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我们遇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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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满满的绝望，沉甸甸拉着我没入黑暗，可我。无能为力。
序
“末”
“嗯”
梦里的人虚无的脸庞如溃散的一滩雾。他轻轻叫着林末的名字。声音像是从遥远的苍穹传来般渺茫。
不知道他是谁，却又股异样的熟悉感，只是一个劲的答应，害怕下一秒他便不见。
一大片一大片彼岸花，繁花似锦。太过于娇艳，以血液为汁水，腐朽的土地呼吸，贪婪供养它们生长。每片花瓣摇曳，如红尘中滚滚妩媚。令人痴迷，无法自拔。这比罂粟更令人窒息的花朵。它们的香太过颓然，令人止不住流转与黑暗。明知危险却无可救药地亲吻它红的诡异的花朵。
罂粟凋零后是暗紫色，而它的花，凋零则是无穷无尽的黑暗，囊括一切。
无边无际的黑暗，林末朝前小心翼翼地跨了一步。
“你是谁？”
轻轻的语气，包含太多的胆怯，害怕听到回答，又害怕，听不到。
他缓缓转过身，沉默。只留下一个突兀的背影。
林末不由得朝他奔去，想抓住关于他的一丝一毫。
快，快要到了!
……
手指刚要触碰，一阵强大的电流便把林末冲向天空，紧紧皱了皱眉头，却清晰地看见他模糊的背影，越来越远，只剩一个黑点。
泪大颗大颗从通红的眼眶滚落，烫伤了脚背。
原来，连你，也要抛弃我。
彼岸花再度盛放，娇姿媚态。
1
每天晚上我一闭上眼就能看到你模糊的面容，似隔了一层淡淡的雾霭，像隔了漫长的光年。你浑身都很潮湿，像在水里躺了很久很久，水顺着你的发梢湿漉漉淌下，你的睫毛很长很长，垂下来，像睡了上千年，很奇怪，我记得你的睫毛，却忘了你的样子。我看到你的背影消失在地平线，而我一直在下坠，朝阳升起，又落下。我的瞳孔由红到黑，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什么
泪就这样连亘不绝地随我淌下，我下坠的速度很快，它们被我抛在了身后，我感觉有一滴泪打在脚背上，很烫，很冰。
我面无表情。
我知道世界不在乎我。
我宁愿自己一直下坠，一直到枯老腐朽。
——林末
2
林末又从深夜再度醒来。
条件反射，习惯性地醒来。也许我自己睡了几分钟，几个小时，或者几百年。就是这样很乐意放纵自己。
枕边又湿了一大半，摸上去，很冰很冷。又梦到那个人了，不知道他是谁。可却总是梦见他，伴随着间间断断的几年。每次醒来林末还是会在不知不觉中流泪。
十六岁的林末，没听说过有其他亲人。当然，也没机会知道。
这是个问题。
总有一天，自己要把他揪出来，然后狠狠的踢出去。从梦里。
自己就是这样一个坏女孩。无可救药。
3
心脏似乎还有点微微的痛楚。林末皱了皱眉头。
桌子上的电脑还发着光，屏保是一个拥有黄金瞳孔的男孩，拿着一把长长的刀。身后，是神秘的一片黑暗，与火焰炽热的融合。璀璨的壮美。令人惊叹。他是楚子航，一部叫《龙族》的狂热小说里的一个人物。他并不是多冷漠。可他总是很孤独。可他也有令他恍惚的记忆，令他心疼的雨夜。林末看着那部小说里的他，总是有一阵排山倒海的心疼，心脏像是被巨大的石块压着，却无限地氤氲着一层雾霭，如月光般温柔地溢出。
和自己有点相似，却也比自己有资质的，活在世上。
拉开被子，赤足下了床。走在冰凉地没有温度的地板上，拉开了大大的落地窗帘，走到阳台上，风很大。长发被吹得凌乱，有几丝还触碰到了眼睛，有点涩涩的疼。49楼，从这里跳下去，应该还有几秒的时间体验飞行。同时，这座城市的一些情景也一览无余。
这座城市的天空，很难看到星星，天被人造的光映得有点微红，每隔几十分钟，可以听见飞机“轰轰”划过上空，以肉眼可以看见的速度朝前移动，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视线里。飞往不同的地区，不同的寂寞。
林末讨厌这座城市，可她还是很爱我的祖国的。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可却比谁都厌恶这里。可惜，这里好像没有多少土，多的是水泥高楼。这里就像个小小的鱼缸，总有很多鱼向里挤。氧气不足，令人窒息，自己必须逃离。这里。
风真的很大，厚重的落地窗帘被吹得扬了起来，流云似地翻滚。有几次还拂在了身上，有点莫名的不舒服。可还不在乎。
虽然这是夏季的夜晚，可还是有点冷。
4
回到卧室，披了件黑色的长风衣，我很喜欢穿风衣，而且是长风衣。
把电脑退出屏保，然后登陆了□□，立即有人给我发信息。是一个叫“落魄我承受”的女孩。我喜欢她的□□签名：
‘我们的心脏，终究只是腐烂的一堆，只能住进渺小的自己。落魄，不奢望任何人的拯救。我承受。’
我叫“时光不记得”
认识了很久的女孩。也没见过面。可就是想这么依赖着她，把所有的自己都慢慢地挖空给她。
她叫我小一，我叫她小九。
5
“这边下了很大的雨，一一又失眠了吗？”
“嗯。白痴，你还不是一样。J”
“死一一。不准叫我白痴。”
“好滴，白痴。”
“无语ing.好啦，不跟你闹了，一一喜欢什么花呢。”
“樱花。”
“嗯，我喜欢百合，爷爷曾为了我留下一园子的百合。希望自己想百合一样清新地活着。也很喜欢蓝色妖姬。
“(*^__^*)嘻嘻…···”
“一一，是一个很怕疼的女孩吧。”
一行字打过来，我怔住了，脸在黑暗中被电脑发出的光照的惨白。
“(*^__^*)嘻嘻……，怎么可能，一一是有蟑螂精神的哦。^_^。”
“一一，别骗我了”
说完，她送了我一大束的樱花和百合还有蓝色妖姬。看着屏幕上的美丽花束。我愣了一下，呆呆的看着屏幕。半晌，起身，关灯。
黑暗里，我看不见任何东西，包括我自己。
我开始像婴儿般蜷缩在床上，身体止不住的发抖，泪从眼眶滑落，滚烫地像岩浆。烫得我面目全非。
6
其实。我没告诉过你，我为什么喜欢樱花。
开放时绚烂的如此纯洁。
可它凋零时，却是视死如归的壮烈。毫无顾忌的从树上落下，没有风的介质时，温柔地从树上砸下，想再进行一场盛大的祭祀。惨烈而又悲伤。慢慢地在心间烙下刻痕。所以当日本发生海啸时，我总能想象一大片一大片的樱花在海底沉没，绝望而又忧伤。难过的无法呼吸。
我讨厌莫名奇妙的自己。
7
有一天晚上我做了个梦，梦里你和许多人和我住在一个房子里，房子不是很大，我却笑得很开心，你的唇边有宠溺的微笑。你牵着我的手过马路，忽然消失不见，我的手定格在半空中，没有任何介质的衬托。
我忽然被拉入黑暗，见不到底的黑暗，瞬间把我吞没。不，是吞噬。
我一直不知道你的脸是什么样，却很深很深的记住了你的背影，让人很踏实，真的，不骗你。
————林末
8
早上被闹钟吵醒的时候。像是在寂静的平原上，忽然很近距离地炸了一颗炸弹。耳膜被炸得生疼。
穿过寂静的客厅，暗黑的的家具在模糊的光亮中，晕出灰色的轮廓。让人感觉不真实。
洗浴室里暖黄的灯光，照在自己身上。镜子里的自己，像是陌生的另外一个人。
两个淡淡的黑眼圈，依旧是没睡好的标志。
时间还很早。
林末走进厨房，自己煎了个蛋，热了杯牛奶。在格局有点大的餐桌上放好。然后坐下。
煎蛋和牛奶冒着热气。把手放在上空时，还可以在手上留下一大片水蒸气，细细密密的水珠，不连贯地附在手上，有些小小的地方，则像水洗过一样，一连串的水渍。似乎还可以感受到一丝丝的热气，随即又在空气中逐渐冷却。
林末看着煎蛋发了一下呆。然后拿起调羹慢慢地吃掉了它。
9
出门的时候，太阳刚好升起来，红红的，然后在一瞬间刺伤眼。
林末推着自行车，走出小区。路上遇到几个晨练的邻居，彼此笑笑道声好。便沉默着垂眼离开。
其实林末挺羡慕那些天天脸上挂笑的老人。没有来的。
出了小区大门，林末蹬起自行车，朝人潮汹涌的马路驶去，不一会儿，便看不见了身影。
风萧萧的吹过，赶走了几分疲倦。几个红绿灯，再转个弯驶上一段距离，就是学校的大门。在大门与教学楼之间，还有一道长长的两边种满梓莘树的廊。现在这个时候，梓莘树上开满了紫粉的花朵，垂下的，向上的，掩映在叶片中的，枯萎的，掉落的。
把车放进车库。
缓慢地爬着长长的阶梯，穿过操场旁的路。左转，再走一会儿，是教室。
10
林末把书包放在座位上，像是卸下了一件沉重的货物。拿起英文书，摊在桌上。想了想，又把窗子打开。一大团云在远方沉积一片。
摇了摇头，埋下头开始早读，声音缓缓的，小小的。
11
数学课的时候，老师在黑板上写下一道道题，下面是一片刷刷的在草稿纸上演算的声响。抽到林末时。是一道有点难度的题，她拿起白色的粉笔，在黑板面前皱起眉头停顿了一下，然后飞快的在黑板上写下答案。下黑板时，她看见老师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就算是人类世界产生的种种莫名奇妙的而人们又觉得高明东西，也还是会有人不懂。
下黑板时，林末想。
12
教学楼外的操场上，被教学楼里的声音反衬得很安静。
静得，一片弦音。
13
中午吃饭时，林末在后面人群的挤压下。向前倾了一点。把饭盒递了过去，打好后。再皱着眉头挤了出来。
受不了的是，在人群中的，那种被挤压的，快要窒息了的感觉。所以想拼命地逃离。
14
“林末。”
刚在餐桌上坐好，身后便响起了一个声音。转过头。女生好看的面容便在瞳孔中逐渐清晰。
“知雨。”林末的声音变得温和起来。
杨知雨端着饭盒在林末的对面坐了下来出来了。
“林末，昨天晚上没睡好啊。黑眼圈都出来了。”
“嗯。”林末低下头吃了口饭，含糊的回答。
杨知雨没再说下去，她知道林末喜欢安静的吃饭。
其实你知道的我，未必是那个真实的自己。
——林末
15
吃完饭。杨知雨把饭盒放在水管旁，然后说了声去上厕所便不见了踪影。
食堂边的水管旁还没几个人。拧开水龙头，水哗哗的往下淌。林末沉默地洗完碗，顺便把杨知雨的也洗了。
等杨知雨上完厕所回来时，林末已经把碗洗完了。杨知雨咧开嘴，用她特有的方式抱了一下。
这次，抱得很紧很紧。就像是，马上要分别了。
“还是林末对我最好了，J，谢啦。”
欢快的语气，像个小孩子一样。林末笑了笑。
“拜托，知雨，成熟点啦。”
“哦。”
等杨知雨回答完，林末已经朝教学楼走去了。
“拜托，林末，等一下啦，”
16
中午有一个小时是自习课，说白了，就是老师布置作业的天堂。
窗外是灿烂而滚烫的阳光。
教室里是一片刷刷的，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林末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再把正确答案写在练习册上。做完的时候，还有十几分钟下课。小声地让同座把作业本递给组长。然后侧着脸趴在桌上望着窗外。
天有点灰蒙蒙的感觉，可还是蓝色，只是并不透彻。有一大团的云飘了过去，在不远处的操场上投下一大片淡淡的阴影。缓慢地，步履蹒跚地移动着。
六月份，再过一个月，漫长的暑假就要来临。其实也并不是很讨厌暑假，自己可以花几天时间把作业做完，然后把下学期的课程预习掉。只是害怕空下来，就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总是觉得空虚。怎么也难以填补空白。
那份，盛大的空虚的空白。
没有一个人在身边。知雨好像要回老家，自己也没有其它交往甚好的朋友。
高二的第一个暑假，还是要像往常一样吗？
那朵云已经离开，朝远方缓慢飘去。
林末转过头，把脸伏在桌上。
17
依旧还是这样，上课下课，放学。只是今天跟知雨一起走了一小段路。然后在一个十字路口彼此朝不同的方向驶去。
18
其实你总有一天会离开我吧，就像在同一个端点射出去的射线。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我们所不能打破的，所谓的，科学依据。也是这么残酷的在生活中扮演着一定的，无形的，角色。
19
绿灯亮了，林末猛地朝前蹬去。然后听见后面的杨知雨大声的叫着。
“再——见。”
就像是嘶声竭力地喊出来，也还是温婉的声音。
林末朝后面摆了摆手，没有回头，然后朝前蹬去。
其实我也没看到啊，你的，阳光下的，悲伤的脸和逐渐湿润的眼眶。
其实我也不知道啊，那是你在向我道别。
说再见。永远不再相见。
20
回到家时，还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房子。其实，家。不是只有一个房子，而是，就算是破茅房，也有无限的爱酝酿出的，一种，叫亲情和爱情的东西。一种用再多的钱，也买不到的，无形的东西。
林末打开客厅的灯，然后拿出作业来慢慢的做。暖黄色的灯光，照射下来，握着的笔在本子上投下长长的黑色的阴影。来回晃动。
做完作业的时候。已经七点了。
21
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打开门，是一个好看的男生。
“请问，可以在你家休息一下吗？我住在隔壁，忘带钥匙了。只好等朋友回来开门。”
男生的语气很诚恳而羞涩，林末迟疑了一下，把门拉开，让他进来。
“我叫孟艾泽。”男生在沙发上坐下。
林末点点头，拿出一本书来看。而孟艾泽则从书包包里拿出作业来做。
林末看了一下，男生正在专注地微低着头演算。他的睫毛很长，垂着眼，在眼睛下方投下一弧阴影。瘦削的脸，很好看。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视自己，孟艾泽以林末躲不及的速度朝这边转过了头，正好碰到林末的目光，他朝林末笑了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然后继续低下头做作业。
像要把世界都照亮的笑。美好地不像话。就像，初冬里白茫茫的原野的地平线上，缓缓升起的，红彤彤的朝阳。在一瞬间迸发出的温暖，把一切都温暖的包裹着。
林末尴尬的把目光收回，心不在焉的看着书。
22
良久的寂静下午，因为多了一个人的呼吸。也从此变得不一样了。
其实，也不知道。是哪里不一样。
23
男生好像做完了作业，把书收进书包里，然后小声嘀咕了一声“凌柯怎么还不回来。”。
突然转过头。小声地说。
“我饿了。”
林末被吓了一跳，然后慌乱地说说我没煮饭。
“没关系。如果有素材的话，我应该还能应付，”
孟艾泽站起来说。
林末把孟艾泽带到厨房，看着他先煮好了饭，再从冰箱里拿出几个鸡蛋和一些牛肉还有一些其它的素菜。然后打开火，翻炒起来。
厨房的窗帘没关，有一个很大的窗户。而窗外，是巨大而又美好的夕阳，夕阳发射的光射进窗里，在孟艾泽的身上晕出一层温暖的光。
24
“那个，可以端一下吗”
孟艾泽朝林末说。
“嗯。”
把装有菜的盘子放在餐桌上，孟艾泽端来两碗饭。
“开动吧。”
坐下来，很一般的菜。西红柿炒番茄，青椒炒牛肉，西红柿鸡蛋汤。本应该蒸蒸地冒着热气，可却因为在夏天，所以看不出来。林末觉得很有家的味道。吃到一半的时候，孟艾泽的手机响了。他接后，说。
“我朋友回来了。”
“你让他过来吃饭吧，我一个人也吃不完。”林末说。
“好，还有，那个，谢了。”孟艾泽朝客厅走去。
传来一阵开门的声音。便没了声响。林末低头吃着饭。
25
突然一颗泪滴了下来。砸在碗里。
“怎么了？”
林末听见一声不熟悉的声音响起，语气却充满了关心。抬起头，是个清秀的男生。身后是尾随而来的孟艾泽。
“孟艾泽，是不是欺负人家啦。说，对人家实施了什么暴行？”男生的语气是强装出来的粗。
身后的孟艾泽脸涨得通红，直摇头。
好可爱。就像皮卡丘一样。
林末忍俊不禁的笑了。
看到林末笑后，男生的脸色缓和了下来。坐到了林末边上的一个位子。
“我叫杜凌柯。你呢 ”
“林末。”
“艾泽真的没欺负你吗？”
“嗯。”
“你家没有其他人吗。”
“嗯······没有。”
“嗯？”杜凌柯传来奇怪的眼神。
“哦，他们在国外。”
“原来是这样，我和艾泽的父母一起去旅行了。所以，一起在这里住。”
“噢。”
“我和艾泽就住在隔壁，有事可以来找我们。没事也欢迎。”
“嗯。”林末低头喝了口汤
对面的孟艾泽正在安静的吃饭。而身边的杜凌柯还在跟她搭着话。自己也缓缓地回答着。
······
26
其实就是这样简单的对话，我也并不觉得无聊。其实我也并不是特别喜欢安静地吃饭或做其他事。
27
吃完饭的时候，杜凌柯以不好意思混饭吃的理由抢着去洗碗。孟艾泽用扫把清扫着地上的垃圾。而林末则用抹布擦着桌子。
厨房里哗哗的流水声，扫把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抹布在桌子上发出的轻微的声音。同时在这个不大的房子里协调地响起。
就这样在这个只响过微弱的单调的声音的房子里响起。
只是多了两个人而已。
28
收拾完后，孟艾泽和杜凌柯一边说谢谢一边打开门向对面走去。
打开了门。
“要不要来坐坐？”杜凌柯朝林末说。
“不了。”林末摇了摇头。然后关上了门。
也就再听到对面的关门声。然后就是一片寂静。
林末关了客厅和厨房的灯。走向卧室。打开电脑，登陆□□。有很多的好友头像亮着。习惯性地看了一下九有没有在线。暗灰的头像没有再亮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我们遇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