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三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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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话 选择的开始
阿斯嘉特公社社规第十三条：人生永远没有存档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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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阿海是妖怪？怎么会……」
夏目注视着名取的脸难以置信道，
「他的身上的确是有妖力，但是，那应该是和我一样的原因，不是……」
「总之，你必须和那孩子断绝关系，夏目——」
「断绝关系……阿海并没有伤害到人类吧！他只是想要在人群中好好生活下去而已！」
「夏目，我不想和你起争执，所以希望你不要插手这件事。」
非常直白而又强硬的拒绝呢……夏目却忽然笑了：
「非常遗憾，名取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交朋友是不分人类和妖怪的吧。」
「唉……就知道是这样的回答……今天没时间了，他要来了。不要把我的事情告诉他。」
这样说着，名取按着帽子跑开了。
简直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
什么个状况？
忽然夏目听见了身后草丛中传来喀沙喀沙的声响。
「是阿海啊……怎么找过来了？还从草丛里。」
「……因为夏目突然就跑开了，我很担心……刚才在跟谁说话呢？」
「是以前遇见的朋友，演艺圈的，让他抽空帮我找些情报。差点就迟到了。」
「是这样啊——」
像是倏了口气，男孩展露出安心的笑容。
「……谢谢你。」
夏目这么说着，也露出了温柔的笑靥。
「走吧，我们回家——」
『什么？！阿海竟然是妖怪？！被骗了？！』
非常不爽地砸着地面，某招财猫愤愤道。
「猫咪老师也什么都没感觉到啊——」
『无路赛！！这也就是说，他是具有这种程度的大人物啊。说起来，都是因为嗅惯了你那难闻的味道，让我的鼻子都变迟钝了。』
被嘲笑了一次，猫咪老师森森黑线地伸爪抱怨。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
『……来……到这里来……』
充满了阴森黑暗的声音传来，就像是带着无穷的诱惑力一样，那个声音这么说道，
『……到这里来……打开这个……』
打开这个……
打开这个……打开这个！！！！
今天早上又做了奇怪的梦，和某招财猫走在街上，夏目一边喝着罐装汽水，一边思考着。
忽然听见了奇怪却莫名有些熟悉的声音：
「我要买车了，要买价格不高，但是油耗低又耐用的那种。」
出现在屏幕中央的男子闪着kirakira的光芒，仿佛带着无限温柔和缱绻缠绵一般说道：
「因为想载我最珍爱的人。」
「……下次，和我一起去看海吧？」
「让最珍爱的人乘坐，横田新车登场！！」
看着如此绚丽夺目的画面，夏目忍不住喷了。
「啊哈哈哈哈，名取先生……啊哈哈哈哈哈……真的是艺人啊……」
原来看见自己熟悉的人上电视是这么搞笑的事情，而且还听见那个跟踪绑架变态男说出这么三八言情剧的话，是在是太让人愉悦了！
夏目捧腹大笑，这时却听见：
「竟然取笑我，真是过分——」
……不要在别人的背后说坏话这句话还真是超级正确啊。
夏目抽搐着嘴角回头，屏幕上的男人现在正处在少年的身后，对着夏目爽朗地笑着：
「唷，夏目，我有事找你。怎么样？要和我一起去看海吗？」
夏目少年傻了眼，瞧了瞧旁边不知何时只要男人一出场就必定会跟着出现的围观群众，然后又瞥了一下身后的大屏幕。
什么意思啊……
「看海的话请去找您最珍爱的人，我跟您不熟……」
说完，少年冰冷地朝远处走去。
「夏目你嫉妒了吗？好可爱啊~」
请您去死一死吧……
感受到在耳边吹来的带着点湿濡的风，少年恨不得给身后那个贴的很近的男人一拳，但是这毕竟是大庭广众之下，男人能够面不改色，少年却受不住那眼神攻击。
起步朝人少的地方走去，夏目无奈地朝名取说道：
「名取先生，以后请不要再这样出现了。」
「真是任性啊……夏目。」
从草丛里冒出了一个人头，不，妖头如是说道。
「哇！是柊啊……」夏目舒了口气，不动声色地收回了拳头，转移话题，「不过，名取先生，为什么要消灭阿海呢？」
「你觉得那孩子为什么要到那种废屋里去？」
以手撑着下巴，名取微微笑着自我解释：
「从东中到废屋那一带的树丛似乎能吸引妖怪……那里好像有口小小的井，封印着从前在这一带横行的众多恶鬼。听说自封印以后，井虽然被隐藏了起来，但是恶鬼们还是经常会呼唤妖怪，让他们打开盖子。不过因为都是些小妖怪，所以至今为止他们还没能找到那口井在哪里。不过也只是【至今】而已……如果是海的话，或许能找到那口井并打开它。」
可他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这并不是消灭阿海的理由吧……如果是这样同阿海说一声的话，他应该就——」
「妖怪不一定会听的吧，而且这样很令人不爽……非人类的东西混入了人类当中……」
碰！夏目站了起来一拳就朝着名取砸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少年的举动出人意料，还是名取故意没躲，这一拳男人挨了个结实。
注视着夏目忍耐不住的愤怒表情，名取摸了摸被打的地方，伸手阻止了一边的柊：
「很愤怒？但是如果那种不明身份的东西潜伏到了你重要的藤原夫妇身边的话，你也能这么冷静吗？要是等到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再消灭的话，就太迟了，夏目。」
名取用平静温和的语气说出最刺伤夏目的话语：
「你也差不多该是该做决定了，对于你来说，重要的是人类，还是妖怪……」
「你已经找到了关心你的人们了吧，就算没有妖怪理你也无所谓了吧？」
该怎么做呢？
1、「……大概，是这样的吧……说白了，我还是人类。」→人类
2、「名取先生怎么能够这么说！对我来说，妖怪从来不是什么可有可无的东西！」→妖怪
3、「您错了，还有第三条路的，我会证明给您看！」→人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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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概，是这样的吧……说白了，我还是人类。」→人类
想了很久，夏目颓然地垂下了头。
是的，他放不下，自己身边已经有了可以依靠信任的存在了。
阿海是连猫咪老师都没有察觉其真实身份的强大妖怪，如果自己因为一时的好心而招惹到了他的话，极有可能牵连到自己的家人们。
那样的事情，那样的事情……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
夏目自嘲着，自己还真的不是一个合格的社员呢——
「……大概，是这样的吧……说到底，我还是个人类。」
微微垂下眼帘，夏目疲倦地说出这样的话。
在知道自己不是世界中心的那一刻起，世界本身的压力就不断地朝着少年倾泻而来，不断地累积堆砌，终于使得少年喘不过气来。
在这个世界上，有多少个孩子，在真正接触到社会的时候，被那沉痛的现实压弯了肩膀，摧毁了信念，磨灭了梦想。
夏目想，自己不过也只是个蜗居于世界一角，想要维护住这个狭小的世界，没有多大伟岸的目标信仰，只想要守护住自己喜欢也喜欢关心着自己的人们，每天起床的时候能够看见他们关怀的笑容，每天睡觉的时候能够有美好温馨的回忆伴随其身，这样简单的美好，就已经足够了。
他没有那种魄力，也没有那种能力去和一整个世界的规律相抗争。
他所能够做的，只是留住自己身边的温情美好。
少年的小小心愿，不过是希望世态平和岁月静好……如此而已。
「明白了，名取先生，请根据您自己的想法去做吧……我，不会再插手这件事。」
明明内心在抽搐着滴血，明明心中还有着疯狂的不甘不愿在叫嚣，但少年只能忍痛地说出这样的话，但是只有他知道，把那决绝的话说完之后，心里并没有轻松，反而有种被火灼烧似的剧烈压力挤压着那不大的心脏。
这么说对吗？
少年没来得及多想，也没能够多想，就听到名取似乎宽慰地说道：
「那真是太好了。」
名取笑着拨掉了少年发上的树叶。
然而对此，夏目却只能落荒而逃。
跑到公园里，夏目被走过来的多轨看见了。
少女看着情绪复杂的少年，走过来询问：「夏目？怎……怎么了？脸色比平常更阴沉呢——」
原来我平常很阴沉啊……夏目呆呆地想到。
「这是在做什么呢？」夏目看着多轨的样子反问。
「因为阿海说没吃过饼干，所以我给他做了一些。这孩子真是有点奇怪呢。」
「多轨，暂时不要接近阿海……」
夏目没头没脑的一句让多轨摸不着头脑：「为什么？」
「……阿海，是妖怪。」
「那又怎么样呢？」
多轨随口的回话让少年猛地睁大双眼，而少女也即刻察觉了少年心理上的异常：
「夏目，你怎么了……对于你来说，是妖是人不是没有关系的吗？阿海只是个孩子不是吗？虽然我不知道为什么妖怪可以被普通人看见，但是既然阿海在人群中生活的很好，那么他应该不是坏心肠的妖怪……不，能够露出那样灿烂笑容的阿海，一定是非常好的妖怪才对！」
夏目诧异地看着微笑着的多轨，忽然说不出话来了。
是的，他也是这么想过的，但是为什么动摇了呢？
为什么会动摇呢……因为现实的差距？不，是因为在巨大的未知面前，人特有的畏惧退缩心理在作祟吧——
「是夏目君给了我这只眼镜，就算我不能够听见妖怪们的说话，但是和我家里的那些妖怪的相处，只是从行动上，我也能够感受到他们别扭的好意。夏目给我勇气去看去接触那个世界，不再因为那一个坏心妖怪就否定恐惧整个妖怪族群。为什么在阿海的问题上，夏目就选择了退怯呢？是不是有什么人对夏目说了什么？！」
「……多轨，抱歉，让我一个人想想吧——」
这么勉强地回答着，夏目缓缓起身朝家里走去。
倒映在多轨眼中的少年的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哭出来了一样哀伤。
回到家里之后，夏目定定地仰视着天花板，好像在想着什么，又好像没想什么。
为什么自己要这么说呢。
想一想的话，其实玄夜桑在很久之前也问过这个问题，在闲谈中很平常很平常的提起，神色也没有任何改变，就像是在吃着点心聊天时随意勾起的话题。
她问，夏目既不厌恶人类，也不讨厌妖怪的话，很容易走进死胡同的哟~比方说，如果有一天，必须要在人类和妖怪之间做出抉择的话，是想要帮助哪一边呢？
当时自己是怎么回答的现在已经忘记了。
大概是因为先前被问了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想要做什么这种无聊扯淡的问题，所以连着这个也完全没有当成一回事吧。
但是，可以差不多想见一点。
那大概是，会想要帮助妖怪远离人类之类的回答吧——
因为那个时候的自己，是那么的远离人群。
以为只要站在边缘的位置，不和人们接触交流，就能够免于受伤，不管是对方还是自己。
所以可以放弃。
可现在情况不同了。
夏目有着喜欢的人，想要亲近人类，想要和人们一起聊天玩耍，融入人群，成为其中的一部分，虽然渺小，却有一种莫名的安心感。
也许这是非常软弱的想法吧，夏目忽然开始觉得，就算不要去管妖怪的事情也可以，只要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当一个小小的成绩不错看起来有些叛逆的学生，当一个偶尔莫名受伤但是温和善良的孩子，每天晚上把名字还给来讨名字的妖怪，为了少的不能再少的睡眠时间而苦恼，这样就够了。
他不需要风风火火的人生，只是想要过平平凡凡的日子。
有一个小小的家。
有一些等待着他，会对他说「欢迎回来」的人。
这样就够了。
可是——
这么想着的少年，还是没能够意识到，这是怎样不负责任的行为。
天色渐渐灰暗起来，太阳也终于缓缓地沉入了地平线。
夏目趴在写字桌上，慢慢写下作业的最后一笔，做了个深呼吸。
「呼——」
老师，还没有回来吗？
……该不会又去什么地方混了吧。
少年撇撇嘴不良地想着，然后看了看时钟，虽然没有听见塔子阿姨的叫声，不过算算时间差不多也该开饭了。
是准备了什么菜所以拖了很长时间吗？
这么想着的少年决定下去帮忙分担一点家务。
这个时候，一种不祥的预感侵入了少年的大脑。
……噗通、噗通。
心脏有力地跳动着，夏目听着莫名响得可怕的心跳，突然觉得空气变得粘稠起来了。
奇怪，先前的空气有这么黏腻吗？天气有这么燥热吗？呼吸有这么困难吗？
夏目摸了摸额角，并没有汗珠。
他又感觉了下巴，那里传来手背暖暖的体温。
没有什么异常的。
但是，有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不对劲的感觉。
不安……
夏目咽了咽唾沫，拉开移门。
一种奇怪特别的味道扑面而来。
有点熟悉而非常陌生的气味，夏目矛盾地想着，可能是过去曾经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吧，可记忆里面并没有留下，恐怕并非是什么快乐的事情。
如果夏目回忆起来的话，少年一定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落荒而逃的吧。
可非常遗憾的，夏目没能够回忆起来，这也注定了，他将要看见他此生最不想看见，也是他看见过最悲惨的场景。
往楼梯那里走去，味道越发浓郁起来。
是不是什么东西烧焦掉了？夏目判断着，但是很快就被否定了，那并不是烧焦掉的味道。
缓缓走下楼梯，少年的行动没有发出一点声响，这也算是过去柳城玄夜留下来的痕迹之一吧。
夏目环顾四周，然后——
看见了，墙壁上出现的血迹。
……唔，那是什么，妖怪？
虽然强迫自己这么去想，但是夏目显然已经在心底奠基了自己真正的答案。
于是拔腿就跑了起来，冲到了客厅里面。
「唔、呃……哇啊啊啊啊！！！」
那里是名为血的饕餮盛宴。
鲜红的颜色刺激着夏目的头脑，他不是没有看过血，却从没有过一次见过这样让他撕心裂肺的场景。
夏目捂着喉咙趴在地上，像是要把什么吐出来一样，可是什么也没有。
他觉得连胃酸都快吐出来了，但什么都没有。
夏目半蹲着弯腰缓缓走了过去，血流成河，绵延的血液汩汩地流着。
原来人可以留出这么多的血。看着这一片血色长溪，夏目恍惚地想着。
塔子和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滋的躯体破布似的扔在边上，手脚扭曲，就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力量拧住，然后仿佛拧干毛巾一样，把血液咯吱咯吱地挤出来。
夏目颓然趴在地上，泪目滂沱。
巨大的黑影在少年的身后浮现，挥舞着手里的柴刀就劈了过来。
条件反射的，夏目一个打滚，鲜血弄得满身都是，但是他神情恍惚地朝门外奔去。
要奔到哪里去呢——
家，好不容易的得到的家，失掉了。
不知不觉间，莫名其妙间，失掉了。
好痛苦……都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一般，痛苦难耐。
为什么这种程度的妖怪会到这个地方来呢？
井……是那口井里面的什么东西被放出来了吗？可是有为什么会盯上他呢？
还有，猫咪老师虽然总是不可靠，可是在这种时候，为什么偏偏就不在呢？
不知道，不明了，夏目只能够朝前奔跑。
脑袋里面一片空白，只有身体的本能还在，但是这并不能维持多久。
穿过巷子的少年一个踉跄跪倒在地上，接着就看见白光一闪……
意识……
泯灭了。
X年Y月Z日
藤原一家的男女主人被发现惨死在客厅里，他们的养子被发现在隔了几条街的地方发生车祸，已经不治身亡。
根据现场留下的痕迹线索，警方判断极有可能是养子同养父母发生争执后，将他们刺伤，然后逃逸过程中，不幸遇难。
……
同日，著名艺人名取周一失踪。
次日，县中发生多起连续杀人案件，凶手不明，均被利器所伤。
几日后，案件不再发生，原因不明，凶手在逃中……
Bad End 2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三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