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遗梦》九月安城

5、第 5 章

　　这是死亡吗？死后还会感觉的痛楚吗？为什么身体这般疼痛，嗓子烧的快要冒烟了，“水，水……”感觉到温热的液体划过喉咙，楼兰意识不清的睁开眼睛，坠崖的记忆回到脑海，“金炙呢？”
　　给楼兰喂水的塔也顿时一愣，高深莫测的看着面前虚弱的女子，既而开口：“姑娘，我的族人发现姑娘时只有姑娘一人。”
　　楼兰听后一愣，挣扎着爬起来，“金炙和我一起掉下崖的，肯定就在附近，怎么会没有呢？”
　　塔也伸手扶着楼兰的腰肢安抚她的情绪，“姑娘被水流冲到我们这，姑娘的朋友或许被水流冲到了别的地方也说不定，姑娘已经昏迷了一个月，身体尚未恢复，莫急为好。 ”
　　楼兰惊呼：“什么？一个月？”看着面前的俊秀男子平静了情绪，缓缓开口：“ 你是谁？这是哪里？”
　　塔也微微一笑并不在意楼兰语气里的冷漠：“叫我塔也就好了。”
　　楼兰一颤轻咳着掩饰刚刚的失态，塔也，这个名字代表的是塔塔木一族最高的荣耀，塔塔木这个神秘的巫族似与金国皇室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与金国交战时也曾担心这个民族会不会参与其中帮助金国，然而塔塔木似乎不为所动就连金皇亲自来请也是吃了塔也的闭门羹。金皇不同于平时的暴虐，对于塔也的闭门不见竟然毫无微词，不久便派金炙出征。似乎塔塔木与金国的联系停留在金国开国之初，然而后来究竟发生了什么无人知晓，塔塔木再未在金国的历史中出现，反而因为医术，巫术出众被称为这片土地上最神秘的民族。
　　叩门声打断了楼兰的思绪，门外传来女子的声音：“族长，该开始祭祀了。”
　　“知道了，下去吧。”塔也将楼兰安置在床上，“姑娘好好休息。”说着替楼兰盖好被褥便离开了房间。
　　楼兰迷迷糊糊地想要起身，可是身体却异常沉重，便昏昏睡去。
　　门外。
　　这是塔塔木族一年一度的祭祀盛典，成年男女围站在祭台载歌载舞，祭台上繁复花纹纵横交错，中间端坐着一座面目狰狞的石像那是塔塔木族信仰的神祗，据说那是来自地狱的恶魔，却受到塔塔木族的祖先的朝拜从此代代相传，溯源也无法得知那是怎样一段过往。石像底端雕刻着塔塔木族特殊的语言，那是祖先留下的遗迹：我为我而生。
　　塔也出现在祭台上双膝着地，将手高高举起，用古语吟诵梵音，所有的族人看着族里最优秀的族长，塔也声音刚落人群中便有一人倒下，族人跪地静默。塔也身边两个壮硕的男子上前将倒地的那个女子抬至石像前，塔也皱了皱眉头，看着面前的女子，赫然是刚才在房门的娟子，叹了口气，对着族人低沉的声音带着一种莫名的伤感：“开始祭祀！”
　　所有的人欢呼着起身又开始绕着祭台载歌载舞，狰狞的石像像是看到了美味的食物般，那双碧绿的宝石眼睛流转着无限的光泽，负责祭祀事宜的长老走向祭台上的女子，将手中的利刃插进她的心脏任由温热的心头血流入祭台的凹槽汇入到石像的地盘，血腥味让所有的族人都兴奋了起来。
　　塔也离开了祭台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房门后开始干呕了起来这么多年，这样的祭祀依旧一年一次，次次都让他想要呕吐，塔也无力的靠在门上，正是因为这样血腥而诡异的祭祀，让世人把塔塔木当做可怕地巫族的吧。无奈地笑笑，这样的继承能够维持多久呢？果然是要灭亡的民族吗？
　　“咯吱”房间里阴暗的角落墙向两边打开，塔也惊觉：“少主，你怎么出来了？”
　　“塔也，又到了祭祀的时候了么？”低沉的声音从暗室里传了出来，“果然是被诅咒的族群啊，哈哈哈哈”
　　笑声渐渐变低最后只剩下沉默，久到塔也以为他不会再开口，却听到他微弱的声音：“塔也，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呢？以后取消祭祀吧！”
　　塔也惊慌失措的不知如何是好：“少，少主，可是……”
　　不等塔也说完，暗室的门又徐徐关上，隔绝了门外的欢呼声。
　　楼兰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塔也正站在窗边紧锁着眉头，听到楼兰悉悉索索的声音回过头看到楼兰已经爬了起来，塔也连忙扶住身形有些不稳的楼兰。
　　“姑娘，身体还没好，最好不要乱动还是躺下歇着吧。”塔也扶着楼兰坐在床边。
　　楼兰警惕地看着这个沉稳的男子，“你就不问我是谁，从哪里来？”
　　塔也看着面前的女子，轻轻地笑了，“该知道的时候自然会知道，况且目前姑娘和塔塔木没有任何交集，塔也并无兴趣知道。”
　　楼兰看着塔也，塔也并不回避，坦然的看着这个疏离和美丽的女子。
　　许久楼兰才开口：“我要离开。”
　　塔也并不意外：“我吩咐我的族人准备了，待你身体好些，阿部会送你去滇南的。现在还是先吃点东西比较好，这一个月多以流食为主，身体尚虚弱，我叫人准备了吃的 。”
　　楼兰来不及掩饰惊讶，皱着眉头看着这个似乎能够看透人心的男子，竟然心生恐惧。
　　不到一个月，楼兰的伤便已痊愈，塔也的医术极好这是早就盛传的了，然而他为人看似有礼却脾气古怪，连救人都得看心情。楼兰不禁苦笑，也许真的是自己太紧张了，也许只是心情好才救了自己的吧。
　　阿部遵照塔也的吩咐将楼兰送到最近的城镇——滇南。和南山郡面河相邻。南山郡隶属夏国，滇南则是金国国土，太平时期两个城镇相对的城门始终是开着各自一半的特制索道于中间相连，沟通两岸，然而战争一起，城门封闭，如今南山郡已被夏国收回，两城进出守卫森严。
　　楼兰拿着塔也给的盘缠找了个客栈，看着滇南百姓步履匆匆，常常会有一些恍惚，血流成河到底值不值得？
　　刚刚走进客栈就听到人群中议论纷纷。
　　“听说了吗？夏国的楼兰公主死了。”
　　“真的？”
　　“那还有假啊，我一老乡刚从南山郡回来，皇帝都办了国丧了。”
　　“怎么会死呢？”
　　“这都不知道，是我们的金炙皇子亲手杀死的！”
　　“真的啊，我们的皇子真是厉害啊！”
　　“这回战乱结束了吧？”
　　“……”
　　楼兰没有继续听下去，面色冰冷的往小二那里丢下银子就跟着上楼，心里却是几番较量，没想到两个月回来竟是这种光景，那么还有理由回去吗？那个人宣布了她的死亡，就这么，就这么轻易地宣布了她的死亡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