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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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话 捉妖人的聚会
阿斯嘉特公社社规第六条：少有好奇心，但真的一点好奇心都没了，恭喜是时候该自行了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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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觉得自从知道了友人帐的真实用法之后，自己就一直处于缺觉→补眠→还名字→缺觉这一无限循环中。
虽然说不曾后悔过，但是……
看着今天早上猫咪老师脑袋上多出来的大包，少年表示自己的暴力指数似乎在持续增长中。
『不用似乎，根本就是啊！』某招财猫叫嚣道。
「啊列？我说出来了？」
『不要在这种时候天然呆啊笨蛋！』
而且也遇见了很多妖怪，要名字的，要他帮忙的都有。夏目表示自己那小本记录本的页数在飞速飙涨中……
和同学分开之后，走在回家的路上，夏目边打着哈欠边自言自语道：
「总觉得现在的身体状况很不妙啊……而且不知道怎么有种不祥的预感。」
『嘛……谁知道，不过我知道妖力强的人似乎第六感都挺强的，玲子就是这样。』
突然出现在夏目身边，猫咪老师弯着半月形的眼睛说道。
「别这样，那一定是女人的直觉啦……和妖力没半点关系，没……」
随手一挥抓住身边飘过两回的某蝴蝶状不明物体，夏目突然觉得自己就快像玄夜桑口中的某老师一样要大呼绝望了。
「没关系的吧……」
条件反射用妖力包裹住手指，夏目默然地看着指尖的纸人自燃消失。
『那个纸人是某人施了法术之后，让他飞过来的。』
待在夏目身后，某招财猫坏心眼地在骆驼上压下最后一根稻草，于是果不其然，某个睡眠严重不足忍耐度直线下降成为负值的孩子，没有形象地冲自家老师吼道：
「老师你也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尽到老师的职责吧！坏心肠的招财猫！」
「你好！」
听着声音回头去，不知何时夏目身后出现了一个戴着帽子和眼镜的男子。
「呀啊，好久不见了，夏目。」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时间没过多久呢？绑……咳，名取先生。」
带着讥讽似的语气把男人再次讽刺了一遍，夏目很不合时宜地打了个哈欠。
「-_-#……最近没有休息好？」
「嘛……如果你不来的话，我说不定能够轻松一点。」
「呵，不知道为什么夏目总是喜欢和我抬杠呢，这样的夏目有点可爱哟~」
「哈？演员都这么恬不知耻吗？」
基本上没有怎么思考，一系列有些毒的话语就蹦了出来，可见夏目少年还处在昏昏欲睡的零思考状态。
「哦？夏目知道我表世界里的身份了？难不成有看我拍的片子？！」
似乎很愉快地笑着，对此夏目表示只是从西村的八卦里听到而已，自己从没有关注过，不过就算这么说，某个自恋狂先生也一定会当成是自己别扭的回答，于是干脆什么都没说。
「……算了，」
名取叹了口气，摘下眼镜和帽子，出了帅气闪亮的笑容，瞬间身旁出现围观群众年龄层次从六到六十不等性别不限：
「我可以到你家去打扰吗？」
……没办法拒绝，不然绝对会被围观的群众们当成敌人被围殴的吧。
所以说才不想要遇见这个人，看起来无耻没下限的腹黑男，还真是有够棘手的。
「明白了，那就走吧——」
走到家门口的时候，看着从门前的石板开始一直延伸到屋子里的血迹，夏目眼神一凌。
「妖力，而且算得上是相对比较强的那种了。」
拉开门，和塔子阿姨随便地打招呼，介绍了一下某个不请自来的人之后，夏目拔腿就沿着血迹冲了上去。
血迹还是湿的，大块大块的滴落在地板上，看起来伤势很重呢。
就算自欺欺人说那是血罐头打翻了，估计也不会相信的。
血迹一直延伸到壁橱里面，奇怪的是壁橱的门上居然没有血迹，不，有的，在开门的地方有一小块不怎么明显的血迹。
「那么，就是在这里了？」
「小心一点，根据民间传说，打开壁橱的门会看见巨大的脸——」
「要是是真的的话，就麻烦请我吃饭吧。」
「诶？」
夏目猛地拉开橱门，里面出现了一张巨大的脸，宛如寺庙里壁画中的地狱怪物一样，青板着的脸，那怪物没有身体，只有硕大的头部，而那张符合其比例夸张的口中，竟有什么东西在被它咀嚼着。
见有人来那妖怪吐出嘴里的东西就要跑路。
然后，一张漂亮的法阵出现在妖怪的身下。
但那法阵虽然牵制了一下妖怪的举动，却能够没完全拦下。
夏目目送着妖怪离开，默默地叹气：
「妖力很强挣脱意识也是，小型的定身阵没有用吗？」
「每次看都觉得很漂亮呢~」名取微笑着说道，「这是用妖力凝结的吧——」
「恭喜，你成功把我拖下水，说吧，这是什么任务。额……」
没有理名取的夸赞，夏目从盥洗室中拿出水盆和毛巾要擦从妖怪嘴里掉落的鸟妖的身体，然后，手中的布被一只冰冷却温柔的手接过了。
戴着面具的式神出现在少年身边接过了活。
夏目有礼貌地朝式神道谢，同时随口讽刺了名取一句：
「谢谢你……呃，柊……原来式神就是用来做这种事情的，名取先生？」
「我知道夏目被卷进来心情很不好，但夏目也可以选择不帮忙的。」
「真是恶劣啊，名取先生明明知道我是不可能选择旁观的，那么……究竟是怎么回事？」
「一边的翅膀被吃掉了，搞不好这个妖怪是来向你求助的呢——」
名取嘴角带笑，眼睛里却闪着深邃的光芒。
「别岔开话题，说这样的话，是因为那次骸殇叫的夏目大人？」
「嘛，这的确是让人困惑的地方，夏目在某种程度上和妖怪有着紧密的联系呢。而且还是被尊敬的一方，就这点来说真是了不起呢——」
「……」
「我是为了除妖来这个镇上找这个妖怪的，那怪物会吃附近的妖怪，最近似乎也开始袭击家禽了。和我再次联手吧，不会要你做白工的。」
微微笑着名取拿出一张画着妖怪外形的纸张，上面写着「需除妖！有悬赏金」的字样。
「真是不靠谱啊，至少把悬赏金多少标出来吧，而且还用的是这种老土的毛笔绘画方式——」
『哦哦~~~多少钱？会给多少钱？！』
刚刚满不在意两人之间的谈话，躲在一边发呆的招财猫君，倏地一下子窜了出来两眼放光地问道。
「啊哈哈哈哈哈……这是除妖师的习惯，对了刚才说要请客的事，要不要和我去参加咒术师的聚会啊——」
「这是你本来就有的打算吧！而且那怎么能算得上是请客！？」
「我请你去啊……嘛，有兴趣的话，明晚就到这里来。」
这种强词夺理的方式……真让人讨厌。
拿着男人留下来的纸条夏目默默地想着。
『既然有免费的吃的，就去吧！』
「老师不要只知道吃啊！」
——第六条：保持好奇心是很重要的。这个也没什么好说的……
——总觉得玄夜桑越来越敷衍了。
——因为解说这种东西是有新鲜度的嘛……做事情的时候，如果没有足够的新鲜度的话，就容易惹人厌烦，然后产生颓废徒劳没尽头的感觉所以说。打个比方说，如果在跑步的时候，我告诉你，跑到转角的那家店就停下来好了，你会觉得不过是这么点路程，但是如果我告诉你一直跑直到我喊停为止，你就容易时不时问我可以停了吗之类的问题，同时也特别容易觉得累。
——好像是的……呢……
——对吧，看见目标的话，人总是比较容易前进的，但是一旦面前什么也没有的话，独自一人跑步就会觉得很累，想要停下来了所以说。而这个时候！有一群和你一起朝前跑的朋友的话，心中的压力负担就会减轻很多哟~
「应该是这附近吧——」
拿着小小的地址，夏目忽然没有来地生出一种其实自己被人耍了的感觉。
『欢迎光临，客人。入口在这里。』
好小！一个很小的单眼妖怪站在一片叶子上，夏目才不承认自己有一瞬间产生了想要带回家的感觉才没有。
「原来如此，让妖怪带路真是个不错的主意。那个妖怪也是举办方的式神吗？」
『撒……谁知道呢，这附近倒是变了呢，从前是由威力强大的妖怪们统治，结果他们几乎都被人类除掉了。』
招财猫妖怪闲闲地说道，丝毫没有同情心或者兔死狐悲的心态，是对于自己实力的绝对信任吧。
夏目没由来地觉得烦躁起来。
「除掉……」
『诶呀，少年，你在这片森林里里做什么？难不成是要参加聚会？我们也是。来来，是这边一起走吧。』
好土的搭讪方式，连总是看言情剧品位下降的名取先生都比他们好。
将妖力凝聚于脚上，对着靠过来的妖怪夏目横上一脚——
「别碰他。」
『唔啊啊啊啊啊！！！』
名取的劝诫显然是迟了一步，某妖怪已经被少年一脚踹飞了。
看起来好像很疼的样子……
名取才不想承认自己有一瞬间退缩之意，不过演员就是有无论在什么时候，都能淡定装逼的气度：
「别去招惹这个孩子，下场你也看见了。」
某妖怪二号看了眼一号的苦逼相，泪奔着想要离开。
「你们在这里就表示，的场先生也来了吧？」
名取微笑着对妖怪二号说。
『是、是的，他说想看看名取大人捉到的新式神。那、那么，我们告辞了。』
「捉到的……好过分的说辞，呐，名取先生，在除妖师之间，妖怪就像是展览品一样被参观的吗？」
明白少年脾性的名取，知道少年在为式神的待遇所不满，于是非常可观地解释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因为成为除妖师的人或多或少会对妖怪产生厌恶之情的吧——」
「……抱歉。」
少年偏开头。
虽然总是以温和的态度对待别人，但是名取周一身为除妖师的身份是不会改变的，说出那样的话的同时，也意味着他坦白了自己对妖怪的厌恶。
那种诚恳的态度，让少年觉得有些为难。
会场并不遥远，很快夏目就看见了一片灯红酒绿的世界，古典却又气派的装饰，明亮耀眼的灯光，黄色灿烂的光线照亮了附近的天空。
「这么多……这种情况下很难分辨什么是人，什么是妖怪啊——」
「哈哈，这也没办法，因为你几乎看得见所有的妖怪啊。」
妖怪和人交织在一起的聚会，给人一种不可思议的感觉呢——
而且，他似乎听见了有人提到了夏目玲子。
「需要戴上面具吗？大家都是想要得到情报而聚在一起的，不想暴露真面目的人有很多。要不要使用假名也随你高兴。」
「……也是，如果给塔子阿姨带去麻烦就不好了。那么就麻烦叫柳城贵志了，没有关系吧……对了，名取先生不用吗，面具？」
夏目接受了名取的好意，带上了一个白纸面罩。
「哦呀，就算想要隐藏，但是我的闪亮是隐藏不了的。」
「总觉得微妙地想揍人呢——」
名取无所谓地笑笑摘下眼镜：
「其实名取家从前就以除妖为业，所以相当有名。后来有某一代的当家觉得讨厌而不再从事这项工作，不过还是留下了许许多多的资料，现在我拿来使用——」
这个人的背后也有着许多秘密。
什么都不懂，光从书里面就了解到整个除妖界，然后一点一点往上爬，这用了多少时间，又消耗了精力，有多少个不眠之夜呢——
「很高兴……你来了。」
注视着男人那双真挚的眼睛，夏目有点不自然地偏过了头。
一个太过出色的演说家……
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一点一点扣人心弦地将人的感性调动起来，然后——
让人不知道该怎么拒绝。
突然一个蜥蜴形状的黑色痣出现在名取的脸上，或者说是爬到了名取的脸上。
猫咪老师弯着半月形的眼睛，似乎很是愉快地说道：
『那个痣还是一样诡异，不害怕吗？』
「哈哈，因为它完全无害，只是动来动去而已，所以我已经习惯了。不过呢，这个痣……」
「绝对不到左脚去。这点让我觉得毛毛的。」
「那是……怎么回事呢？」
面对夏目的问话，名取回以颇为神秘的笑容：
「那是啊……」
「名取。」
解说被打算了，从旁走来了一个有着浅紫色微卷短发，鼻梁上挂着小型圆镜片眼镜，笑容是很和蔼的妇女。
「因为听说你有了新的式神，所以我过来看了。最近我的式神也都没什么好的，不去捉个强大一点的来是不行了。」
「七濑女士！」
「刚刚我的式神们似乎失礼了，那种小角色啊，随时都可以丢掉。」
名为七濑的女性滔滔不绝地说道，那种无所谓的态度，让夏目感到一阵反胃般的难受。
……这就是除妖者的世界吗？
在言语中试探，在行动上勾心斗角。
真是……够了。
「您还是老样子……听说的场先生也来了。」
「呵呵，会长巡视了会场一周，说看到有趣的东西，然后就回去了。」
「有趣的东西……是吗？」
名取对着这句话似乎若有所思。
「……名取先生？」
夏目叫了一句，然后名取才反应过来给他解释的同时，也像七濑做了介绍：
「啊啊……的场先生是非常强大的除妖人。七濑女士就像是他的秘书一样。七濑女士，这位是我的朋友柳城，那边的是我的式神柊。」
既然夏目说要用假名，名取也从善如流地改口，那流畅的介绍不愧是演员出身的男人。
他大概也是知道少年因为【夏目】在妖怪中的传说度，而要隐藏真名的吧。
「柳城君也是除妖人吗？」
「啊，是我认识的新人啊……不过柳城不喜欢说话，七濑女士就别为难他了。」
「那就要好好努力啊……」七濑鼓励地说道，然后话题又转向名取，「我听说了，名取，听说你想逮到悬赏妖怪？」
「嗯嗯，反正有钱拿啊。」
「被那个吃掉式神的人也挺多的，所以才会提供悬赏金吧！我不认为那是你能除掉的妖怪。」
名取摘下眼镜，眼神中带着些许凛冽而自信的神采：
「嗯嗯，就算不能除掉，不过至少可以封印吧！」
「……原来如此，如果是你那种程度的力量，或许有可能也说不定。为了当做饯别，就把这个封妖之壶送给你吧。你可别太勉强了啊，名取。」
「谢谢。」
目送着七濑女士离开，名取像是松了一口气般对夏目说道：
「的场一门很讨人厌……没事吧？」
「没什么，只是气氛很不和谐呢……说起来的场一门是除妖师的门派吗？」
「啊……可以这么说，怎么了？」
名取看着突然出神的夏目问道。
「感受到了一种气息，非常熟悉的……妖力。」
「……到休息室来说吧。」
——说起来，贵志尝试过自己身体的极限吗？
——嗯？
——就是说将自己的妖力完全释放出来的状态，虽然说根据claymore的设定可能会变成妖魔也说不定呼呼~
——不是很能理解，不过没有尝试过，在遇见玄夜桑之前，我连如何使用妖力都不知道……
——……那就来尝试一下吧，嗯，其实这也是种不错的能力呢……
就连休息室也在细节处尽显奢华品味啊……夏目沉默地打量着四周，然后对名取说道：
「那个……名取先生，恐怕有点不舒服，请忍耐一下。」
闭上眼睛想象一下，先把妖力凝炼成一团，然后就像剥去蚕茧一样，将妖力如丝一般地展开。
放到空气中朝四面八方延生。
「唔。」
名取睁大了眼睛，即使透过眼镜加成，他也只能堪堪通过折射发现那些比细雨还要纤细的丝线，以少年为中心漫散开来。
——其实那并不是细丝，而是因为过于凝炼的妖力释放而对两个世界的干扰。
妖力是有波长的，透过分析那最细微最细微的波动就能够感知到其本质，能够区分出来。
虽然说能够被感觉得到，但因为实在是太细微的变化，不仔细去看的话实在是难以发现。
夏目睁开双目，已经奔了出去。
「我没感觉错，那个妖怪的确是在这个地方，二楼第三个房间。」
说完，少年就感觉到那个名叫柊的式神先一步上去了。
之后的故事顺理成章，夏目配合着名取把妖怪封入瓶中，只是原来那个瓶子是七濑女士故意交托的，目的是借用他们的力量帮助她捕捉新的式神。
和夏目走在回去的路上，名取随口谈道：
「没关系的夏目，你下的封印没那么容易解开，比起这个，刚才那是？！」
「妖力感应，很神奇吧。」
「理论上来说，不通过阵法直接将妖力放出会消散的，即使是能力再出众的人也很难把它聚拢，更别说回收获得情报了。」
「没办法啊……」
路灯的柔光之下，快走几步倒走的少年笑得温柔且神秘，
「毕竟，我的根源可是【存在】啊——」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