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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逢与几乎失控 ...
“列娜,西弗勒斯是来找我的。”卢修斯追上海伦娜解释着。
“是,而我只是来喝下午茶的。”海伦娜的讽刺有气无力,但依然让卢修斯脸色一白。
见此海伦娜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放心吧,卢克。我不怪你。”一片关心的卢修斯又有什么错呢?错的只是她罢了……再怎么说他也是一片好意……
她也不能永远默默注视西弗勒斯。
“我确实应该见见他的。”她的软弱并不是借口。他的人生变成这样她必须负责,之前还可以用能力不足来推脱,而如今是退无可退了。
何况她必须承认,就算想象了无数次,真正见到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她依然心痛如绞。
转头看见卢修斯一脸沉重的样子,海伦娜微微整理了长袍和头发,以眼神向白金贵族确认仪表的完美无缺。对方轻轻颔首,对她的品味做出了肯定。
海伦娜挂上了她最轻快空灵的笑容:“是在玫瑰园?这下子不愁没有人给我熬固灵剂了。”
卢修斯眉头一皱:“列娜,你……”
海伦娜此刻的笑容已经再自然不过,两颊甚至染上了红晕:“卢克,祝我好运吧。”湖蓝色的袍子一转,踏向玫瑰园的脚步已毫不迟疑,留下马尔福家主在原地怀疑自己是不是逼得太紧了。
斯内普在马尔福家著名的玫瑰园中等待着。满园娇艳明媚的玫瑰中,他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并没有心情站在阳光下看景致。卢修斯·马尔福最好祈祷他找他来商谈的事情是真的很重要!
然而还有什么事情能那么重要呢?连黑魔王都死了……
迎接海伦娜·利拉摩的就是一个沉浸在悲伤与绝望中的西弗勒斯·斯内普:连玫瑰园的春光都无法挽救阴暗的黑发青年。霍格沃茨一贯受人欢迎的伙食看起来一点也不对他的胃口,她瞧一眼就知道在长袍底下她能数到多少肋骨。梅林,他到底多久没好好吃过饭了,看那凹陷的脸颊和青筋暴立的双手!再看看那袍子!海伦娜敢拿她的眼光打赌这袍子至少有一个月没清理过了。更别说蜡黄的脸色和油腻的头发,还有空洞的眼睛……
他像他所憎恨的父亲一样灌酒,意识不明到甚至和她发生关系……
那天晚上他在高锥克山谷像孤狼一样嚎泣……
她感到她精心准备的笑容快要压不住熊熊燃烧的怒火和黑暗的嫉妒了。她根本没办法开口打招呼,胸口翻腾的情绪让她窒息。她要离开这里,不,她一秒也不想多呆了……
天哪,他看过来了……
“你是……”斯内普看起来有点困惑,但是十步开外的女巫并没有继续靠近也没有回答,反而是僵直在原地,但是狭长的灰色眼睛热切而贪婪地盯住他不放。
灰色的眼睛,带一点蓝,衣着和姿势也说明她是个贵族。斯内普如此判断。
她认识他。也许她是纳西莎的客人,也许是马尔福家的亲戚。
“我想我认识您?”他试探地问道。直觉告诉他马尔福的相邀与她有关。
对方艰难地点点头。
“我的记忆一直有所损伤,所以并不记得您的名字。”他恢复了面无表情,脑中仿佛有什么一闪而过。那一丝抓不住的东西让他烦燥不已。“既然我们就过往的相识这一点已经达成了共识,这位小姐,可以请您告诉我您是谁么?”
对方的回应是吐出一大口血,直挺挺地倒下了。
卢修斯正在担心时就被告知“利拉摩小姐昏倒了,斯内普先生正在照顾她。斯内普先生请您过去”,不禁长叹一声扶住了额头。从家养小精灵口中得知详情的纳西莎·马尔福也一样心情沉重,不过她还是默默走过去把丈夫仿佛暗淡了几分的脑袋抱在怀里。
“茜茜……”
马尔福夫人只是拍着他的脊背。卢修斯现在不需要无用的安慰。这片刻脆弱之后,离开房间他又会变成完美的马尔福。她才不会多嘴多舌的,她只要好好地抱着卢修斯,送这条船再离港就好。
不过他当然不会过去的。纳西莎翘起唇角,斯内普先生要跟利拉摩小姐好好相处。
“卢克,往好的方面想,至少西弗勒斯没让列娜摔在地上。”她会假装不知道列娜满足了卢修斯多年来对于妹妹的幻想的。
庄园另一头的斯内普先生异常烦躁。不知道为什么不论卢修斯还是纳西莎都没有出现解决他的困境。他不得不亲自照顾这位仍然不知姓名的女士——他虽然不是道德楷模,但也不能真的放任不管。他是个魔药大师,也许对黑魔法也还算精通,但他该死的并不是个治疗师!梅林知道这个女人到底干了什么能把自己搞得这么衰弱!
另一个原因是他一定认识这个女人。即使她的苍白脸颊上的红晕十分可爱,笑容得体愉快,他也察觉了其中的病态、僵硬与虚假,以及其下她强烈的逃离愿望,然而见到她的一瞬间他却感到一阵久违的温暖与平静,他甚至花了一点时间才意识到这一点,这也是为什么他会首先开口。
尽管他真的一点也记不起来了。
他并没有等到有人来解释这件事,也没等来马尔福家的家庭治疗师甚至家养小精灵。这当然不对劲。幸好除了第一口鲜血,这位小姐只是平静地沉睡,除了呼吸稳定以外几乎安详如永眠。
安详到让他嫉妒。
随后他倒吸一口冷气,不仅是马尔福,他的情绪也不对劲!他憎恨的是自己,是黑魔王,哪怕是邓布利多,但眼前这个女人是无辜的,她的胳膊上甚至没有那个丑陋的印记。
也许这才是他嫉妒的根源:发自内心的平静,不可能根植于他自己岌岌可危、死气沉沉的灵魂。为了愧疚苟活的他已经玷污了斯莱特林的荣誉,为了保护他所爱的女人的孩子……为了那双眼睛。斯内普几乎憎恨自己,不,他确实憎恨自己。他做好了一切准备,甚至干着双料间谍这样的脏活,夺取无辜的生命,却仍然在关键时刻将值得保护的东西交给了他人……
莉莉……
海伦娜·利拉摩为剧痛所震动,自休憩灵魂的深眠中惊醒,无奈地睁开了眼睛。她淡淡地看着背对着床的高大青年,笔直冷硬的线条一如既往拒人千里,而空荡荡的长袍则说明着主人体形的迅速改变。看到这件皱巴巴的长袍,谁会想到当初慧海的家主曾在上面花了多少心思,在这样普通的面料上每一寸都绣满了防护咒语……
是的,西弗勒斯·斯内普。她几乎要恨他了。既然无论高尚如牺牲爱情还是低劣如愚昧自私都不能避免她饱受折磨,她为什么不能恨他呢?恨才是正当的走向。
——反正她已经是罪魁祸首了。
她又疲倦地闭上眼睛。明明是完全不同的人。即使是同样的灵魂,丁点的变动就会变成完全不同的人,她再清楚不过了,看看她自己!灵魂的改变会显现在外貌上……尽管在西弗勒斯身上不甚明显,但足够她发现他增加的沧桑。她已经软弱过一次,不能再贬低她的爱情……既然她几乎已经能够完全肯定灵魂联系的存在,就不该被残存的亲近迷惑引诱。
再把一个无辜的人拖下水……即使他错觉他还记得……她已经搅扰了太多了……
何况他还爱着莉莉。这份爱她有幸目睹了四年又五年,伴随着对象的死亡升华至不可超越,乃至能强迫一个对人间与生命失去眷恋的人活下来……
用不着别人来提醒她这样的感情有多么偏执多么强烈多么难以磨灭……
所以她到底还是想过的,禁锢他,豢养他,永不放手,即使把一切能激起他负罪感的事实堆在他眼前,用愧疚和感激绑住他的羽翼,让他永远不能离开……
如果不是身体还浸在痛楚中动弹不得,这样的认识已经足够她缩成一团在慧海的暗室中瑟瑟发抖了:她终于也到了这一步,一点一点踏上毁灭之路……
即使终于控制自己没有真正动手又如何,她已经这么想过了……说到荣誉与骄傲,命运已经几乎折断了她的脊骨,以示她的愚蠢狂妄。如果不是慧海还需要一个继承人,她想死亡虽然远远算不上解脱,但也并不能构成太大的负担。
“您已经醒了。”西弗勒斯·斯内普转过身来,面无表情。
“……西弗勒斯,西弗勒斯·斯内普。” 缓慢的语调也充分说明她的虚弱,斯内普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利拉摩,海伦娜·利拉摩。” 看到男巫确认她已经清醒就叫来家养小精灵准备离开,海伦娜毫不怀疑自己胸腔中填充的不是血液而是胆汁。看,她居然还在恐惧自己的牵挂只是出于惯性。苦涩到足以麻木所有微笑的惯性,即使是惯性也大概值得为之争取了。
“西弗勒斯,你果然不记得了。”她继续活动着她凝涩的喉咙。多,多看两眼总不要紧的……
“不。”男巫露出奇异的表情,再一次仔细打量着这个陌生的女巫,仿佛他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的话语,海伦娜的心悬在半空又不可避免地急速跳动。“我记得。”
“西弗……” “我们在黑魔王手下当差,并且……干着一样的工作。”魔药大师以解剖刀一样的目光缓缓地审视他的前同事。是的,他的记忆里还有许多片段,人物模糊,但是应当都与她有关,如今可以对号入座了。
“我记得……你已经死了。”当着全体骨干食死徒的面走进魔鬼火,烧得一片衣角都不剩,绝对可以算盛大的死亡了。
“黑暗公爵当然不会让我轻易死去,关于灵魂魔法的研究,我想历数整个巫师界我也是佼佼者……魔鬼火实在是让一个人彻底从台面上消失的最好办法了,简洁干净,不留后患。”
的确,如果她脸上的笑容能更有力一点的话。
“海伦娜,我假设那一位的试验并没有对你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你要怎么解释……”丝滑的声音如蛇嘶,斯内普假笑着瞄向她的右臂。春季的衣衫并不厚重,有没有黑魔标记他在触碰的那一瞬间就能发现,虽然这一点他从前没有注意,但是黑魔王几乎从不犯错。
“黑魔标记属于灵魂烙印的一种,我……使用了一点小小的诡计躲过了这个表面的印记。当然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魔药大师沉默了半晌: “要点什么吗?”
海伦娜给出了算是在他意料之中的答案,尽管酝酿那个长单词花了她一点时间:“固灵剂。”
如他所料,她虚弱的根源在于灵魂不稳定。黑魔王想必很高兴能拥有一个完美的试验材料,一个理论知识丰富的死人,又热爱生命或者说坚韧不拔——黑暗公爵一向不是什么同情心丰富的物种,能熬过那些试验现在还要求固灵剂的人不会是一个轻忽性命的人,何况她一定是个贵族。
而利拉摩这个姓氏一定已经传承得太久了,何况马尔福一向无利不起早。
但是他记忆里有她堪称无畏的战斗身姿,那是一个一心求死以得解脱的人,他不会认错。
算了,也许谁都有软弱的时候。
斯内普记得很清楚,纵使他个人并不怎么喜欢海伦娜·利拉摩又被迫和她搭档,他是如何以欣赏的眼光注视着她施展魔法。海伦娜当然不是他所见过最强大的巫师,甚至根本算不上强大。他看得出来她的魔力过早遭受了过度的——事实上是毁灭性的——残酷开发,以至于过低的魔力上限永远限制了她成长的可能,以她非凡的技巧都不能补足(多么可惜!)。事实上这也是他最初对她轻蔑无视的根源:一个魔力低下的女巫又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呢。但是她确实有令人恐惧的精确控制。他从未见过如此完美的掌控,不多不少,仿佛她天生明了,无须计算。海伦娜·利拉摩从不花抓住一只蝴蝶的力气去碾死一只蚂蚁。这样精准的控制又是如此举重若轻收放自如,那举止间那近乎散漫惫懒的冷淡随意比任何贵族风度都让人迷醉,[1]
无声咒并非像有些人想象的那样广为运用。语言能增加咒语的力量,因此除开决斗和一些简易咒语,多数人在没有长久的经验积累之前并不经常使用无声咒。魔杖也一样。甚至魔杖最合适的位置都要经过多年的频繁使用才能确定。天知道大部分巫师的动作里有多少毫无必要的浪费,无论时间或是魔力。犀利简洁的风格与技巧背后必定是经年累月的磨练。他曾亲眼见过当时魔力低微如低年级学生的海伦娜运用无声无杖咒配合魔杖在瞬间放倒了对手。黑暗的混战中她在人群中像鬼魂一样滑行,不仅用魔法,也直接攻击巫师脆弱的身体,甚至有一次她利用近身肉搏的时机折断了对方的魔杖,因为时机精准,成功造成了那名巫师遭受魔力暴动失去了战斗力。
这些都暗示了她曾经是多么强大、至少说她曾经有多少可能成长为一个真正强大的女巫……
(但她自身又是如此脆弱!)参战对她来说依然太过危险,战斗对她来说几乎是寻求死亡……
斯内普必须承认他直到现在也对让他的搭档如此舍生忘死的理由有些好奇。很难想象一个拉文克劳对自己的生命如此漫不经心,毕竟他们有太多事情需要专注。这样的轻忽又和格兰芬多的血勇不同,透露着厌倦与无奈。
她的容貌举止和生活习惯还都说明她至少来自历史悠久的世家,如果还不是那些最悠久的所谓纯血贵族的话。
平心而论,在黑魔王的手下工作并不轻松,在邓布利多麾下更甚,因为后者相比之下实在效率低下与束手束脚。其实一开始黑魔王的心胸(至少看起来)并不能算过于狭隘,至少他只是憎恨无能。
这也许是他当时没有彻底无视这个搭档的原因,也假装不知道她偶尔投注在他身上的沉默视线。
然而现在他能感觉到她的魔力恢复了……
也许是灵魂试验的副产品,也许不是……无论如何,他的印象和他眼前的人还是有微妙的差异……
他决定换一个方式确认。毕竟在人死后还能读取记忆的方法他自己就知道不少,也亲眼见过黑魔王施展。虽然他凭直觉就几乎能确定她的身份,马尔福也并不是无能鲁莽的巫师,但是为了谨慎起见,他需要再多一点证据确保她就是她本人。他需要一些可以直击心灵的东西,一些情绪。
除非是本人进入,情绪并不会在记忆中暴露。
他都还记得些什么……
至于海伦娜,在头脑一角,她习惯性地开始推测西弗勒斯还记得多少,确保她在没有说谎的前提下给出了足够的诱导。其它部分已经沉浸在西弗勒斯毫不犹豫就叫了她的名字带来的心潮起伏里。
[1]Yet, she did have a scarily exact control over magic power. He had never seen anyone else with such perfect control, no more, no less, as if she naturally knew with no need to calculate.
唔,港湾和妹妹那里,是《一条蛇的扭曲爱情论》没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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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重逢与几乎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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