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城》菜花包

55、第五十五章 等待

　　格朗巴赫正好出门去了，主厨不在只好暂时歇店，步倾城看到大门紧闭的雪香云味亭，心中燃起的最后一丝希望之光仿被风熄灭。情势危急，由不得步倾城在此失落，立马转身向提供马匹马车租借的东市疾步走去。
　　“步姐姐——”
　　阿丽尔朵从她身后奔了过来，绕到步倾城身前，疑惑的问道：“你这是急着上哪儿去啊？”
　　“我要去东市，租一辆马车。”她如今的身体已不适合骑马，“我要去丰州。”步倾城简短而匆忙地说着，脚步并没有因为说话而停下。
　　阿丽尔朵与她并排而行，一面搀扶着她，一面不解到问道：“你去哪里干什么？好远的！”担心着她的身体，以及腹中的胎儿，“步姐姐，你还是……”
　　“莫飞在那里。”
　　阿丽尔朵恍悟般的松口一笑，劝道：“我知道你们鹣鲽情深，可也不必这么急着想要见面吧。”
　　“他有危险！我要去救他！”步倾城来不及、也不方便在这大街上过多解释，只拼命追赶着时间，往东市奔去。
　　阿丽尔朵的笑容在惊讶中定格，恍神间已落在了步倾城之后，忙跑步追上她，“可是，步姐姐你现在的身体怎么行？！”阿丽尔朵第一次站在了步倾城的对立面，展臂拦住她。
　　“阿丽尔朵——请让开——”
　　从小就将步倾城当亲姐姐般依赖，又视为偶像般崇拜的阿丽尔朵，第一次违背步倾城的话，怎么都不让开。
　　虽然知道阿丽尔朵这么做全是为了自己好，可救人心切的步倾城已顾不得自己，出口威胁道：“再不让开，别怪我的剑不认人！”
　　“不让！”
　　直视着阿丽尔朵的坚持，步倾城微皱了下眉，心里暗歉道：“对不起了，阿丽尔朵，我不是有心要伤你的。”软剑从袖中飞出，措不及防地飞向阿丽尔朵的左小腿，趁着她侧身跪地的一瞬间，步倾城一个箭步上前，以掌力猛地推开她的阻拦。
　　阿丽尔朵的倔强和顽强让步倾城无法顺利“闯关”，几招过后，一波比一波强烈的绞痛从步倾城的腹中袭来，原本凝聚在掌心的力道也因此而变得软绵，武步也越渐迟缓。
　　“步姐姐——”就在步倾城完全被腹痛打败，身体虚倒向地时被阿丽尔朵用自己的身体垫接住。
　　“阿丽尔朵，求你了，我一定要去……一定要救他——”跌坐在地上的步倾城倚靠着阿丽尔朵，虚弱且坚持的说着。
　　从步倾城渴求的眼神中，阿丽尔朵看到了那份自己未曾体会过，却有被深深震撼的情感。
　　“好，步姐姐，我陪你一起去。”

　　一辆马车奔驰在向北的驰道上。
　　步倾城因强烈的腹痛不得不倚靠着车壁休息，由阿丽尔朵驾驶着马车。阿丽尔朵不知是听谁说过，人在受伤或疼痛时一旦睡着就将再醒不来，所以，她特别害怕步倾城此时会睡着，会再醒不来，就一直对她说着话，并时不时回头。
　　这一次，当阿丽尔朵回过头来，原本只是看看步倾城是否睡着，可当目光触及到从她裙底溢出的鲜红的液体时，惊慌的忍不住大叫“步姐姐！”
　　“怎么了？”原本只是痛累了想休息一会的步倾城在听到阿丽尔朵的惊唤后睁开了眼，“怎么停下了？快走啊！”
　　顾不得理会步倾城的催促，阿丽尔朵勒住马，挪身到步倾城身边，“步姐姐，这血……”
　　经阿丽尔朵这么一说，步倾城也感觉到身下的湿润，看着手指摸过后染上的血，憔悴的面容因惊吓而变得更加惨白，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步倾城整个身子都开始不自觉地因害怕而颤抖起来。
　　两双惊慌失措的目光对望着。
　　“怎么办？步姐姐，怎么办？”阿丽尔朵已经急得哭了起来，“孩子……是不是孩子会有事？”
　　“不会的！”步倾城用染上血的手护住小腹，“孩子不会有事的！一定不会……”
　　“我们回去吧——”阿丽尔朵哀求着，“至少要保住孩子——”
　　至少要保住孩子——步倾城扬起目光，虚弱的视线眺向北方，一个艰难的选择正等着她。
　　可是……让她如何选择？！
　　“步姐姐——”旁边的阿丽尔朵以及身下不断渗出、越流越多的血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提醒着她，尽快做出这个二选其一的决定。
　　一旦做出了选择，那么，未被选择的那一方就意味着——诀别！
　　这让她如何抉择！如何肯舍弃？！
　　可是……时间等不起。无论哪一方，都等不起。
　　“莫飞，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步倾城在心里哭着问着，落下的泪与身下的血溶在了一起。
　　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从马车后传来。
　　“是卓航！卓航来了！”阿丽尔朵如见到救星一般，兴奋地对步倾城说到。
　　“卓航——”步倾城浅浅的念着，刚一抬眼就看到那张熟悉的脸。
　　卓航跨步跃上马车，蹲到步倾城身边，目光从她苍白的脸颊移到那滩从她身下源源不断溢出的血上，紧皱的眉头掩饰不住的心疼和担忧。
　　“听阿丽尔朵说，你和那位洛小姐去城外了。”步倾城望着他，问道：“怎么……来这儿了？”
　　“接到阿丽尔朵放的信鸽，我就赶来了。”卓航解释着，“对不起，我来晚了。”俊颜上染满了风尘。
　　步倾城微微张开苍白得毫无血色的唇，“我……又耽误你了……”声音微弱。
　　“怎么个耽误了！瞎说什么！”卓航责否到。
　　“那位洛小姐……”
　　“别听阿丽尔朵胡说，我对她，根本就没那回事！”卓航展臂抱住步倾城正逐渐往下滑的身子，刚一触碰就感觉到她此时的身体已经虚弱到就像被人去了骨头，阵阵心疼绞痛着他，“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别人的事。”气她：“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同时又气自己的大意，以为将她托付给莫飞，自己就可以……
　　“阿丽尔朵，快带倾城回去！”卓航回头对阿丽尔朵说后，又转过目光看着怀里的步倾何，柔声安抚性的说道：“你现在需要大夫为你做进一步的把脉，甚至需要稳婆。”
　　“你是说？”步倾城眼中闪过一道敏锐的光。
　　“孩子可能会早产。”卓航看着她，断言。
　　“有危险吗？孩子会有危险吗？！”步倾城几乎凝聚了此时她体内所有的力量到手指，紧抓着卓航的衣襟慌惶而急切地问到。
　　“这需要大夫诊断后才知道。”卓航如实回答。“所以，你现在必须回去。”
　　“可是……”步倾城将之所以如此急切地北上，以及莫飞有危险的事都告诉了卓航。
　　“就交给我吧。”卓航听完后，没有做出半点犹豫的向她保证到，“我一定将莫飞完好无损地带回到你身边。”
　　步倾城虚弱无力地蜷缩在卓航怀里，听到这番话后，只感觉心头有万千热浪在翻滚，满含感激地视线望进卓航坚定的双眸中，“谢谢……拜托了……”用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完后，安心地闭上了双眼。

　　将昏迷的步倾城交给阿丽尔朵，卓航立即策马北上。
　　马蹄踏碎落叶，一路尘土飞扬，卓航双手牢牢握紧缰绳，目光凌然而坚定地望着前方，“倾城，你放心，我一定会将莫飞带回你身边，即使是——赌上我的命！”

　　— 本册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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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