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泥障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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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偌大的防弹玻璃窗前，看着水帘一般循环在玻璃上的雨以及雨帘之后那朦胧的户外，诺兰喝了口咖啡，背对着双腿搁在桌子上悠闲听着音乐喝着咖啡看着监视的安迪，说：“你记不记得，在空军学校的时候，我们也曾经在这么糟糕的天气下跳过伞？”
“怎么不记得？那天我都要以为那教官是恐怖分子假扮的！”说起从前，安迪一下子就来了兴致，“不然，谁他妈会那么操蛋地在雷雨交加的晚上逼我们在雨林上空降投？那次我真以为自己不摔死也得被雷电劈死！也亏我命大，当时被劈死的那个战友就离我不到两米远，你肯定不知道我当时有多害怕！”
听了安迪的话，诺兰对着窗户莞尔一笑，说：“能死在战场是一个士兵最大的功勋。”
“像你父亲一样？”
“是的，像他一样。”
当把人往恶里整的他们两个人在这边悠闲地喝咖啡聊往事的时候，那群苦逼的新兵正咬牙切齿奔走在惨不忍睹的泥泞之中。
看了下时间，8：58，离限定时间还剩不到一个小时。
可即便在这样的急迫之中，雨势还是没有半点的松懈，相反地，那雨似乎越下越欢腾。
“你们说R.K是不是遇上危险了？”从头湿到脚趾头的查理气喘吁吁地对身旁其他3个人说。
“他不可能那么差劲。”
“那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赶上来？”
“会不会跟我们错过了？刚不遇到好几趟人？”
“……他会不会是故意甩开我们的？”
“你什么意思？！”
“我……”
“我不喜欢听到任何对R.K的诬陷，所以我警告你最好闭合你的臭嘴！”查理从中二就认识瑞森，这么多年下来跟他的感情深到，即便瑞森让他去死，他也会满足他的地步。
事实上，他们的猜测没有错。此时此刻的瑞森正深一脚浅一脚走在两点之间直线最短的捷径上，完全没有想过跟他们汇合，所以，除非到达终点，不然，他们怕是等不来瑞森的到来了。
一直跟在瑞森身后的亚历克斯带着狼一般的敏锐不远不近地吊着他。在亚历克斯看来，所有的这一切都是场阴谋，从他被抓入狱那天起这场阴谋就开始了，不，肯定是在更早之前就开始了，说不定从他还没有出生的时候，就开始了……
而且，他认定了这里的每一个人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就等着他去发掘解开。现下他面前的瑞森就是其中一个，明明安迪已经说了不能走捷径，这个人却还是走了，而且还欺骗了他的同伴，所以，这个人，肯定有问题。
事实上，捷径比泥障本身还要难走，尽管它看起来就是一条直线的路程。
走在前面的瑞森压根也没想到会有人尾随自己，他全副身心都用在了对付那该死的路程上，但渐渐地，他似乎发现了一点不对劲的地方。
吊尾的亚历克斯远远地看着原本大步走着的瑞森突然蹲下|身来，于是立刻就想到了他是不是准备在地上掩埋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等他来到瑞森之前蹲的地方却完全没有发现任何挖掘过的痕迹，更别说那莫须有的他以为的被掩埋的秘密，展现在他面前的除了被踩扁了的杂草以及由此延伸开去的一条若隐若现的小径，别无他物。
伏在地上的他想了又想还是想不通瑞森之前到底为什么蹲的下来，就在此时，他却忽然猛地扭过头去，警惕地看向他来时的路，然而等了半天除了稀里哗啦的雨声，整个世界再无杂音。思索了下，他毅然起身跟上已经抛离有一段距离的瑞森。
“被发现了吗？”几乎五体投地趴在地上的梅卡尔用着连蝙蝠都无法探测的声波问向身旁同样姿势的肯恩。
“……我的衣服又脏了。”刚才隐蔽的太急了，应该侧身着地会更好。
是的，亚历克斯的警觉其实是正确的，在他身后同样也跟着两个人，只是，这两个人并不如他那样是追踪瑞森而来的，他们的对上不过是纯粹的偶遇。但也正因为是偶遇，他们才不敢声张。
“如果被诺兰发现我们走捷径会怎么样？”梅卡尔眨巴着他小鹿斑比的眼睛问。
“……诺兰最佳成绩是1小时45分，不，好像是更少，对，我得加快速度，不然一定会赶不上的。”说完，也不等梅卡尔反应就爬起来弓着身子快步往前走。
“我以后介绍你给我哥哥认识好不好？我哥哥……”还在自说自话的梅卡尔摸了把被泥水溅到的脸，也咻地从地上爬起来，跟上肯恩，“你去哪里？”
这样九不搭八的对话真心让人好奇他们这两个活在不同星球的人到底是怎么聚在一块并且共同进退的呢？这个估计只有上帝才知道了。
另一头还在正道上奔跑着的大卫说不定是那唯一在享受这一项训练的一个了，特别是在经过摔倒在地或者陷在泥潭中无法抽身的战友身边把他们的枪顺走的时候，那简直就是一种盛宴般的享受。然而，等他手上的枪支越来越多，他开始不得不思考起继续走在大道上的风险。再说，他也想找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好跟这些美人还一场亲密接触……于是乎，走在光明大道上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又少了一个。
“嘿嘿，又一个人，哦不，是两个人偏离主道抄小径了，高兴不？”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根冰棍啃着的安迪抬眼冲对面的诺兰说。
“查一下主道上最快那位现在哪。”在电脑上模拟野外求生项目的诺兰头也没抬地说，“还有，要么把那该死的冰棍直接吞了，要么给我搞一根。”
“刚给你不说不要？”不然他也用不着一个人啃俩，吃的嘴巴都僵了。
“刚不要不代表现在不要。”
“好吧，你是上帝。”把冰棍咬在嘴里，安迪手指在电脑上吧嗒几下，画面就转到了另一个地点，对照了下实际路程，抬头对诺兰说，“还真有一个，遥遥领先，已经走了三分之二路程了，啧啧，说不定会比你最好纪录还厉害。”
“给他个close look。”
“要转给你吗？”
“不用，冰棍，红豆的。”
“是是。”安迪笑着站起来，这小子有时真任性的像个小孩。
当安迪再走回来的时候，却没有在里头看到诺兰的身影，不由倒着退回了走廊，“韦伊云？”
“我在这。”
“嘿，你怎么躲桌子下面去了？”
“电线松了。”
“好了吗？我来弄吧，冰棍给你。”
“好了。”
“哇塞，才走开一会，又多了好几个抄小径的了。你准备怎么给他们评分？怎样才算及格？”
“到达终点。”
“我看看现几点，9：15，还有不到半个小时，百分之七十的人还在主道上走着，而且他们之中百分之五十左右还停留在泥障第二阶段，半个小时内绝对不可能到达终点。你准备全部把他们送回监狱吗？”
“抄捷径的不管到没到达终点都合格，如果能按时到达终点，那就给他个A plus。走吧，我们也差不多该到终点那边去了。”
就在这最后的30分钟不到的时间里，不同的人正在做着不同的事。
自从俘虏了不少卡宾美人之后，大卫就再没想过要继续走那什么该死的泥障，找了一处干爽的地方坐下来就开始拆卸他顺回来的美人儿。每一柄卡宾都自带了一颗子弹，大卫先把子弹收集起来妥善放好，然后就满眼痴迷地擦拭起每一个小零部件来。
世上或许有很多收集爱好者，其中肯定也不乏枪械爱好者，可不是每一个爱好者都会像都能像大卫这样痴迷成狂。他的痴狂不是单单对于整枪的热爱，而是小到一个零部件的使用，大到火箭筒的构造，他都了如指掌的深爱。在他的字典里，枪械弹药不是一个物体的存在，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的形象，他们的每一部分就好像人体的器官一样不可或缺，但又可以互相移植共用。同样的，他的枪法也不是一般的好，无论是什么枪，只要经过他的改装到了任何人手里，那都将会是个可怕的怪物。
当然，相比于射击，他更热衷于枪械的研究。如果不是入狱，他现在应该已经把他梦寐以求的AS50半自动来福摸了个透再重装改造了……不过，相比于大半年没有枪的日子，现在能接触到这么多美人，已经够他高兴好一会了。
然而，他的高兴也仅仅只是他一个人的，其他新兵压根连一丝笑容也挤不出来，特别是那些落后的。
“我操！不管了，我要抄捷径！妈的，这该死的泥障怎么可能在两个小时之内完成？”说完，不管不顾地就往泥障之外走，其他又累又急的战友见状也纷纷跟着走上了捷径。一时间，原本人烟稀少的无路捷径顿时就热闹了起来。而且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几乎99%的新兵都已经退而求其次地踏上了他们的禁断之路。剩下那1%，不是别的谁，正是遥遥领先的本·斯特朗。
他确实也是个让人惊讶的存在，他那双清冷的眼眸里至高的无物境界可能连神明也无法企及。然而，正是这样对外界一切的漠不关心使得他能在任何时候任何情况都只专注在他的目标上。这样的心外无物，可能比世上任何捷径都要来的更神速，而他也了证明这点。
只是，他没想到会有人比他更早到达终点，而那个人，他从一开始就没有看到过。
诺兰也很惊讶于面前这个姿态优雅的男人会这么快就到达终点，因为从仪器上根本没有显示这个人的位置，他就好像是凭空出现在终点一样。
“长官，我现在可以卸下装备了吗？”卡隆微笑着看进诺兰微讶的眼里问。
“等一下，你的耳麦呢？”不等诺兰反应，站在一旁的安迪问。
“刚不小心摔了一跤，踩坏了。”那直视着人的蓝色眼眸随着微笑的弧度竟然能给人以波光潋滟的错觉。
“把耳麦摘下来，你可以先回宿舍换衣服，10点15分在枪击场集合。”听到话的诺兰微眯了下眼睛说。
“是的，长官。”
等卡隆走远了，安迪才低头查看起卡隆的耳麦来，果然被动过手脚，“里边的追踪器不见了。”
“哼，小子挺有料的，给他个大满分。”如果诺兰没有记错的话，这个叫沃夫的人应该是个连续犯，在五年内杀了12个人，每一个人的死法都完美的让人以为是意外或者是自杀。如果不是被目击证人用手机拍摄到了他作案的过程，可能这辈子都不会有人发现这个品学兼优被评为校园十大魅力男人的大男孩竟然是个杀人犯。
“下一个很快就到了。”在评估表上卡隆的名字后面写了个A和两个加号，安迪瞟了眼面前的电脑说，“不知道会是谁呢？”
“有人从捷径那边过来了，可能会跟主道上的第一名相遇。”拿起望远镜眺望的诺兰说，“看样子像是瑞森·金，那个反社会分子，还有本·斯特朗。斯特朗那小子不错，也给他个满分，至于瑞森·金，抛弃队友独自行动给他个A减。”
“你算的还真斤斤计较啊。”安迪笑。
“战场可不是小孩子玩泥沙，我可不想我的兵一上场就被打成蜂巢。”说着，望远镜一转就对上了梅卡尔的脸，诺兰笑道，“没想到他来的还挺快。”
“我现在才发现在瑞森·金后面一直跟着一个人，你看看是谁。”
“……亚历克斯·怀特，我刚差点错过他了，小子潜伏追踪做的不错，还有肯恩·莱恩……”
直到最后一个新兵都已经回宿舍了，评估表上属于大卫·波普那一列还是空着的，试图跟他联系，但耳麦里除了雨声再也没有别的声响。诺兰看了眼显示仪，对安迪说：“你收拾东西先过去射击场，我把那小子逮回来就过去。”
“我去吧，你留下。”
“说到枪法我可比不上你，走吧，我去去就回。”
当诺兰迎着雨势来到大卫藏身的地方时，大卫正在拧着螺丝，即便诺兰就近在眼前，可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他的到来。而诺兰也没想到会看到这样的一幅情景，他还以为大卫遇到什么危险了，谁曾想这个小子竟然美滋滋地在大雨之下浑然忘我地改装起枪械来？！
环视了下他四下的零部件，诺兰不得不感叹一声，这家伙是个天才，安迪肯定会爱死这么个人。
“嘿，伙计，该回家了。”
“……”没有听到。
“大卫·波普……”就在诺兰伸手要接触到他的肩膀时，原本低头专心致志拧着螺丝的人却忽然猛地把枪举起对准了诺兰的心脏，那逼视他的目光冰冷的就像今天的暴雨。
跟他对视了半天，诺兰忽然扬唇笑道：“枪改造的不错，可惜没有子弹。”
“你怎么知道没有子弹？！”原本冰冷的眸光在一眨之后顿时变成了炙热的火炉。
“跟我回去我再告诉你。”
【AS50】使用的子弹是.50（12.7毫米）口径的的子弹，射程远、出弹快、后坐力小，装备美国海豹突击队。可在1.5秒之内击发5颗子弹，射程高达1.5英里。所以它是当今最尖端的武器之一。据估计，如果海豹部队正式采用AS50后，其他的美军特种部队都可能会相继采用。
【来福枪rifle】英文直译，指步枪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泥障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