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森林》公子慧

4、第二章 看不见的真相（1）

　　尸体为什么会不见呢？我咬了一口煎饼继续没头没脑的思索。
　　“早啊！柯南。”小黄敲了敲门，把我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我又吃了一口煎饼说道：“哦。你今天倒是来得蛮早。”
　　“早个屁，我昨晚就没睡着。”小黄歪歪扭扭的走了几步，趴到办公桌上哼哼道。

　　“怎么了？”我好奇道。
　　“NND，昨天真是被吓到了，我哪里还睡得着啊！你当我和你一样粗线条啊？爹娘回乡下走亲戚去了，我昨晚一个人在家，真是九死一生啊！其实昨晚我很早就上床了，可我一闭上眼睛，就感觉那具死尸在我家里，满屋子爬来爬去的。”

　　“你别自己吓自己了，尸体怎么会爬来爬去呢？哦，对了，昨天送去市局的那具尸体不见了。”我边说边吃完最后一口煎饼，顺便喝了口豆浆。
　　“我勒个去！都是你小子害的，我要是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小黄立马从座位上蹦了起来，一点也不像一夜没睡没精神的样子，简直是容光焕发。

　　“喂喂，冷静冷静。”我越让他冷静，他似乎就越不冷静，一把掐住我的脖子。
　　被他这么一闹，我刚下咽的煎饼卡在了喉咙里，幸好豆浆还在我手里，我也不顾还被他掐着脖子，艰难的喝下了一口，谁知道豆浆还没咽下去，我就被他一把按在地上，豆浆也喷了出去。隐约好像都吐到了小黄身上，不管了，谁让他先动手来着。

　　“啪！”一个杯子破碎的声音，我顺着声音望向门口。
　　我看到了黎雪，我们派出所唯一的女孩子。她正捂着嘴，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见我看向她，却什么也没说，捂着嘴转身就跑了。
　　额……我的脑子有一瞬间的当机。这TM到底怎么回事儿？

　　我还没醒过味儿来呢，就听见小黄鬼叫道：“这次我真的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了，我早上才换的裤子啊！你往哪里吐不行？”说着就在□□处拼命的乱拍，结果越弄越脏了。
　　黑色的西裤，白色的豆浆。我感觉自己脑门上黑线密布！完了，这下子误会可大了。

　　“诶，刚才那个是黎雪吧！她跑什么啊？”小黄见弄不干净，走出了自己的世界。
　　今天真TM倒霉啊！大清早就这么不顺心。看来我得去找黎雪好好聊聊了，这个误会千万不能加深。唉，这都是什么破事儿啊！再想到烫手的悬案，我简直吐血的心都有了。

　　黎雪算是我们派出所唯一的文职人员，而且也是唯一的女性，再加上我们派出所人员不多，加上正副所长也才八个人，因此她有一间单独的办公室。虽然黎雪的办公室面积比我们三人的办公室小得多，但好歹也算是单人间，想来应该很惬意才对，如果不怕无聊的话。

　　黎雪怕不怕无聊我不知道，但我知道她是一个文静的女孩子。她几乎是和我一起来派出所报道的，认识半年多来，我从来没有主动和她说过话，因此我和她说过的话肯定不会超过一百句。其实黎雪还是很漂亮的，只是她安静的气质有些不食人间烟火，总给我一种很遥远，无法亲近的感觉。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想法从何而来，但我确实是这样想的。

　　“咚咚咚……”我敲了敲黎雪的办公室，说道：“黎雪，你在吗？我是小江，我想和你聊聊刚才的事。”
　　门开了。黎雪低着头，说道：“你进来吧！”然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
　　“咳咳……”我尴尬的咳嗽几声，然后把门关上。
　　“那个……其实眼睛看到的事情，往往不是真实的。”我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开门见山的说。我就这样如此这般，又这般如此的把事情的经过大概的描述了一遍。

　　黎雪无辜的看着我，仿佛受委屈的人是她。拜托了妹子！虽然你这样很萌，但受委屈的人是我好不好？我已经无法直视她了，只能无语问苍天。
　　“你说的是真的吗？”她弱弱的问我，一副小心翼翼的样子，看起来还不是很相信我。
　　我简直要暴走了。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也许是头脑发热了，我一把拉过黎雪狠狠的吻了下去。刚开始确实带着气愤，后来慢慢的，我冷静了下来。

　　那股好闻的味道让我忍不住想要更加深入的汲取。我干脆把黎雪抱坐到我的大腿上，像抱住一个婴儿一样，俯身亲吻着她的唇。
　　我知道这样做很无耻，但我当时的确是这么做了，仿佛是着魔了一般。

　　刚开始她可能是吓懵了，并不知道反抗，任由我肆意妄为的轻薄。后来她挣扎着，想要离开我的怀抱，但她的力气又怎么能和我相比呢？也许是想要呼救吧！总之她的嘴又张开了一些，却反而让我更深入其中。唇舌交缠，她的反抗渐渐的弱了下去，只剩下无声的哽咽。

　　我的心底忽然一痛。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事后我已回想不起当时的心理，但我自己尝试着分析过，也许一开始我真的只是出于恼怒，然后被奇妙的触感所吸引。再然后是因为害怕，我不想让黎雪开口，那样只会把整个事件拖到更糟糕的境地。

　　“对不起。”我住口，看到了黎雪梨花带雨的脸。我伸出手，擦拭了黎雪脸上的泪痕，带着一半愧疚，一半恐惧的心情，说道：“我知道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样对你，我一时头脑发热，我……我知道，都是我的错，但我也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张扬出去，对你对我都不好。另外，你要怎么惩罚我都可以，我都愿意接受。”

　　我羞愧的说出让我自己都脸红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简直是太无耻了，连我自己都开始鄙视我自己了。我简直就是禽兽，不，我连禽兽都不如。我怎么能对一个女孩子说出这样的话？千言万语也道不尽我心中的悔恨和羞愧。

　　“不。不管你怎么惩罚我，我都愿意接受。你告我吧！我愿意接受法律的制裁。我是自作自受，罪有应得。我不该奢求你的原谅，我不值得被原谅。”我虽然是真心忏悔，但说出来的歉意连我自己都觉得虚假，这不就是那些恶俗电视剧里惯有的台词吗？

　　黎雪的反应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她既没有哭闹，也没有报复我。
　　她的眼眸闪烁出别样的光芒，在我一愣神的瞬间，她的唇已吻上了我。
　　这……我闭上了眼睛，这别样的惩罚……不，如果这是惩罚，我甘之如饴。

　　早上发生的旖旎，似乎让我和黎雪之间多了一些莫名的默契。就比如……现在正在开会，而我和她偶尔的四目相对，却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其中，虽然连我也不知道这千言万语是什么。只是……

　　“诶，小江。想什么呢？怎么一上午都没精打采的，是不是和小黄一样昨晚没睡好觉？”陈所长在我身边推了推我，我这才恍然的清醒过来。
　　陈所长不知何时，竟已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几个同事也陆陆续续的走出了会议室。会议这么快就结束了？以陈所长唠叨的性格不至于如此不济啊！

　　我一看挂在墙上的挂钟，居然已经十点半了？九点四十五开的会，咦，奇怪，这么长时间我都在想什么呢？早上该不会只是一场春梦吧！我不敢确定。
　　“哦，没什么。所长，我可能是有些累了。”我胡乱敷衍着。

　　陈所长欣慰的笑了笑，说道：“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但身体更重要，没有一个健康强健的体魄，又怎么能干警察这份工作呢？想当年我年轻的时候……”
　　我心里一沉，差点把正事给忘了。我这才想起我还有案子在手上呢！

　　陈所长一想当年，那我肯定连午饭都吃不上了。所以我立刻打断了他的话，恭维道：“您现在也不老啊！四五十岁可正是干事业的好时候，相信我们在您的英明领导下，一定能勇攀珠峰，再创佳绩。虽然我也很想聆听您过去的事迹激励自己，但是为了更好的在您手底下发光发热，我也只能忍痛割爱，去忙自己的本职工作了。”

　　“所长我先走了。”不等他回话，我就站了起来，冲出了办公室。只留下陈所长在原地，低低的说了一句：“这孩子……”
　　经过黎雪办公室的时候，我做贼心虚的看了一眼。她不在办公室，不知道为什么，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难道我是害怕见到她吗？看来，人果然不能做亏心事啊！

　　回到办公室，收拾好杂乱的心情，我开始安排一天的工作计划。
　　上午是没什么时间了，下午要去一次夏初雨那里，对她的情况我不得不做更加详细的调查。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恨，也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事情肯定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我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即便是有，那也是有人在搞鬼。作为警察，我很乐意抓这样的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