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呀水铛铛》布里个布

23、略有所获

　　“张大人。”铛铛一声轻喝，让原本陷入沉思的张游仪回到现实中。
　　“丞相，怎么......生病了吗？”张游仪惊讶地看着一脸病容的水铛铛，略带些关心的口吻。
　　“没什么大碍。”铛铛没在意地挥挥手，比较关注张游仪的状况。虽然他们暗地里已经结为同盟，可是明里还不到曝光的时候，所以铛铛只是不动声色地给了张游仪一个关切的眼神。
　　“怎么样，毒是否全解了？”铛铛问跟着过来的御医。
　　“是，张大人的毒很单纯，加上他中毒的时间比较迟，相对的也轻一些。所以只需安心静养几天，便可无事了。”御医详细地介绍着。
　　“张大人的症状与其他几位，只是在轻重上的不同吗？”铛铛接着问。
　　“这个......”御医犹豫了一下，不确定地说，“从外面看来自然大不相同，其他三位都是面色红润，没有中毒的迹象；可是把脉的时候，发现四个人都是中了化仙草的毒的脉象，甚是奇怪。这化仙草，老夫以前倒是遇过，中毒的症状与张大人的很相似，所以斗胆先给张大人下了药。可是其他三位，老夫实在不解，所以迟迟不敢下药。”
　　“幸好你够谨慎，要不然恐怕你这一下药，那三位大人就一命呜呼了。”铛铛擒着浓浓的笑意开口，却把御医吓出一身冷汗。
　　“丞相为何会有如此的说法？”凉王的声音在几人的背后响起。
　　“王没有回宫？”铛铛小小地惊讶一下。
　　“朕很好奇丞相会有什么发现。”凉王倒没显得有多焦虑，信步走上前。
　　“微臣只是猜的，不过应该相差不远。”铛铛当然没有神机妙算之能，只是心中有个直觉，认为这种情况的可能性很大。
　　“既然丞相已经心中有数，朕就可以放心回宫了。”凉王一脸的放心和郑重其事，说完便拍拍屁股走人了。
　　“御医，照你看，是蛊毒的机会有几成？”铛铛找个椅子坐下来，摒退左右，只留下莫问在旁边，直接问御医。
　　“九成。”御医也很直接地回答。
　　“九成？那你刚刚怎么还一副很惊讶的表情？”铛铛很疑惑。
　　“这个......”御医犹豫一下，但还是说了出来，“蛊毒牵扯到木灵国的皇族，稍有不慎，会引起两国的纷争，老臣已经跟王提了此事。”
　　“喔。”铛铛点点头，心中也没什么主意，毕竟蛊毒是她不甚了解的范畴，硬要不懂装懂很可能害了那三个，也把自己陷入危险境地，毕竟有好多双眼睛等着她犯下大错，好来个落井下石呢！
　　铛铛灵光一闪，突然想起几个小细节。为什么张游仪只中了毒，没有中蛊呢？为什么九王爷和凉王的态度很相似，都是不很在意的样子呢？既然三位大人一死，就会有三位木灵国的皇族跟着死亡，木灵国会做如此愚蠢的事情吗？如果不是为了陷害我，又为什么将矛头隐隐约约地指向我的丞相府呢？
　　“你看，他们暂时可有生命之忧？”铛铛心念一转，有个想法。
　　“说来也奇怪，这化仙草的毒甚是霸道，一日之内没有及时解毒，便回天乏术了。幸好张大人救的及时。而其他几位大人到此时早已超过了一日之限，却依然只是昏迷，且脉象也无异动，这让老臣很是费解。”御医摇摇头，也不很明白此中的玄机。
　　“这就是了。”铛铛隐约抓到了头绪，千头万绪终于汇成了比较清晰的结论。
　　“好，你先下去吧，辛苦了。”铛铛没再多说。
　　“是。”御医施礼退下。
　　“莫问，蔚王爷快到木灵国了吧？”铛铛突然问，但是眼睛却看着张游仪。
　　“一月后抵达。”张游仪答道，似乎也有一点明白。
　　“木灵国内有几股势力？”铛铛的问题愈发明显。
　　“女王新登基，国内明里有三股势力，一股拥护女王，一股拥护大公主，还有一股归在太座门下。”张游仪恍然，回答的更加流利。
　　“那你说说，这下蛊的是哪股势力呢？”铛铛笑容粲然，眸里却冰冷如寒冬。无论是那方，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矛头移向铛铛，想借刀杀人，又或者，想杀的不是铛铛，难道......铛铛心中一紧，难道大姐出了事？
　　“莫问，去查一下是否有一位叫金子婕的女子在皇室周围出现，是否有危险，尽快给我消息。”铛铛的语气中明显地表露出焦急，虽然她知道以大姐的聪明，绝不会发生她心中所想的事情，可是不确定一下，心中着实不安。
　　“要我亲去吗？”莫问沉声相问。
　　“不必。派个可靠的人即可。”慌乱了一下，铛铛很快又冷静下来。
　　“我先去了。”莫问淡淡地扫了张游仪一眼，出了房间。
　　“张大人，蔚王爷可有传什么信回来？”铛铛漫不经心地玩着手指，语气也很随意，可是张游仪知道这位女丞相的每字每句都不能轻忽。
　　“木灵国女王很欢迎王爷来访，可是去木灵国的路上已经遭袭两次，所幸没有损伤。王爷来信，让卑职注意朝中有谁暗地与木灵国有联系。”张游仪顿了顿，果然聪明地说出铛铛想知道的东西。
　　“你的结果呢？”铛铛扬了扬眉头，表情依然很轻松。
　　“暂无确实证据。”张游仪如实回答。
　　“那就是说，有怀疑的人喽？”铛铛放开了手，站起身来慢慢踱步。
　　“这......”张游仪踌躇起来，很难启齿的样子。
　　“用这个。”铛铛指了指小几上的冷茶。
　　“是。”张游仪明了，用手指沾了些茶水，在小几上快速地写了两个字“静王”。
　　“他？”这倒让铛铛小吃了一惊。她略略知道一点这位静王，虽是先王的四个儿子中最大的且最有资格继承王位，因为喜静且内向，一直没有被先王看作储君，自身也未曾主动卷入争嫡之战。自任丞相以来，铛铛曾出贴欲拜访此王，可是被以“身体抱恙，暂不见客”给婉拒了，只送了些补品珍玩了事。铛铛也没有挂在心上，没想到此人也并非默无声息的，一动便是如此大的事情。这倒让铛铛意外中有些心寒，这小小的祁凉国，到底藏匿了多少势力，纠缠了多少是非。
　　“蔚王爷已经知道了吗？”铛铛端了端心神，又问。
　　“还没，刚刚找到些蛛丝马迹，就发生了这样的事。”张游仪苦笑一声。
　　“看来，蔚王爷并不是交给你一个人来查的”铛铛轻笑一声，手指轻快地点着小几的台面，“对了，你在哪里被下毒的，是否还有印象？”
　　“那个......”张游仪的神情扭捏起来，吞吐了几声，还是硬着头皮说了，“在天上人间见过龙侍卫之后，回到家中就......”
　　“天上人间？”铛铛的心中一突，一个念头转瞬即逝。“是你们和龙侍卫在一起的时候吗？”
　　“只我一个人，其他三位大概是其他地方又或者时间与他见面。”张游仪似是见铛铛并无取笑之意，也放松了下来，他哪里知道那时铛铛也在天上人间。
　　“在天上，还是人间？”
　　“是，人间。”张游仪答道。
　　“你，有招小倌吗？”铛铛的嘴角一扬，语气中小小的揶揄。
　　“当，当然，没有。”张游仪的脸一红，有些结巴地连连否认。
　　“想来那三个都招了吧？”铛铛突又把话题一转。
　　“那三位大人大约都有光顾过。”张游仪虽然奇怪铛铛为什么会关心其他那几位，还是如实地答了。
　　“张上令，原来洁身自好还是有好处的。”铛铛神秘一笑，抬步走了出去，留下张游仪一人思索这句话中的奥妙。张游仪也是玲珑心思的人，想出原由不觉出了一身冷汗，暗暗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