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17、人已去，情永留

　　人已去,情永留
　　整个皇宫一片惨白，日光斜斜地射过来，更白了，更多了一分苍凉，今日菀妃丧日之盛况，较之皇后之礼，有过之无不及，可见菀妃在皇上心中的位置，菀妃的面容随着棺盖缓缓盖上，消失在无言面前，却永远留在了无言心里。
　　大皇子，也就是太子无祺，二皇子无痕，三皇子无曦，四皇子无殇，五皇子无尘，六皇子无言……一一排列在菀妃的出殡大礼中，除了无痕，却都为各自的母亲感到悲哀。无痕与无言静静地跪着，菀妃的平易近人，谆谆教诲似乎又在耳边响起……无痕又不禁地想到自己的母亲，菀妃娘娘，你在这无底的宫中葬送了你的青春年华，固然可悲，但父皇真爱的人毕竟是你不是吗？无痕不觉又是一阵悲凄……
　　秋心呆呆地坐在窗前，静静地看着天边那轮月亮，清冷，充满寒意。“吱——”门开了，无痕慢慢地走进来，秋心刚想说些什么，却已被他拥入怀中。“别说话，就让我这样静静地抱着你。”无痕双手牢牢的拥着她的身体，头找寻温暖似的没入她的颈中，身子有一种莫名的悸动。“今天是菀妃娘娘的发丧之日。”“我知道。”“我很害怕。”“什么？”秋心不觉有些诧异。“霜儿，知道吗？菀妃是宫中唯一一个不与人争宠不注重功利的人，她对每个人都很谦和，多好的一个人啊，却在宫中葬送了青春，而我的母亲，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在庵中了此余生……霜儿，我该拿你怎么办？”无痕的声音有了一丝哽咽，秋心抱着他，感觉他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无痕，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应该由我们两个人一起解决……”无痕抬起头看着秋心的眼睛，再次将她拥入怀中，他知道，这一刻，他是幸福的。
　　“母妃，来，尝尝这个。”无殇勉强涌起一抹欢笑，想劝蓉妃吃点东西。“殇儿……母妃知道你的心……但母妃实在吃不下。”言罢，起身离开，无殇看着蓉妃的身影，只觉得痛击中全身。
　　“皇上，天凉，回去吧。”婉仪皇后将一件披风为皇上披上慢慢说道。“嗯——”皇上点点头，冲皇后微微一笑，似让她放心，转身朝凌阳宫走去，皇后看了看他的背影，心中不觉悲凄，皇上有爱，但已随菀妃的死逝去了，留给她的也只有尊重而已。她加快步子，只想心若能跟上该过好。
　　“啪——”茶撒了一地，瓷杯碎成了一块一块。“哼，人死了，把皇上的魂儿也带走了！”滟妃瞟了瞟坐在一旁慢慢喝茶的无曦。“我说你个死人，母妃都被欺侮成这样了，你都不能安抚一下？”无曦将茶慢慢放下去，“安抚有什么用？从你决定进宫那一刻你就该想到皇上的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人都死了，你还气个什么劲儿？”无曦不温不火地言论更激起了滟妃的火，食指定定指住无曦，“你行，还算我儿子吗？”无曦这才慢慢站起来，坐在滟妃身边，“母妃，不是我说你，宫里女人什么样你该比我清楚，事情已经这样了，我能有什么办法，跟死人斗气不如让活人代替死人的位置，然后……”说着诡秘地眨了眨眼睛，滟妃略有所悟，连连指着无曦的头，乐了。
　　月亮又向西偏了一些，这个夜晚却有那么多人无眠，等着这一宿冷月，期待黎明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