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我们，向北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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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没兴趣地走到阳台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看到看着自己的孟艾泽。
“在做什么？”掩饰着内心的慌乱。随口问道。
“看夕阳啊。”
林末抬起头望向前方。巨大的夕阳只剩下一部分。静静地浮在地平线上，等待着马上到另一个半球的时间。在这个半球，就这样安静的悬浮着。顶上是红的发紫的晚霞。盛大而空旷。
迸发出的光，褪去了它所有的刺伤眼的锐利的光芒。温暖地照耀着这个城市中所有可以抚摸的东西。然后。温柔的，包裹起来。把所有的事物，都笼罩在一片美好的温情中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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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现在的你和我，被阳光温柔的包裹着，褪去所有张扬的棱角，被温婉的照耀着。这样，慢慢地，在身上晕出美好的花朵。
就像，落入凡间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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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那个，林末。明天可以早点叫醒我们吗？闹钟烂了，还没来得及买新的。”
“哦。”
其实也想不出理由来拒绝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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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夕阳终于沉了下去，天还是一片晴朗，还是有红得发紫的云浮在天际。
那边，应该有人为朝阳而欢呼了吧。
就这样，一会儿，天还是会黑。云也会消散掉。然后被慢慢遗忘。
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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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一直没在线。然后林末就缓缓的倒在床上睡了。
没有做任何梦，安安稳稳的睡到自然醒。醒的时候。还是很早的天。林末洗漱完后。打开门，走到对面。不停地按门铃。
“滴答滴答”
分外刺耳。
持续了一段时间后。
有人开了门。是孟艾泽，他穿了件灰白的格子衣服。朝林末咧开嘴笑了。
迎面而来的，是少年口腔里清新的薄荷味。应该刚洗漱完。
“谢了。”
“我去叫凌柯。你先回去吧，一会一起上学。”
“嗯。”
门缓缓的关上了。林末走回房间。从冰箱里拿出一袋面包。然后倒了杯牛奶。慢慢的坐在餐桌上吃。
然后收拾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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复习了一会儿英语。门铃响了起来。背起了书包。想了想，然后从冰箱里又拿了两袋面包和两袋牛奶。
打开门。杜凌柯和孟艾泽背着黑色的书包朝她笑了笑。
“走吧。”
“给。”林末把面包和牛奶递给他们。
“谢了，不过你把牛奶给凌柯吧，我不习惯喝纯牛奶。”孟艾泽接过面包。
“就知道挑食。”杜凌柯打了一下孟艾泽的头。然后伸手接过。
“谢谢。”
再下楼之前解决完了所有的面包。然后到车房去推车。
“你们和我在一个学校吗？”走到小区门口时林末问。
“嗯，我在隔壁班。”
“哦。”
“出发吧。”三个年轻的身影，消失在了人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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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在学校门口分开。
今天没看到知雨来上课，心有点惶恐不安。
窗外，天很阴。一大片一大片的厚重的云，就要沉重地压下来了。
中午数学老师拖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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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食堂的时候，人潮很拥挤。林末皱了皱眉头，挤在了队伍里。
“林末。”
忽然听到有人在叫自己。抬起头，最前排的杜凌柯望着自己，示意自己把饭盒递给他。
也就条件反射的，把饭盒递到了那双伸到后面的手上。
然后林末挤出了人群，忽就松了一口气，像卸下了千斤重量般轻松。
“给。”
“谢了。”林末伸手接过杜凌柯递过来的饭盒。
“你没有伙伴吗？”
“那一起吃吧。”
“不了，我还有事。”
林末朝教室走去。
身后是杜凌柯的叹息，像没有重量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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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班会课的时候，班主任走进来说：“杨知雨同学转学了。”
台下一片欷歔，林末看见有几个女生望了望自己。用充满同情的，可怜的，幸灾乐祸的眼光，看着自己。
“你早就知道了吧。”同桌对自己说。
“嗯。”
林末轻轻的回答。心里某个地方，慢慢地沉了下去。低下头，凌乱的刘海遮盖住了自己的那双，不知应该怎样悲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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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知道啊，关于你离开的事。也没第一时间知道啊。或许只要别人不说，我也会一直的，一直的以为你还没离开，你还会回来的。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那是我们的最后一次离别。
其实我也可以不哭。
也不知道该怎样去哭泣你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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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课的时候，林末拿出手机来准备给知雨打个电话，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她的任何联系方式。电话里的几个号码，也只有那些所谓的亲人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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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时候，短暂的夕阳把影子拉的短促而狭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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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门的时候，林末拿出钥匙来开门。手一抖，钥匙因为没插稳而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刺耳声音。
林末慢慢地蹲下来，把头埋在膝盖里。哭了。
胸腔里的翻山倒海的难过，化为巨大的哽咽声，仿佛要把全身的关节震碎。
听到响动的孟艾泽，打开门，看到的是少女不断的猛烈的抽动的肩膀。
他轻轻地蹲在林末面前。
少女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望着他。
“你说，我是不是只有自己了。”
“不啊，你还有我啊。”他轻轻擦去林末眼边的泪水。然后把她拉进了怀里。手轻轻地拍着她的背。
泪水不断地在孟艾泽的棉布衣服上，肆意地蔓延着它的领土。无限地扩大着。少女的，温热的泪水。
少年隔着一件衣服的滚烫的胸腔里，心脏铿锵有力的跳着。让人觉得很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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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下层的楼梯拐角看，少年抱着不断抽泣的女孩。暖色的灯光流淌下来，在他们的身体的边缘晕出暖色的光芒。
就像是，天使的，拥抱。
像，一幅，美丽的，温情的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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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到你流泪的样子，就会很心疼很心疼，就会想抱着你告诉你，即使世界都抛弃了你，我也还在你的身后。就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世界塞给你，把所有的美好都给你，让你不再流泪。就是想把自己的所有挖空给你。
——孟艾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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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谢了。”林末尴尬的坐在孟艾泽他们的房子里的客厅的沙发上。轻声说。
“不用。我去厨房做饭了，你今天就留在这里吃吧。看你也没什么心情做饭了。”孟艾泽往厨房走去。
“好。”
“我回来了。”杜凌柯打开门。
“稀客哦。”看到林末的时候，笑嘻嘻地说。
“昨晚没睡好啊？看你眼圈都出来了。”杜凌柯似乎没看出来林末红肿的眼睛是刚哭过才弄出来的。
“嗯，而且刚才又进了沙子，所以变得有红肿。是不是变得难看了。”
“怎么会呢，J，你真有趣。”
然后把书包放在沙发上。
“艾泽呢？”
“你们俩快把作业做了，我去做饭。”孟艾泽从厨房出来说。
“你呢？”林末问她。
“我做完了，你们快做吧。”说完孟艾泽就往厨房走去。
看她刚才可以跟凌柯开玩笑，应该好了吧。他缓缓舒了口气。
“林末，干脆我们以后伙食合伙得了。每个人轮流买菜做饭。”杜凌柯说。
“嗯。”林末低着头从书包里把作业拿了出来。用笔开始做。
以前觉得可以慢慢做的事情，现在却以飞快的速度做着。做完的时候，林末抬起头，对面的杜凌柯正在飞快地在草稿纸上演算着。起身到了厨房。
“我来帮你吧。”林末朝正在厨房里熟练地翻炒菜的孟艾泽说。
“不用了，我自己还可以应付，你随便看看吧。”孟艾泽回头朝林末笑了一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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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看房子。布置得很简单，也很家居。有一扇开着的门，林末走了进去。好像是书房，书柜里，桌上，还有门旁边的蓝色的沙发上。大多都放了一些漫画和绘本。
林末随便从桌上拿了一本书。
“那是几米的《星空》”杜凌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哦。”
“你不喜欢看漫画吗？”
看着林末一脸茫然的样子，杜凌柯说。
“不是，我没看过。”
看了看杜凌柯惊愕的表情，林末说。
“我是好学生，当然读名著啦。嘿嘿。”林末开玩笑说。
“不过真的很好看，借你吧。”
“谢了。”
看了看书皮。深蓝色的。有几句话。
“孤单时，仍要守护心中的思念。
有阴影的地方，必定有光。”
很喜欢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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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了。”孟艾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走，去吃饭了。”
“嗯。”
不是很大的桌子，却也足够几个人一起吃顿饭。也还是很简单的菜色。林末却很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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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后，杜凌柯在厨房洗碗。林末拿起沙发上的书包。
“我回去了。”
“林末。以后还是你叫我们吧，你按门铃的方式比闹钟有效，我们也节约下国家资产。”杜凌柯的声音从厨房“哗哗”的流水声中传来。
“好。”
“再坐一会儿吧。”孟艾泽说。
“不了。”林末摇摇头，打开了门。朝对面走去。拿出钥匙，打开门。
“林末，以后不要那么轻易哭了。”孟艾泽说。
“嗯。要进来坐坐吗？”她朝孟艾泽说。
“不了。你早点休息吧。”说完孟艾泽便进了屋。
林末进了门，把书包甩在了客厅的沙发上。然后去浴室洗了个澡，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干。然后走进房间里。打开电脑，登陆了□□。九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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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你没在线吗？”
“在啊，都等了你老半天。困死我了。”
林末这才想起一般她跟九聊天都是在凌晨。自己昨天睡得很沉。
“对不起，以后不用等我了。”
“好。”
“九假期要做什么。”
“旅行。一一呢？”
“不知道。”
“嘿嘿，一一还是那么多愁善感呀。”
“九。”
“嗯？”
“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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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末看着九发来的一串数字。用牙咬了咬瞎嘴唇。然后拿出手机输进去，拨了过去。
“喂。”电话那头传来温婉的声音。林末没说话，然后挂了电话。
“一一，刚才是你吗？”
“嗯。”
“傻姑娘。以后有什么事，想找我就打电话。九随时都在。”
“嗯。”
“好了，不聊了，偶还有艰巨的拯救地球的写稿任务。J，嘿嘿······其实我要凑够旅行的费用。就这样了。下了。不然又要被催稿了。”
“嗯。”
“晚安，再见J。”
“再见。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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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九的头像变得灰暗后。林末下了线。
看了看窗外，很晚了。
躺在床上，眼睛很沉很沉，然后就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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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学校的时候，收到了知雨的信。没有寄信人那里只写了个名字。便没有其他。林末打开信封。是一页娟秀的字。
“末：
也是第一次这样叫你，不再知道你会不会喜欢。就是不要讨厌就好。
没有提前给你说离开的事，真得很对不起。也不是不想让你知道，可就是害怕看你难过的样子。那样，也许我会更难过。
我在一个深夜给你写这封信，隔壁在轻轻的放着A‑Lin的《给我一个理由忘记》，淡淡的曲调，去让我心碎。
我脑子里一直在想我离开了以后你该怎么办。一想脑子里便浮现出你孤独的背影，安静的。让我无法呼吸。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很冷漠。我却就这样看到你眸子中拼命用冷漠来伪装的寂寞，害怕受伤的心。每次看到你寂寞穿梭的的背影，心也会感到无限心疼。就这样，就是很想把我的快乐分给你，就是不想看到你寂寞，就想接近你，然后拼命地去做很多很傻很傻的事。就是想让你开心，想用自己去渲染你。
可是，我还是失败了呢。
而且，我也是那么的伤害了你，在这么的抛下了你，尽管有多少舍不得。
末，只要记得，曾经有个为了你很努力很努力笑得坏女孩，你不必记得她的名字，只要记得她的笑就好。
我会每天为你祈祷。
末，你是最让我不放心的孩子。
要幸福，要快乐。
最舍不得你的
知雨”
不是很长的信，林末看得却难过的无法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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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不记得呢？有个那么为了我而努力微笑的女孩。
那个很好很好的女孩。
知雨，你就想多兰花，安静的在远方为我安心的盛开着，谢谢你。
我最亲爱的，女孩儿。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我们，向北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