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章》囗囗子

3、第 3 章

　　我半开玩笑：“你就没么要嘱咐我的。”
　　那边“正在输入”了半晌：“善事新姑嫜，时时念我故夫子。”
　　我蓦然空白，思绪缓缓浮起来：当年本要把这句话送他的，因为种种，到底没有说出口。如今只觉心中无可形容。
　　这样的默契，也要走到这一步。
　　“恩。”

　　我当时觉得到底一直无名无份的，不好说这个话；说了又好像我还有所稽留，仿佛不够爽朗洒脱；也不要叫人觉得我有多自得曾有过这一段……而且反正我想到这话，虽隔不远，也早过了情境。我并没有当面开口的可能，而诉诸企鹅又未免容易误会。总之种种，都是不能说的。
　　而今心里的情绪虽然无法描述，但有一件事是明白的，不管我那时多平静多如常，我还是在意的，而多年的习惯，也是很长时间都没改掉的——刻意去改，也显得做作。

　　然而到底是不同了。我之所以产生追回挽留的意愿，不过就是因为再也回不去。
　　不敢说如今心中光风霁月，但是也不再是有这么一个人。我这人大面上有点迟钝，自己是知道的。因为时时向往做一个杀伐果决的人物，看不上扭捏的风气，于是渐渐自觉也成了颇为决断的个性。说不要了，就是不要了。所以按照我一向的观点与经验，说什么放不下与难自禁之类的，皆有决心不够的嫌疑，乃是个性软弱或头脑尚不清晰的表现。
　　所谓豁然开朗，本来就是一瞬间的事。做人么，简单明快朴实刚健为要。行动之前，想再多也不为过，然而决定了的事，就不要朝三暮四想太多了。至于闲时追念则是个人情趣，大抵不过周朴园想梅。

作者有话说

　　主要是为了头一节。等有心力时再来熬成现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