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旧梦不复歌》蓝未央

5、 庭院深深深几许（5）

　　“唐荞，你拒绝我的喜欢，你嫁给我大哥，你怎样都可以，大不了以后各不相干！”
　　军旅生活将离别前俊秀白皙的肤色变成了小麦色。更彰显了景皓阳年轻刚阳的气性。
　　“各不相干…你说以后，各不相干？”
　　“对！我并不是非你不可。”
　　“景皓阳，你能不能别像个小孩子一样？”
　　“小孩子？唐萱，你以为你有多大，嫁给大哥就让你变成熟了吗！”
　　唐萱被气的胸口起伏快速：“你…景皓阳，你竟然这样说。”
　　“哼，唐萱…”袖口被人扯住，后面的话转变为：“小荞？“
　　一双如琉璃的眼睛黑白分明，“别吵姐姐，哥哥如果生气了，就吵小荞。姐姐被哥哥骂，会痛，很久。”
　　“你记得我是谁？”
　　黑白分明得眼睛弯成一个月牙，笑容灿烂好看的像是满天星光。“记得。”
　　“小荞，陪我一会。愿意吗？”
　　“愿意。”
　　麦色刚阳的少年畅怀一笑，拉住唐荞的手，对她温柔又好看的笑着：“那走吧。”
　　唐萱急道：“你要带小荞去哪里？”
　　少年掠了唐萱一眼，不咸不淡的回了句：“难得小丫头还能记住我，莫非我堂堂景世子还能丢了她不成！”
　　言罢，景皓阳不再看唐萱，俯身对唐荞柔声道：“荞麦子，走了。”

　　二月的上京很冷，潜河冻了一层薄冰，北风吹冽着少年和少女的脸。
　　“荞麦子，冷不冷？”
　　十一岁的唐荞穿着桃红棉衣，领口一圈白色的绒毛围着她莹润的俏脸。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如天上星光，“不冷。羔羊哥哥冷吗？”
　　“不冷。”
　　“心也不冷吗？”
　　景皓阳拉衣襟的动作猛然顿住，他低头去看身侧桃红的小人儿。唐荞仍是他熟悉的唐荞，厚厚的齐留海下皮肤白皙若瓷，眼睛明若琉璃。
　　可这不该是唐荞说的话！
　　“荞麦子，你…刚才说什么？”
　　唐荞一脸疑惑，歪头问他，“小荞说了什么？”
　　“没什么。”可能是无心吧。
　　景皓阳被她一句无心勾出了伤痛，北风冽开在脸上，他却仰头迎了上去。
　　少年的声音轻的似被融进了风里。
　　“荞麦子，羔阳哥哥很喜欢你的姐姐。嗯？你能听的懂吧。”
　　“很小的时候就认识她了，那时候还没有荞麦子。这其实也能算青梅竹马。”
　　“她和大哥，就是去年七夕的时候在这里相爱了吧。好像我晚了一步，于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漫天的星光璀璨似是都敛在了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如果是注定要属于你的，那么无论绕多大一圈最终还是会属于你。如果注定只能遗憾，那不论多么偏执也还是徒劳。应该是这样吧…总说什么顺其自然，大概就是时间久了就会遗忘吧。“

　　旧赵酒家。
　　“羔羊哥哥，你喝醉了？”少女的话是一句问句，说出口更像一句陈述。
　　“我没醉！”
　　“没有喝醉的人会承认自己醉了的。”
　　“这不算醉。不算！”
　　桃红棉衣的少女目光水，软软的小手提起酒壶倒出一碗酒，“好，不算醉。那么我们便喝到醉。”
　　少女仰头喝尽。
　　“荞麦子！”
　　神智迷乱的景皓阳瞬间清醒过来，伸手去抓她软绵的小手。
　　“你喝酒做什么！”
　　面对景皓阳的微怒，唐荞天真一笑，“羔阳哥哥一直在喝，小荞觉得它应该好喝的。”
　　“那不是小孩子喝的，放下。”景皓阳见酒碗空了，又添了一句：“不准再喝。”
　　“哦。”
　　唐荞脸上尽是乖巧和稚气，方才的冷静成熟仿佛不曾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