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36、人如棋，棋如梦

　　人如棋，棋如梦
　　翩若惊龙，娇若飞鸿，淡黄的衣衫随风狂舞，剑气凌厉，让天空为之震颤，芸妃逝去很久了，无垠也静静从悲伤中回过神儿来，眼中多了些神采。“公主好身手。”秋心击掌，剑猛然撞向树干，深深插入其中，剑尾的颤动显得荡气回肠，公主无垠停下来回过头看到秋心，“秋心，你好久没来看我了……”“公主，秋心……”“我知道，皇兄想给你，一片清净地……但我觉得更像牢笼。”“公主，人与人的命是不同的……普通人连爱都这么艰辛……连一块清净地也要销声匿迹，想要一个牢笼恐怕也不会那么易得了。”无垠看出了她的失落与忧心。“皇兄的妃嫔找你麻烦了？”“暂时没有，但也快了。”秋心抚着膝盖坐下来带着淡淡的忧愁，无垠不觉心疼，她确实很敬佩秋心，也喜欢她亦柔亦刚的秉性。“秋心，母妃去了以后，我想了很多，我一直在想，人到底该怎样活，特别是女人到底该怎样活，我不希望像宫里的女人母凭子贵地熬了一辈子只是依附有儿子，有儿子的还好，没儿子的岂不是更加可怜，当然这点我是幸运的，我是大霖的公主，我的出身至少是显赫的，秋心，我无垠很少佩服人，但我真的佩服你，所以我不忍受看着你，走向毁灭，一曲绝来音已充分表明你是多么地不同……我也有私心，你不是普通女子，论计谋，你有，论技艺，你更是，我让你入宫留在我身边，是因为我想让你助七哥一臂之力，即使不助七哥我也不想让你成为其他人的傀儡，即使男人会先看中你的美色，然后才会看到你的才干，宫廷中的争斗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只怕你看的更清楚，我欣赏你，所以我不忍心，看你沦为某个皇子的侍妾，你跟了我之后，我更坚信了自己的选择，只是我才知道你是二哥的人，我欣慰的是二哥并不想让你卷入后宫争斗，只是秋心……”无垠说着看向她，“我看着你在牢笼中很不快乐，很受压抑，出来吧，凭你的智慧她们根本不是你的对手，我不是想让你陷入这种琐事无法自拔，而是……给你自己一个有尊严的空间。”“公主……”秋心从无垠眼中看到了一种真诚，无垠若是男儿不输给无痕，内敛而不张扬，放纵而又有度。
　　“再过些时日就要到春节了。”秋心若有所思地说道。她转身摸了摸挂在墙上的剑，她好久没有练了，簌簌的剑声，将一切烦恼都逼退。“好——”倾妃鼓掌，甄妃看了看也鼓了鼓掌。秋心停下来，“参见娘娘，恕秋心有眼无珠，不知二位娘娘该如何称呼？”秋心微微行了行礼，言行中却有不容侵犯之色。“都说秋心姑娘一曲绝来音惊煞全场，皇上却金屋藏娇不让姐妹们认识认识。”“娘娘身份如此尊贵，奴婢岂敢高攀。”“哟，瞧你说的，皇上如此看重你，你又何必看轻自己，这不是侮辱皇上吗？”倾妃口中不无尖锐，“秋心乃一介草民，出身又不好，当然比不得娘娘的尊贵，但物有所长，人各有优，皇上看中秋心是秋心之幸，更是皇上慧眼识金，哪儿来的污蔑之说。”“难怪皇上宠你，一口伶牙俐齿，皇上再英明也被你玩转了。”倾妃娘娘的语气冷下来。“刚才看你练剑，不至秋心姑娘可否再来一段？”“承蒙娘娘看得起，秋心献丑了。”飒飒的身姿衬着皎洁的月，迎着嶙峋的枝干，秋心有一股别样的美，忽然剑尖一转，剑刃被月光照得雪亮，更添了些美轮美奂。“妹妹，看秋心姑娘的剑舞得那么潇洒。”倾妃拽过甄妃，将她向前一推，只有倾妃知道那手劲儿有多大，秋心收剑不及，剑尖只指甄妃胸膛，霎时间洒遍庭院，也洒透了秋心的眼睛，浸艳了倾妃的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