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剑倾城》菜花包

38、第三十八章 求亲

　　“好在刀口不深，只划伤了皮毛，并未切到血管。”
　　听着大夫诊断后的告知，大家提起的心总算是稍微放下了一些。“那他怎么还昏迷着？”步倾城追问道，“面色也很苍白。”
　　“这是因为莫将军已经几天未进食物了，体虚所致。”大夫耐心解释着，“你们可以先给他准备一些他平常爱吃的食物，等一会儿他醒来后好吃。”
　　“羊肉汤，对了，他爱吃羊肉汤！”步倾城绞脑回想着，“还有水芹炒鸭丝、蜜汁豆腐、蒸松子糕……”步子却在莫飞的卧房和厨房间踌躇着。
　　苏遥瞧出了她的心思，走过来道：“步姐姐，你就守在莫将军房里吧，免得一会儿他醒了见不到你。那些菜，你给我说说，我去做。”
　　望着苏遥，步倾城想到曾经，她毫不忌讳的将自己对莫飞的心思告诉了她，而她此时……这或许叫做背叛吗？她不知道。但她感觉自己是对不起她的，特别是面对她依然如那时的笑脸，步倾城感到有些惭愧。
　　“步姐姐，你不必在意我的。”她的心思又被她给瞧出了，“我心里也清楚，像莫将军那样的人，我哪里配的起。只有你——”她凝盯着步倾城，目光中没有嫉妒，只有丁点的羡慕，更多的是心悦诚服，“我之前就看出来了，莫将军是喜欢你的。当你不告而别的时候，我真的在心里骂过你。那日看着你这么急急赶回来，我就知道，你还是在乎将军，喜欢将军的。”
　　“苏遥……”面对她的坦然，她的大度，步倾城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苏遥回应她淡淡一笑，“进去吧。”将还愣着的步倾城轻推至门口，“将军要吃的饭菜就由我来准备。”
　　步倾城刚一踏进房，抬目就迎上那双直盯着自己的视线，“你怎么起来了？”虽然心内被那双目光搅得是波涛汹涌，面上却故作镇定，向床边步步走近。
　　“快躺下吧。”
　　不管步倾城怎么说，莫飞依旧倚靠在床头，不肯动，望着她，眉目挑起几分笑意，说道：“我真高兴，你能来——”顿了一个字的间隙，又道，“救我。”
　　顾不及害羞，步倾城拧着心，向他狠狠斥道：“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要知道当时她抱着他虚弱的身体是多么的惊慌和害怕。
　　“我只是带队出去巡查地形，没想到一不小心中了敌人的埋伏，他们知道我们武艺高强，不敢和我们硬拼，只得把我们逼到山里，企图饿到我们精疲力尽的时候再进来活捉我们。能够活捉对方主将，这可是多大的功劳，所以他们这队人为了独享，不知是一致决定还是心照不宣，谁也没去请赠兵，就这样一直在外守着我们。也多亏了他们这些自私，要不然单凭我们十来人，恐怕就……”
　　步倾城情绪汹涌而出：“以后别干这么危险的事了！别做让我担心的事了！”
　　看到她哭了，莫飞先是一愣，随后一阵心疼，疼惜中渐渐有股暖流沁上来，伴着喜悦和欣慰。
　　“倾城。”他向她招手，“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真诚而恳切地说到。
　　抛开羞涩和矜持，步倾城像个孩子般扑进他怀里，“吓死了我——你真的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看不到你了——”
　　覆在他胸口为他的安危哭泣的她让他动容，细声安慰道：“傻丫头，怎么会。”修长的手指温柔地插进她柔顺的发丝间，“我这不好好的在你面前吗。”
　　“哪里好了！你都受伤了！”她在他怀中一动，压碰到了他的伤口，嘴上不自觉的溢出一声轻呻吓得她赶紧退开他，“怎么了？伤口又疼了？”担惊地询问到。
　　“没有。”他向她笑笑，“这点儿伤，不算什么。我们常上战场的人，这些皮毛小伤是常有的。”其实他自从军以来，从未受过任何体伤，说这些，不过是在安慰她。
　　“我好怕——”她朦胧着双眼，望着他，终于能将心坦诚出来了，“当我看到你在我面中刀后倒下，当我抱着失去意识的你时，我真的好怕！那一刻，我才知道，我是多么的害怕失去你——”
　　“我更怕。”他再次将她搂进怀中，将下巴搁到她头顶，喃喃述道：“我怕这一切只是我的幻想，只是一场梦，我怕我醒来后，怀里空空荡荡。”
　　明白到他话中的意思，步倾城没有说话，只伸手轻轻环上他腰。她的举动，给了他鼓励，他将她搂得更紧了，任她的头枕在他胸口，听着他此时激动、愉悦、幸福的心跳。
　　久久相拥相依着，任凭时光流逝，直到一声清脆的叩门声，才惊醒了两人，从得之不易的二人世界回到大现实中。
　　“步姐姐，饭菜已经好了。莫将军醒了没有？可以现在端进来吗？”苏遥的声音吓慌了步倾城，连忙推开莫飞的怀抱，站起，整了整衣襟，又将散乱的发丝快速理好，擦去眼角残留的泪痕，待一切整理妥当后，才向门口走去。
　　开门后，苏遥笑脸盈盈地将那几道莫飞爱吃的菜端进来，“莫将军醒了啊。”
　　“嗯。”莫飞坐在床上，笑着回应到，目光飘向陆续上桌的菜，惊奇道：“全都是我爱吃的菜！”立马又抬眼望着苏遥，以询问加感谢的眼神。
　　“这些菜，都是步姐姐让我做的。”苏遥并不贪功，如实说到。
　　莫飞目光转向站在一边的步倾城，眉宇间的笑意更浓。被他灼灼目光点着的步倾城却显得有些不自在的尴尬，双颊有些微微泛红。
　　懂事识趣的苏遥在这个时候悄悄退身出屋，并带上了房门。
　　为了尽快缓解此时的尴尬气氛，步倾城开口问道：“能下床来吃吗？”莫飞点头，掀开被子准备下床，在步倾城的搀扶下，走到桌边坐下。“先喝点汤吧。”步倾城为他勺好了一碗羊肉汤。
　　喝完后，莫飞满意的评价道：“很鲜美。”随即又夹了一块蜜汁豆腐，尝后赞不绝口，“想不到苏遥的厨艺还真是不错。”
　　“是啊。烹饪、女红，样样拿手，人又活泼大方、善解人意……”步倾城没有注意到，她在说这些的时候，一双饶有兴味的目光一直盯着她。
　　“好酸啊。可能是醋放多了。”
　　应着莫飞的话，步倾城也从他刚才所吃的那盘芹菜炒鸭丝里夹了一条鸭丝放进嘴里，一番品嚼后，疑惑道：“不酸啊？”
　　“哦，是吗？”莫飞目光狡狡，“那可能这酸味是来自其它地方。”
　　领悟到了他话中的别意，步倾城低声讪道：“我只是夸苏遥是个好姑娘，又没有别的意思。”
　　“可是，我有别的意思啊。”
　　步倾城闻声霎时回头，盯着他的目光惊又带怒，却见莫飞笑了，“吃醋了？”
　　“谁啊？哪有！”意识到他只是在逗她，故作生气地瞪他一看后别开脸，心内却大松了口气。他连尹颖都拒绝了，苏遥又怎么会……哎，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在乎起他对别的女子的一言一行了？
　　就在她还自顾揣摩心绪时，一只臂膀已经向她伸来挽过她腰，暗哑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是我，我吃醋。”
　　“上次听你说的那些你和卓航的过去，我吃醋。他能吃到那么多次你做的菜，我吃醋。”听他如同小孩子般撒娇的话，依在他怀里的步倾城不禁有些发笑，娇俏哄道：“那我也做菜给你吃，好了吧。”
　　他得寸进尺，继续申诉道：“你们一起习武，一同长大，我吃醋。你们有那么共同的回忆，我吃醋。”
　　“你的醋劲可真大啊！”她从他怀中仰起头，以无奈的眼神望着他，叹息道：“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
　　“我想和你一同变老！我希望从今天以后，我生命中每一天，都有你的参与。我想与你一起，编织属于我们共同的回忆。”他的话堵住了她未说完的话。
　　最后，他恳求道：“我们成亲吧。”
　　步倾城只感觉胸口一窒，整个身心都在震荡，思绪来不及下转，四目相接中，她可以清楚地看到他眸中的坚定、恳诚、渴求。
　　两人就这样久久对视着。时间流逝中，他凝望着她的目光中，犹如等待宣判一般，期待又害怕。
　　她终于开口：“我们——既没有媒妁之言，又不奉父母之命。”那些都是形式主义，她步倾城从来不在乎这些形式的，之所以这么说，全是因为，直到现在，她在他面前，都还是隐约有一些自卑情绪，无论从年龄还是家庭、社会地位层面。虽然放任了感性去爱，可一旦触到成亲这般的现实成面，她还是有一丝想退缩。
　　“谁说没有父母之命。”他握紧她的手，“那日在你父母、奶奶、小姨他们的墓前，我不是已经向他们提过亲了么。”
　　“可是……”
　　他看得出、感受得到她是喜欢他的，只是不知道她还在犹豫什么。将她的手拉近他怀里，紧紧贴着他胸口。“能感受得到吗？”他哑声问道，“这颗心，为你而跳动的心。”
　　他的话、他的行动，他所做的一切，都让她动容。最关键的是，她也是爱他的，想与他组成一个家。可是——“那你得证明给我看。”为即将妥协的心拉出最后一层台阶。
　　“怎么证明？”迫不及待的问到，他瞳中闪烁出看到希望的惊喜。
　　“云州。”她说出条件，“夺回云州城，我就嫁给你。”
　　惊喜过后，更多的是感动，她知道云州对他的意义。将她紧搂进怀中，“好，我答应你。”语气坚定，目光坚定，心更是坚定。
　　感动之余，莫飞更是感激，感激上苍，能让他遇见这么好的女子，一个懂得他心的女子，在他最悲伤最脆弱最为难最危急时，她都能出现在他面前，将他带出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