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池月夜深庭晚》遇见芭蕉

14、缘既过，情难结

　　缘既过，情难结
　　雁南飞，风轻吹，行人沿路弃倾颓，爱是伤，泪轻狂，情到深处断衷肠，五年的生活，栖息处，飒飒秋风卷起满地黄叶，将昔日的山间小径，渲染地如诗如画，却掩不住秋日的萧瑟。
　　一行人都那么默默地走着，无声无言，似乎都怕打破这静谧的美好。
　　“师姐，师姐……”秋心远远地看见师姐静静地伫立在庵门前，便抑制不住心底的激动拥上去。“师姐……”盈盈泪光在两人之间，美美地绽放。“难怪师傅让我来迎客。我却没有想到是你……这几位……”秋心这放开师姐，看了看无痕他们。“……我们来找师傅……”“……跟我走吧！”无名的目光掠过每一个人，她虽然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却隐隐觉得将要有大事发生了。
　　“咚咚咚……”“师傅，师妹来了……师傅……师傅……”无名的声音不觉露出了几分着急。“师姐……这……”无名望了望秋心，不再敲门而是推门而入，她似乎料到发生了什么事。景行师太慈眉善目地端坐着，嘴角挂着淡淡地微笑。双目却紧闭着，似乎看透了这红尘琐事，整个身姿保持着打坐的姿势，那串佛珠明光可鉴，似乎在向人诉说着佛家形形色色的古往今来。秋心慢慢踱步到师太旁边坐下来，轻轻唤了一声“师傅”，抚上师太身体的双手感受到了那种力量的倾斜，师太的身子倒在了秋心的怀里，泪落下来，缓缓地爬遍了整个面颊，秋心闭上了双眼，任眼泪肆意地流着，心却如刀割般疼痛，无痕愣住了，无言愣住了，但他们的心都剧烈地跳动了，在师太倒向秋心怀中的那一刻，一切都是真的吗？无言稳住了情绪，忽然看见师太旁边的一个木箱，似乎有什么魔力在召唤着他，他打开了它，一袭皇后宫装赫然呈现，虽然早已料到却还是不觉讶然一惊，他轻轻翻了翻，似乎还想发现些什么，一封信就这样跃入眼帘：
　　无痕，我的孩子，你终于还是找到娘了，娘对不起你，娘没有脸见你。无情，就是娘年轻时的样子，那么单纯地恋着一个人，遁入空门的我不知道此生我的选择是否正确，我亦不知道放无情下山是否是一个正确的抉择，但我只希望无情不再重走我的老路。娘知道，娘没有资格说你些什么，只是希望，爱，就勇敢地说出来，不爱，就果断地离开。娘知道，当我把玉佩给无情的时候，娘就有知道，有些事情注定是躲不掉的。无痕，你愿意原谅娘吗？娘只希望，在娘的坟头种下一圈菊花，那样，娘在天有灵，会知道，在这凋零的秋天，娘的儿子终于回来了。
　　景行师太绝笔
　　“扑通……”无痕跪向师太重重地磕了三个头，“母后，走好。”他没有抬起头，背部成弓形，是太过沉重还是想掩饰他的泪水？只有秋心懂得，不管有没有泪水，泪有没有滑出眼眶，他的心都在流泪，亘古绵延。
　　菊，在风中摇曳，纸钱纷飞，这个秋天是一个多愁的秋。“母后，这是儿臣院中的菊花，希望他们能代替儿臣守在您身边，就好像儿臣从未走远……”无痕的声音低下去，有了些许哽咽的味道。秋心不觉泪眼盈盈，不仅是师傅的离去，还有对无痕难以言说的爱。从小没有娘的爱，终于知道娘是何人，却是永别。一行人就那么跪着跪着。夕阳不愿走，今日的斜阳似乎也多了一份苍凉。
　　“咳咳咳……”菀妃娘娘手抚上心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娘娘……”菀妃娘娘轻轻摆了摆手，望了望观音菩萨的像，心中浮上难耐的悲凄，报应终究要来了吧。
　　华灯初上，繁星点点，煞是美丽，只是一轮冷月添上了几许悲苦。“干……兄弟……干……”无痕的声音中已透出几许醉意。“二哥，你醉了，别喝了，啊，二哥……”“什么？我醉了？”无痕痴笑着指指自己的鼻尖，“哈哈哈哈……笑话……我没醉……没醉……”泪慢慢滑下来，无痕尝到了它的咸味。“六皇子……让他喝吧……或许酒真能解忧……”无言望了望秋心，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