻心脾,却只能深埋心底。”
梁,我想你。
下午四点。我依旧坐在星巴克里,喝着咖啡,大家或许觉得我很小资,我也是这么认为的,更何况桌上堆着《纽约时报》以及咖啡厅中放着玛丽亚•凯莉的《WITHOUT YOU》。那是我们最爱的女歌星,看着落地窗外的世界,没有上海的喧嚣竟有些不适应。太阳慢慢落下,暖暖的,当中是正统的金色,而外围镶嵌着橘红色的光芒,我觉得很好看,像咸蛋黄。哦,对了,梁,这里没有咸鸭蛋也没有豆沙包。有的只是洋快餐和各式各样的咖啡店。
远在大洋彼岸的西八区,我们之间相差了16个小时,但是至少看见的太阳和月亮是一样的吧!
其实一直没有告诉你,在高考之前,你母亲曾经找过我。千万别误会,她在我印象中是长发高高挽起的优雅女士,你一定是遗传了她的好样貌。
她很漂亮,柔声细语地对我说:“欣然,我们家佑俊不懂事,你多体谅。”这话仿佛是春天里尚未成熟的柿子。不温不火、不冷不热、不强不弱。就好像对已过门的儿媳妇般关照叮咛,可是死水波澜,暗箭伤人,让敌人无法招架且没有还手之力。实在是高明!
因为她最后一句话是:“我们家佑俊以后要考名牌大学的,然后我会通过家里的关系把他弄进上海最好的公司。而听说你父亲在香港,母亲在美国,将来肯定不会在上海发展的,对吗?”
我当时手渗出了汗,不停地揉搓衣褶,想起你是在我们交往后的第25天发现了我的这个小动作。所以每当我很紧张的时候,你总会抓住我的手,用摄人心魄地嗓音告诉我:“赵欣然,不要怕,你有我了。”
可是现在,你又抓住了谁的手说着与对我说的相同的话。
这一切,远在西雅图的我不得而知。
我开始明白了你追求我的时所说的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你有气场无比强大的母亲,有与我旗鼓相当甚至更甚一筹的家世,有着太多太多我无法企及的东西。
我说过,太好的东西,对我来说,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所以我们分手了,没有美艳好友处心积虑的横刀夺爱,更不是什么双方变心的狗血闹剧,因为我说我们分手,所以我们分手了。
(六)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一杯拿铁早已喝完,跑向柜台用流利的英语和WAITER说再来一杯。突然想起以前我只有英语才勉勉强强和你打成平手,你心有不甘,调侃道:“赵欣然,你上辈子是美国人吧,所以英文才那么好。”我不以为然地咬了你一口,说:“我要是美国人的话,你怎么办?”
是啊,再过不了多久,Mr.Smith就会帮我拿到美籍户口,到时候,你又该怎么办?
拿好咖啡,推开玻璃的大门,看见西雅图下起了小雨。哎!西雅图的天气永远像我的心情一样阴晴不定。
没有带阳伞。环顾起四周,在星巴克的顾客意见反馈表上用中文写下硕大的几个字:“梁,我真的想你。”老外看不懂中文,奇怪地打量着我,我对他们报以微笑。
这微笑的含义,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梁,我真的想你!
(七)可是你终究没有再挽留我。
五个月之前,高考填报志愿的那天,你兴冲冲地跑来对我说:“赵欣然,你要考哪个学校,我就写哪个。你把志愿表填好给我,我一式样再抄一份。”
真的,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过你拿着我的志愿表抄时的动作,表情。心中觉得,那是我见过最帅气、最有担当、最牛气的男孩子了。等我们一毕业,我一满20,你一满22,咱就结婚去!
甚至连结婚时窗帘的颜色都已经再三琢磨过,可是还是狠下心来对你说:“梁,我们分手吧!”说的时候连一刀捅死自己的心都有了,你听完,停笔,看着我的眼睛,再问了我一遍:“你说什么?”
我知道你听见了,只是不愿相信,只是在给我机会反悔,可是我还是咬了咬牙,大声冲你吼:“梁佑俊,我说我们分手吧,你听不懂吗?”眼睛里的泪已眼看就要止不住掉下,我慌得背过身去,你冲了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冷静地让人心寒却带着一丝的乞求,说:“赵欣然,我不懂。为什么?为什么分手?你说啊!你说为什么啊?”我从未见过你这样,慌了,不回答,用手指一根根掰开你抓住我手腕的那只手,用了多大的力,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掰开,我也不知道!我想如果你再问一遍为什么,再坚持一下,我一定扑倒你的怀里,大声哭着说:“我刚才骗你呢!我说过,我们就算2012来了都要死在一块呢!”
可是你终究没有再挽留我。
那天雨下得很大,这样很好,谁也不会看出我们在哭!
雨下得很大,其实是在哭吧!
雨下得很大,其实是在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