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34、伊人去，永别离

　　伊人去，永别离
　　黄铜镜，映故人，理云鬓，贴花红，红颜易老，青春易逝，人生如梦，似幻还真，芸妃娘娘对着铜镜手轻轻抚上面颊，苍白的容颜有一种凄怨的美。“母妃。”无垠走进来，“您怎么起来了……皇上来看你……”无痕随后走进来。“芸妃娘娘可好？”但是无痕看了看芸妃娘娘的状态心中也明白了几分。“皇上来看本宫，本宫很高兴，劳皇上费心了……”芸妃娘娘眼中浮出一抹难掩的笑意。“……皇上是一个天生的王者……皓儿比不上你……”
　　“皇兄，今天……母妃的精神很好……”“回光返照。”无痕的脑海中仅仅浮出这么几个字，但他没有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点了点头。无垠看了看无痕，略显失落又若有所失地向窗外看了看。
　　“霜儿……”无痕的手抚上秋心的肩膀，秋心右手紧紧握住他的手。“霜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残忍？”“……你又听到了什么吗？”“没有，只是，芸妃娘娘……恐怕要去了……”“芸妃娘娘……”秋心的声音暗下去。一场宫廷政变，是用那么多人的血浇铸而成，满满的皇城弥漫的尽是刺鼻的血腥……
　　芸妃娘娘果然走了，似冬日的雪花，轻飘飘而下，静悄悄而化，转瞬即逝，生命就是一首歌，也许不知什么时候就会戛然而止。无垠对着一院腊梅，心中空空的，不知是何许滋味。
　　红烛高照，红幔翩飞，红梅曼舞，红颜独醉，烛下独酌的无痕，掷地有声地高喊，心中的苦闷与自身的无奈，无痕醉了，他想醉，梦中还有一方净土只余他守候，护国大将军之女能文善武，母仪天下，红盖头下亦是另一种相思，她能文故而知晓情意之重，她能武故而知晓大丈夫理应潇洒，透过昏昏的盖头，映着高照的红烛，她看见他醉了，，长发散落，遮住半个面庞，却盖不住他英俊潇洒，风流倜傥，她踱步行至跟前，手抚上他的脸颊，这张容颜，让他在一片剑影中相识，一恋就是十几年，他的呼吸就是她的呼吸，他的心跳就是她的心跳。“霜儿……霜儿……”睡梦中的无痕猛地抓住抚上脸颊的手，眼睛睁开，却陡然流露出一种尴尬的神色。“对……对不起……”无痕把手缩回来，一丝愧色涌上面庞，随即起身拎着酒壶欲出。门“吱——”地开了，新郎，就要离开了。“皇上要走？”无痕顿住了脚步。“皇上一定要对臣妾这么决绝吗？臣妾知道皇上不爱臣妾，臣妾还知道皇上爱的人是临霜，但是……”“对不起。”“除了这些皇上就没有其他话要对臣妾说了吗？”她，楚云菲，走到无痕面前，“臣妾没有逼着皇上娶臣妾，但是皇上已经娶了臣妾，皇上就可以这么对臣妾？皇上没有对不起臣妾，皇上对不起皇上自己，更对不起皇上深深爱着的临霜。”无痕只是静默着。“也许明天皇上还要娶丞相之女，尚书之女……但是皇上不会娶霜儿，因为皇上不敢！”云菲目光中透出一种凌厉的神色。“我们都是无奈的地人，但是臣妾比皇上幸运，因为臣妾嫁的是一个臣妾深爱的人。”云菲的声音变得认真，无痕的酒醒了三分，他看着云菲磊落的样子，他有一丝惭愧，但更多的是无奈，很早很早的时候，他恨父皇娶过太多女子，但从不会问他们是否愿意，也没有想过自己能不能给他们幸福，他那是就在想，倘使有一天他成了大霖的天子，他会娶一个与自己真心相爱的人，很幸运，他找到他爱的也爱他的人，但他却不敢娶她，给不了她幸福，他只是知道他的霜儿被他安置在一个隐蔽的角落，无名无分等待他的莅临，那对她是不公平的，但他没有其他办法保护她。
　　叮咚的琴声，恢复了以往的平静，无言走进院中，秋心毫未察觉，琴音自在飞，心却难寻味。人生本自无奈，何必徒增悲伤。独居一隅独奏，失却几许繁华。红尘易消，红颜易老，知足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