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28、心欲碎，人欲去

　　心欲碎，人欲去
　　偌大的庭院处处是倒下的人，处处是流泻的血江，蓉妃的不安而逝，无殇的心痛自刎将这冬日的皇城定格出刹那的血腥，腊梅花开了，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绕着这纷飞的雪花，冷峻天涯，送人上黄泉也携一种美丽的心情。
　　黄色的帘布随着窗外刮进的凛冽夜风一起一伏，给皇上的心又搅起几重波浪，这是蓉妃的寝宫，一切一切都是那么简约，却又别有韵味，心中有爱，整个世界都是美的，皇上老了，他只是静静地坐着，他知道他亏欠的太多，这辈子他是偿还不了了，皇上站起来，由李公公搀扶着一步步向寝宫去一步步那么艰难，他觉得他看见了菀妃，这个他珍爱一生的女子，却是一个并不爱他的人，风吹起皇上的银发，美人迟暮固然可怕，英雄迟暮却更是令人心碎。
　　“御医，太子怎么样？”皇后焦急地问道。“太子暂时过了生命攸关的时刻，但仍需好好调养，否则……臣不敢保证……伤口太险，距离心脏只有两指的距离……”太医小心翼翼地答道，皇后却显然松了一口气，毕竟过了生死攸关的时候。“太医，你也好好休息吧，下去吧。”“是，皇后娘娘，臣告退。”皇后抚着沉睡中的无祺的面颊，这一刻她觉得那么安详，至少儿子稳稳地在自己面前，她想倘使儿子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多好，他可以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性格，但是作为皇长子，他却在这吃人的皇宫中受到了太多的压抑。
　　“七哥。”无垠走进来，倒了杯茶，“蓉妃与无殇都死了，太子受了伤，父皇受得刺激不小……”无皓缓缓说道：“那你还等什么？”无垠反问道。“渔翁之利可不是那么好收的。”无皓走出房门，伸手接了天空飘落的雪花，看着他们在手心化掉了。“召集各路人马封锁皇城，是成是败，我……都没有退路了……”无皓大步走了出去，潇洒而去的身影，随风扬起，漫天的雪花将这一刻化为了永恒……
　　“咳咳咳——”“母后，大哥醒了……大哥……”无尘看到了略睁开眼睛的无祺，忙冲坐在床边的皇后娘娘嚷道。皇后眼中已经溢满泪水，此刻却有一丝喜极而泣的感觉。“……母后……儿……儿臣让您担……担心了……”“醒过来就好……醒过来就好……”皇后略显激动地说道。“只怕……醒来是为了永久的……沉寂……”冷冷的声音传来，无皓推门而进，门被摔开的声音在这静静的雪夜显得格外的空旷辽远，冷颜而对，漠眼而视的无皓加上一身黑袍，现出一份冷酷的冷艳。“皓儿……”“皇后娘娘……这件事与您无关，希望您不要插手……皓儿定护你周全！”“哼——皓儿，太子他是本宫的亲生儿子，岂会与本宫无关？怪只怪本宫看错了你！”皇后愤言道。“皇后娘娘，你进宫数十载该了解宫中人的品性，又有几个是真心相待的，又何必单单在这儿与皓儿叫板？来人，带皇后娘娘回宫！”瞬间的脸色已冷到深沉。“是。”“你……你……”皇后被人架出去。“母后……母后……”“大哥，你为护父皇而身陷如此境地，七弟特来看望。”无皓微微行礼。“哼——无皓，办你的正是吧！别那么多废话，要杀要剐都由你。”刚刚醒来的无祺虽然精神不佳，气势却不可小觑。“七弟，你……以下犯上？”无尘插言道。“五哥所言欠妥……自古王位能者居之……大哥，五哥，别怪臣弟不敬了。”无皓使眼色，身后两人执剑而出，无尘抽出床边挂的长剑挡住二人的进攻，正当时，一支长剑直直刺向无皓，无皓眼疾手快，抽出佩剑挡住了亦殒的长剑，顿时剑影骤起，无皓与亦殒打得不可开交，只闻得兵刃相接的声音，只见长剑相接的冷冷的色彩，忽然，无皓一屈身，侧转一脚踢中亦殒右肘，剑静静沿着一缕空隙擦着无皓身边人的衣衫刺入无尘的胸膛，霎时血流如注，地红成了血色蔷薇，无尘的眼睛睁得圆圆，口角的鲜血一滴滴流下来，他握剑的手松的，剑啪地落在地上，震响一夜的静谧，他不知道这一剑是如何刺入身体里的。“无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