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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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话 掩藏于笑容之下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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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名取的微笑邀请下，某猫强烈的鄙视眼神中，夏目受邀去了名取现在居住的房子……旁边的咖啡厅。
名取：呀～！要是再厚颜无耻一点，直接把小夏目带到家里就好了，但意外地难以启齿？（咬小手绢）
柊：……您表现得太明显，让我们这些围观的情何以堪啊！
某猫：只不过是做客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小子快点坦白从宽，脑袋里面都装了什么可耻的东西！！（抓）
「这家店的小点心很不错。」名取看着菜单微笑。
夏目抿抿嘴，忍下心中的焦急，挤出抹牵强的笑容：「随意。」
仿佛没有发现少年的心事，名取坦然自若不紧不慢地点了菜色，朝夏目微笑，嘴边扯开无聊的话题：「强推这里的木瓜冰沙哟～夏目以后可以带女朋友来这里……」
「名取先生！我没有那种……」发现自己被戏弄了的夏目微撅着嘴闷闷不乐，但气氛意外地缓和下来了。
夏目少年没有发现对面的名取笑得温柔愉悦，也没有瞧见一旁某猫鄙视地磨牙。
「送来了吗？」名取突然开口，虚空中出现了红发卷毛妖怪的身影。男人轻巧地从氏神手中取下一个牛皮纸袋，精心保养的修长手指扯住白线，绕了几下解开。
那是一沓不算厚的纸。
名取手腕一转，把它翻了个面，平移到少年面前，优雅得像最专业的执事。
可惜，此刻这番迷人却无人欣赏。
『真让人怪讨厌，反正也没什么好吃的，喝酒去喽！喝酒！』
受不了这样紧张的气氛，某猫忍不住抖抖身体，从门那里溜了出去。
跳入咖啡厅外面的花坛上，某猫回看玻璃另一面的两个人，傲娇地偏头，不再犹豫地朝八原跑去。
夏目不自觉地咽了咽唾沫，忍住想要临阵脱逃的想法，手伸向桌上的A4纸张。
——那里，是不为自己所知的玄夜桑。
这样的想法叫少年一阵头晕目眩，明明近在咫尺的纸，在心理作用下，变得极其遥远。
时间，在少年指尖碰触到纸张的瞬间停滞了——
深深呼吸几下，夏目拿起纸张，入目封面上是明晃晃的几个大字：
〖柳城玄夜资料机密度：S〗
〖1/7 基本信息
·柳城玄夜←日本公民档案里查无此人，可能为假名，或为海外人士，从雾箔情报屋处得知，详见P7
·女←从名字和情报屋交易录音得知，可能伪造，录音备份需再次从情报屋购买
·出现时多穿黑色带帽外衣，面上带有黑色卡通面具，携带普通常见不明款式白色行李箱一只←附监控录像中截的照片×3
·职业不明，疑似杀手或雇佣兵，但所杀目标并无关联，详见P6
……〗
夏目眼睛扫过用回形针别在纸上的照片，不是很清晰，但少年还是辨出了和自己相处几年的友人老师，他觉得喉咙干涩起来，正好饮料来了。夏目也没怎么看，直接把吸管放进嘴里。
吸上来的，是冰沙。
那种冰凉感觉直直涌到喉咙口，带着淡淡的甜味，明明是爽口的美味，夏目却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这份在胸口徘徊的情感难以抹去，让他情难自禁。
一个岔气，夏目便躬着背剧烈地咳嗽起来。
名取注视着这样的夏目，挤出了一丝叹息。
他起身，极自然地坐到夏目身边，手指微颤后抚上少年的背，以刚刚好的力度轻拍。指腹感受到少年向外突出的脊柱，配合衣服平滑的质地——
爱不释手。
……唉，他都快成变态了。
可喜欢上同性这种事情，不正是表明了自己是变态吗？
名取自嘲地想着，在夏目缓过来后，克制自己收回了手。
夏目此时此刻没有心情去思考名取做了什么，他只是安静地注视着面前的纸，然后颤抖着翻页。
〖2/7 大事记表
1995年1月6日首次出现于情报屋中，询问死者XXXX的情报。
1995年1月17日完成对死者XXXX的抹杀。
……
1996年4月2日完成对氏神XX的抹杀。
……
2001年X月X日完成对死者XXX的抹杀，遂行踪不明。〗
〖3/7 死者记录
死者1 XXXX
死亡时间 1995年1月17日凌晨1-3点之间
死亡地点 XX町XX路XXX号旁的小巷
死亡现场详见附图123
死亡原因穿心死，详见验尸报告复印件1
死者身份见习记者/除妖师
……
死者2 XXXXXX
……
妖怪1 XX
……
妖怪2 无名
……〗
后面用了很大篇幅来记录被杀死的人的信息。
夏目觉得自己快拿不住这夹了太多信息的情报资料，他小心地往后翻，看得细致，生怕自己错过了什么。
〖5/7 死者列表〗
〖6/7 初步分析〗
〖7/7 谈话记录〗
就这样翻到了底。
夏目的心也沉到了底。
已经……毋庸置疑了。他所喜欢敬爱的友人，的的确确是几年前为除妖师通缉的……穷凶极恶的，杀人犯。
啊！这是多么讽刺，多么悲伤的事情！
夏目没由来地感到一阵晕眩，天旋地转后，他觉得自己宛如一叶扁舟，在汹涌澎湃的墨色海面上漂浮，对过去的质疑困惑，对未来的迷惘不安，让他痛苦不堪。
「啊……额，唔……呵、哈哈……呼……」
夏目喘息声越发强烈，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半醒半寐的状态，手中一滑，那些辛苦整理出来的情报资料便散了一地。
名取眼急手快把少年拥入怀中，阻止他不稳前倾的趋势。
「夏目？！夏目！！」
名取匆匆喊道，发现对方无事时，额头已经覆了薄薄一层汗珠。所谓「关心则乱」大抵如此。
他是不是错了……早知道夏目会收到这么大打击的话，他一定不会因为一时……就做出这样的事的。
明明平时是那样冷静的……名取懊恼地想到。
分明知道柳城玄夜在夏目心中占着怎样地位的。他应该把这件事隐瞒下来，任由它在最深处的黑暗中消失不见的……
可是，这要他怎么甘心呢？
「主人……」
氏神冷静的声音让名取回过神来，他闭了下眼睛，下命令：「把资料收起来。」
说完，名取站起身，对站在远处的女服务员微笑：「不好意思，我朋友低血糖复发了，我带他回去躺一下。」
「啊？」服务员还没有反应过来，名取已经带着夏目走远了。
那是一段算不上长的路。
走进平日里暂居的房间，名取恋恋不舍地放开夏目，让少年安静地坐在沙发上，自己起身去倒了杯偏热的温水。
感觉到温热的东西被塞入掌中，夏目眼皮抖了抖。
名取看见少年嘴皮微动，侧耳倾听，那里挤出了个单字：
「冷……」
名取对上夏目睁大的眼眸，翡翠的猫儿眼中空洞一片，让他极为心疼。
叹了口气，男人以不可辩驳的力量扣住少年的肩，强行从侧面拉他如怀。
人体温热的体温透过单薄的衣物传来，夏目的肩膀挺得笔直，带着一种惹人落泪的坚强。
名取把下巴搭在夏目脑袋上，以一种朦胧，充满磁性的声音开口：「想哭就哭出来好了。」
怀中的小脑袋攒动几下，抬头道：
「不用……上次兜风的问话还算吗？」
糟糕，离得太近了……名取开着小差想到，夏目温热的吐息舔过他的脖颈，带着浅浅的湿濡，让他不禁喉头一紧。
名取忍不住微笑着在夏目额上落下一吻，清浅的，满含安慰，没有丝毫猥亵的意思。夏目不禁小脸一红。
「当然。」
坐在副驾的夏目安静地窝在座位上，头发有气无力地散落在靠枕上，微风徐徐拂过，发梢凌乱地掠过脸畔。
时间算不上早了，夕阳斜斜地挂在天际，于鳞次栉比的高楼大厦间若隐若现，澄金的光辉渲染着云朵，如油画般层次错落，变幻莫测。夏目偏着头，定定地注视着道路两旁飞速后退的风景，像是超脱于世跨越了时间。
名取觉得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他张了张嘴，第一次觉得词穷了。
他用余光细细描绘着少年的轮廓，偏向女气的柔和温婉，却带着少年独有的坚韧执著。名取不禁回想起他们的初次见面，如稚鹿般调皮的飞跃，落下的身影恰似黑夜中坠落的星光，不算耀眼却足够绚丽。
顿时，便觉得自惭形秽。
想来这也是他总是异常得在少年面前炫耀自己外形的原因吧……有着受到观众追捧拥护的帅气外表，却在见识了社会黑暗世界恶意后，自以为无可奈何地接受了现实，理所当然地放弃了过去天真善良的自己，以为这是成熟。
然而夏目不一样，粗看貌不惊人以为只是个普通的看得见妖怪的孩子，可只要接触过就明白隐藏在消瘦身躯下的力量。
无论是妖力还是心灵。
可是，可是啊……
突然夏目转过头来，翡翠眼眸中闪过些许困惑：「名取先生？」
名取坦然收回视线，指了指右边的江水：「抱歉，找不到海，以江赔罪可以吧！」
「唔……其实我更钟爱这抹风呢！」
夏目微微抬头，任夏日急猛又带着几分燥热的风揉乱他的发，恣意洒脱，像是要从这个世界上解放一般欢愉舞动，最后又落叶归根。
是什么束缚了他……名取想着，心中的嫉妒之火再次默默地探出头来，那暴虐贪婪的火焰，只要找到一丝可以蔓延的机会，便绝不放过，犹如溺水之人对浮木的攀求渴望，这份妒忌难以忽视泯灭。
可是，想要留住捆绑少年的心，和想要任由他翱翔高飞的心捏和在了一起。
让他矛盾地自我谴责。
车子缓缓停在了路边，夏目匆匆下车来到江边的河堤上，江水在巨石摊旁淌过，激烈又无力地拍打着被磨得润滑光洁的石头。水面上飘着溅起的白沫，随着水流远去后破碎。夕阳以可见的速度变化着高度，影子越拉越长。
名取注视着少年只身迈步于河堤的身影，连接着江水两岸的风光，瞬间世界都变成了眼前小小的一副画。
不需要瑰丽的色彩，唯余一人足矣。
夏目信步在河滩上走着，脚底传来碎石坎坷的感觉，被水流冲过的石子松动，时不时会滑动几下，让少年不由孩子气地张臂以保持平衡。
天知道他的心并没有表面的平静。
——名取大概也是明白这点才没刻意靠近的吧……
自己算什么呢？夏目想着，就算看见了确凿的证据还不断在脑子里为玄夜桑找理由的自己实在是太差劲了！
可是，做不到。
就像是水中挡着路的碎石一样，他做不到就这样轻描淡写地把它置之不理，如鲠在喉。也许自己可以从别人那里得到答案，夏目瞥了眼朝这里走来的名取，内心蠢蠢欲动，但又被少年否决了，自己找不到就去问别人不是很卑鄙吗？明明是自己的事情，那么理所当然应该自己去解决才是，可是他却一直依赖着别人。
苦恼，不安。
要是玄夜桑算是「恶」的话，由「恶」教导出来的自己又算是什么呢？
夏目很困扰。
他不知道，冥冥之中命运朝着一个既定的结局滚落，个人的力量无法阻止。
阴影笼罩，河滩化作一片浓郁的深紫。
夏目倏地停下脚步，对身后静默站立的名取这么问道：
「名取先生，请告诉我，玄夜桑算是【恶】吗？」
终于问出来了，夏目觉得松了口气的同时，心砰砰跃动。
名取略带诧异地端详着少年的脸，瞬间印入脑海的诸多画面，他不禁认为这是个颇为举足轻重的问话。
那么，该怎么回答呢？
1、那么，是恶吧，做出这种事情——
2、可以选择宽恕哦，如果这是夏目所希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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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那么，是恶吧，做出这种事情——
他这么回答了，带着些许自己也没有发觉的恶意。
那样的人没有必要为你所珍视，名取这么想着，所以近乎不用思考就说出了这样的话。大概是因为嫉妒得久了的缘故，有点像是无聊的八点档肥皂剧，可没有办法，因为这份感情藏得深，藏得久，所以充满了攻击性。
「这样啊——」夏目略带几分感慨，眼神不由黯淡下来，「是了，本该是这样的……」
「夏目……」见他这样，名取开始思忖自己是否说错了什么话，突然一种温暖袭向他，夏目反身抱住了男人，头埋在他的胸口，紧密得他可以在心底描绘出少年美好的轮廓。
夏目手指紧紧抓住名取的衣服，关节处微微发白，带着几分惨淡的僵硬。
「是了，便是这样……」夏目喃喃着，「送我回去。」
名取愣了一下，张开手臂拥住少年，叹声：
「好。」
夏目静默着回到房间。
猫咪老师还没有回来，他独自一人呆呆地站在房间里，脑袋里空空的，却又似乎有所顿悟。
此时，窗口传来敲打声。
「是猫咪老师吗？」夏目边询问边走过去。
一阵玻璃破碎声，一双枯朽的手伸向正在朝窗口走来的少年！
夏目右手并成掌状，就像切豆腐一样轻松地，把那双手臂搅成了碎片。
＜啊啊啊！！！＞
妖怪这么尖叫道，化为灰烬。
在夏目手中，一柄光之剑慢慢成型。
「唔……虽然不是最快觉醒的一次，但这个速度也算是很快了。」
一个些许飘渺的声音传来，窗口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人影，雪白的发，黑色的衣，绯红的瞳。Angra Mainyu如此道，「汝越是觉醒，偏向于此结局的世界线就越多，不过对妾身来说是件好事，累加起来的因果，指不定哪次汝便可以赢了妾身。」
「……此时之恶也会有感情吗？」
「妾身虽然不是人类之身，却也曾经做过几年人类，自然是懂的。」她挥了挥手，周边出现了巨大的绿色光球，闪着雷电般的光辉，劈开了夜幕。
「是吗……」
夏目轻声道，翡翠眼眸空洞无光，就和在山洞里秒杀那个巨型妖怪是一样的。
夜风吹起了此时之恶的发，她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温柔声音道：
「来吧。」
Bad End 4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