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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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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前,俞秋提起要再次给白英祺把脉,大家没有异议,白英祺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直直地看着俞夏,今天是俞夏三兄妹第一次到白府,白氏夫妇让白英祺务必出席,以尽待客之道。
俞秋给白英祺把脉,白英祺眼神还是跟着俞夏,俞夏倒是对白英祺现在的模样感到担心。他怎么变成这样了?两颊已经见凹,眼下也出现了黑黛,脸色也不太健康,看起来苍老了很多,显然是营养不良,睡眠不足,连体型也有些纤瘦了,全然不见了翩翩公子的风度。
倒是俞白露,看着白英祺,嘴却翘得比天高,不乐意极了。
这时,俞秋摸着脉,皱着眉说道:“此脉确实奇怪,怕是...”
“是什么?英祺最近很是奇怪,俞公子你不妨直说。”白夫人很担心白英祺。
“是蛊毒!”俞秋肯定地说道:“而且这种蛊毒很特别,若隐若现,非常难办。”
“有办法治疗吗?”关系到儿子,白青云也担心地问。
“也许有,但是我不会。”俞秋无奈:“现在有几个方法参考,第一,找下毒的人,让对方收回蛊。”
俞秋还没有说完,就在这个时候,这个下毒的人再次造访白府,白天真是不能说人啊,说到就到。
这是玉庭钰第一次正面从大门走进白家,这一次,她貌似有恃无恐,身边带着一个和尚,大大方方地走进大堂,堂而皇之地坐在客位上。
白氏夫妇和白英祺和玉庭钰对峙起来,面对用毒的人,俞家三兄妹识趣的退到了后面。
“‘毒妖’玉庭钰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啊?”白青云蓄势待发,显然也不想客气。
“哼!我要白夜皓珠!”
“你凭什么?”
“我凭什么?哼哼!”玉庭钰抬高下巴,傲慢地说道:“就凭我的毒,我的蛊毒!”
“果然是你下的毒!”
“哼,江南俞家的人来了,我就知道一定瞒不住了。”玉庭钰无谓地继续说:“你也别怪我,我也很心疼啊,我也没想到我珍藏的情蛊竟然会离体和我准备的毒一起钻进你儿子身体里啊!谁叫你儿子的剑太长,不该划的地方也划破了,是他自己活该!”
“你!”白青云青筋直冒,却一时又奈何不了她。
“还不赶快把白夜皓珠交给我,想看着儿子死吗?”玉庭钰猖狂地说道。
“我不在乎,我最恨被人威胁,你这种丑八怪,巴豆眼,招风耳,龅牙口,斑点鼻,满脸没一样好的,招祸招灾扫把星!要你救,简直是折福折寿倒霉运!”白英祺开口骂人的功夫倒也没怎么退步,一张嘴还是气的玉庭钰嘴角生泡。
“你是那个没教养的白英祺?”白英祺消瘦憔悴很多,玉庭钰竟然一时之间没注意到他的身份:“哼,都被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还硬撑!我看是离死不远了!”
话音还没落地,银光一闪,玉庭钰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已经被身边的和尚拉得远远的了,纵然这样,白英祺的剑锋上依然沾着鲜血,受伤的,是那个救了玉庭钰的和尚。
“白英祺,你的剑,快!”和尚从进门开始第一次开口讲话。
白英祺的这一剑令在场的人都为之震惊,俞夏也深感震撼,白英祺的武功又精进了,比起几个月前,更让他感到功力的差异,白英祺显然已经进入武功的另一个层次了。白青云大感欣慰,不知何时,儿子已经远远地超越自己了。而俞秋第一次看到白英祺出剑,不禁深吸一口气,一定不要和这个人成为敌人,他的剑太快,快的让人心凉。
“你真不想活了!”玉庭钰几乎疯狂地喊道,显然,她也被白英祺的剑吓到了。
“等等,”俞秋站了出来:“你刚才说你遗失的是情蛊,情蛊可以杀人吗?据我所知,白少爷应该已经中蛊毒很久了,就算情蛊可以杀人,也没有能延续这么久的吧!”
“而且,失去这个蛊,你好像很可惜,几个月来都没有来收回去,难道说,你根本控制不了这个蛊,你根本取不出来!”俞秋大胆地下了定论。
一下子,玉庭钰哑音了,被俞秋一语道破真相,玉庭钰冷汗都吓出来了,张嘴貌似要再说什么,又见银光晃动。
和尚倒是机灵,见事实被戳破,想白英祺的快剑定然不饶,立刻甩出一条铁链缠住外面的树,想带着玉庭钰逃出去。可惜,白英祺的剑还是快他一步,刺穿玉庭钰的肩膀,在血没有喷出前,快速收剑退离,让她的毒也毫无用处。不过,那和尚也确实有几分能耐,躲过剑锋,顺利逃出。
白英祺想追,玉庭钰趁机抛下几颗毒气弹,毒雾瞬时漫布开来。
“白露!”只听俞秋大喊一声,俞白露应声而倒,俞夏快速地奔过去,紧紧地把她抱在怀里,紧张地摇晃着她。
“俞姑娘怎么了?”
“她中了毒,那个女人逃走放的烟雾里夹杂了一只毒镖,白露没注意,中了那只镖。”俞秋抬起俞白露的左胳膊,果然有一枚拇指大的镖扎在肉里,黑色的血也在衣服上渗开了。
“快扶她进房,我们一定能救她。”
俞夏看着俞白露渐渐失去血色的脸,心疼得都快滴出血了,小心翼翼地抱着俞白露,焦急的眼神出卖了他内心隐藏多年的情感。周围的人也许都乱哄哄的没有留意,但是,有一个人,一直注视着这一切,这个人,就是白英祺。
等众人一哄而散,一个人待在空荡荡的大堂里,白英祺觉得他在哭,可眼里却没有泪,原来,心也有哭的时候。这几个月,他为了逃避自己喜欢上身为男人的俞夏这个事实,不断地练剑,已到化境,然而再高的武功都阻止不了自己的双脚,阻止不了自己夜夜跑到俞夏房里,阻止不了自己贪婪地看着俞夏的睡颜,明明同样是男人,却如此沉醉,不知不觉,对他的感情竟然已经这么深了。
今天看到俞夏那么紧张俞白露,他知道那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紧张,他知道那种紧张那种怜惜代表着一种深情,和他同样说不出口的深情,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俞夏才甘愿做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如果可以,白英祺宁愿自己也是一个哑巴,可以不用烦恼如何隐藏自己的感情,俞夏啊俞夏,你知不知道,有多少次,我想要在你的睡脸前倾吐内心的感情。
你心里想着一个得不到的女人,正如我得不到你一样,此时此刻,处于同样的境地,我才明白,原来你的内心是这么难过,这么苦涩,怪不得你的笑容总是那么让人心疼。
恍恍惚惚,白英祺像个没有灵魂的躯壳,一步一步地走出了白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