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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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找蓝，却只在他的药剂室里发现了他的尸体。似乎是因为鼬的血继界限与蓝的身体无法融合
而发生了爆炸。
我拿走了那个装着鼬的蛊虫的玻璃瓶，直奔宇智波家族去寻找鼬。雨越下越大，天空似也在哀鸣。在这样压抑的天色里，有些记忆又一次涌现，带着不可救赎的灰蒙的色彩。
巨大的雕塑前，老人的皱纹已爬了满脸，平缓的语气丝毫听不出威胁。他说：“选择。”
齐身的两个少年就这样站在悬崖旁，淡淡的交谈着，一个的左眼流着可怖的黑红的血。他忽而抬手，将自己的右眼也生生地剜出，交给了身旁的同伴。他说：“守护。”
夜黑暗的仿若亘古，冰凉的月刺进人的骨血里，冲刷掉恍若隔世的幸福。男人与女人平静的不像是面对死亡，他说：“我仍然以你为傲。”他说：“你真是个温柔的孩子啊。”他说：“佐助就交给你了。”
我抬手摸摸面颊，上面不知是他的泪，还是我的。而这份回忆里的心口的疼痛，是否已比当年淡去了太多？
老天似乎总是爱和人们开些残忍的玩笑，黑色的幽默，荒谬又滑稽。然而总能有些人，即使对上天，仍选择宽恕。当忍刀穿透他们的身体，鲜红而炙热的血喷涌而出，像是永世无法绝断的爱。
许是只有这爱永无止境的传承，才是人类唯一的救赎。就如他们给他的，就如他给我的。
当我找到鼬的时候，他已经死在了一堵刻有宇智波家徽的墙前。雨水从他的脸旁划过，像是要将他从头到脚洗刷干净。他的嘴角似乎还带着笑意。而他的眼睛已经被取走了。
我坐在鼬身边陪他淋雨，我想他此刻若是还能思考，定会说这是他生命里最轻松的一刻。我心里有些酸涩，却仍是为他开心——只有死亡，才可做永久的终结，不论是生命、情感、或是折磨。
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大雨过后，天空又是一片蔚蓝，如同被洗净一般澄澈。我扛起鼬，在宇智波家族荒废的院子里寻找着他原先的住所。我将鼬埋在他家的后院，又给院子除了除杂草，翻了翻地，从外面买回几粒花种子，呵护着种在他的墓旁。
自此，我便安心地在这个“家”里住下了。
我日日回顾着鼬曾经交给我的那些忍术，然后在某个晚上，我割开自己的背部，让蛊虫顺着切口爬入脊髓，期待着它与我的融合。在几天几夜噬骨的疼痛后，我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眼前的视线也变得不同。
当男人和男孩来到这的时候，我的眼睛已经完全呈现出写轮眼的样子。他们显然没有想到这地方会有人住，就像我不会想到会有不是佐助的人来这一样。
是鸣人和卡卡西。我们聊了很久，原来他们得知了鼬的真相，并希望来此得到证实。我把我所知道的鼬讲给他们听，我知道，他们一定诧异于我脸上的笑容。但于我而言，鼬得到了想要的东西，而我也可以以这样的方式陪在他身边，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那之后，卡卡西和鸣人时常来看我，有时也给我带来些佐助的消息。而我只是笑笑，并告诉他们，只要佐助不死，只要我能有机会将寄存在我身上的血继界限交给他，其他的怎样都无所谓。
后来似乎又有了战争，总之木叶村的人们寝食难安，甚至一部分已开始逃亡，卡卡西和鸣人也没有再来过。我不太了解，只是一个人呆在家里，逗逗鸟，养养花，有时陪鼬说几句话。我没有告诉他打仗的事，他不喜欢战争，可战争偏偏又不是人们不喜欢便不存在的东西。说了也没用，我便索性不说，以免惹他不开心。
许多年后，战争终于归于平静，人们开始休养生息、重建家园，阳光里仿佛也多了缕昂扬的气息。直到有一天，鸣人的突然到访打破了我固有的平静。
佐助虚弱的躺在病床上，各式的仪器在床边嗡嗡作响，让人心烦。他的脸色苍白，嘴唇已没了颜色，不住地颤抖着，却有虚弱的声音从中溢出：“哥哥……”
我像是一瞬间回到了多年前那些无眠的夜，此刻这个脆弱与不舍的面孔仿佛穿越时空与那张相似的脸旁重合。多年不曾再流的泪又一次落下，我割开手腕将血喂给床上不安的孩子，心中感到阵阵欣慰。鼬从不曾想过要得到这个孩子的回报，然而这大概就是所谓的兄弟吧，一条心，一条命，不碍于生死与爱恨，无关于时间与言语。
之后我担起了照顾佐助的任务，他昏睡的时候早已没有了我上一次见他时的那股狠利，倒像个白白净净的娃娃。鼬说，佐助单纯的就像一张白纸，到今天我才知道什么意思。他醒过来那天也甚是有趣，黑白分明的一对招子滚圆的瞪着我那双写轮眼，似乎不肯相信世上还有活人有这种眼睛。我向他解释了这双眼睛的来历，那孩子竟哭了起来。他将头埋在我的颈间，如同多年前鼬的姿势，我也如那日一样轻抚着他的后背，柔声地安慰着，直至他哭累了，昏昏沉沉的靠在我肩上睡去。
鸣人偶尔也来看看。他已当上了火影，而卡卡西则死在了战争里，我倒觉得，这是一种最适合那个男人的死法。我并不很了解他，但起码从他身上，我能感受到一股强烈而沉重的孤寂感和沧桑感。鸣人很重视佐助，然而佐助似乎在和他闹别扭，两人每次见面佐助都将头扭开，全不似和我相处时的温顺模样。鸣人却好似见怪不怪，依旧和他说笑斗嘴。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