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式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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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的时间也就这么迷迷糊糊的晃了过去，回过头来竟也发觉时间流逝的飞速，实力在这一年里有了很大的提升。
在与苍靡的对打练习的时候，这种感觉尤为明显。天逆每可以附身操控人类，他们的畏也与这个有关。只要是被苍靡那把鞭刀割破的部分，就会被她操控。当初我可是因为被割破了手腕差点掐死自己。（……）如果伤的是四肢还好，伤到脑袋的话，就是彻底的输了。不过，我自然能有办法对付她这一招，两人对练起来，有过之而无不足。
看这样的情况，按照红叶狩的约定，不久便可以学习阴阳术了。
“小莳。”祈迁忽的从房顶上跳到院子里。
我与苍靡收了刀，苍靡恭恭敬敬的低头，唤道：“祈迁大人。”
我瞥了他一眼：“迁叔，麻烦走正门。”
祈迁笑吟吟的看着我们两个，道：“果然实力增进不少啊。有个好消息告诉你，要不要听？”
“呐。”我无比淡定的坐下来，“玥琸回来了？”
“消息这么灵通？你天天念叨着的人，也不去迎接？”祈迁倒是面露讶异之色。
这下我愣了。我可是猜的啊。
“哇哦，真的回来了？！”我惊喜的蹦起来，几步就跑出门去。
“喂——他在山下，别跑错了——”祈迁的喊声从后面传来。
我鄙夷的偏头向身后甩过一记眼刀。
“哼！”难怪我翻遍了整座山都没找到玥琸，原来被红叶狩藏在山脚下了。
直接借助妖力，向山下“滑行”而去。
雪白的衣衫猎猎作响，束起的墨发霎时间挣破束缚，张扬的在无际无阻的空中翩飞起来，就像一只重获自由的雪燕一样，势如顷刻破出苍穹一般。
看到那缓缓走上山的黑色身影时，心里忽然像撒下了许多冰渣渣，顿时停住脚步，不想再往前走了。
忽然有些难以面对。
或许……是愧疚。
“喂——小狐狸——”
隔着好远的距离，玥琸面露喜色的向我挥了挥手。
我没有答话。玥琸忽然停下来，静静望着我，看不清神情。
我抬高嗓音冲他吼了一句：“一年不见了原来你没死啊！”
玥琸忽然燃烧变为一团火焰的样子，眨眼间便到了自己身边，重又恢复成原样。
“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被那红叶狩虐待了一年阴郁的哑巴了。”玥琸弯着眼梢，一张俊脸笑得灿烂得像太阳。
我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玥琸忽然弯下腰抱住了我，“我回来了。”
我一愣，没有作声，最终说出口的却是“对不起。”
他轻笑一声，用力揉了揉我一头乱毛：“没事了。”
没事了。多么耳熟啊。何曾几时，这句话有着抚平一切的力量。
只可惜，故人已去，记忆永留。
我狠狠闭了闭眼，抹去伤感的源头，然后用力掐向玥琸的腰。
“嗷！”他鬼嚎一声，痛的咬牙切齿的瞪我。
“你才哑巴了。这一年我过的好去了。”我冲他挑了挑眉。
他顿时露出大松一口气的表情：“那就好。”
我的眼顿时深了深，明净的紫光闪烁。
我最讨厌别人不求回报的为我付出。
因为虽然你站在我的身边，我却不曾把你放到那个位子。
但这样的你，让我不得不将认同。（不要误会……这里的意思是小莳认同来历不明的玥琸为同伴了）
我看着他的脸，不禁皱了皱眉头。
不对啊……是左脸上的紫色凤凰纹身不见了！
“你脸上的纹身呢？”
“啊……能力被红叶狩暂时限制了，所以纹身会消失。”
“……什么？！”
十几分钟后，我拖着玥琸跑到红叶狩那边。
“红叶狩，你随随便便关了玥琸一年已经够过分了。”红叶狩所处的高台有结界，我只好站在下边，愤愤不平道。
红叶狩眼也未睁，空灵的声音飘来：“我暂时限制住他的力量，对你对我都有好处。到你离开这里的时候，我便会归还。”
“对你有没有好处我不知道，只是对我没好处。”
我做好跟她打持久战的准备。
“玥琸的力量我不会还的。他对你的力量是绝对的限制。”红叶说的很淡，秋香色的眸子像猫儿一样微微眯起，危险而坚决。
我有些麻烦的皱起了眉头：“那要怎样你才肯还？”
红叶笑了笑：“没有办法。”
我咬牙切齿的看着她这种看也懒得看你的态度，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我有危机感。虽然这样很愚蠢，但我必须要试一试。红叶狩，不要把我当做小孩子。”
红叶眼中刹那流光闪现，有赞赏也有深意。
玥琸拍拍我的肩，笑道：“我说，你是想同她斗？”
我忍住了白他一眼的冲动，顿了顿道：“你可以这么理解。”
红叶的举动实在琢磨不透，按照她的路一直走下去，只会让自己完全被操控，还会连累身边人。
玥琸似乎明白我的意思，静静站到了我的身后。
我走向红叶狩，忽然发觉她看向自己的眼神是那样陌生而亲切。
也许当年母亲是同我一样的吧，只要是身边人的事总要挑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宁愿浪费别人一番苦心到头来自己吃亏。
直走到结界外，红叶狩依旧坐着没动。
我挑了挑眉。这样的理由有两个，一是与我动手站起来都没必要，二是她根本没准备出手。
结界对于我的村雨来说几乎是无效的。
果然，我猜的没错。第一刀劈下的时候，刀刃相撞的清脆声响敲击在耳畔，我的瞳孔微微紧缩，随即恢复原样。
虽然早已料到这个局面，可当苍靡挡在身前刀尖指向我的时候，心里还是不觉凉了大半。
这里与远野最大的不同，就是伙伴随时可以变为敌人。
两人都是一言未发，便开始激烈的交战。
没过多久，红叶已察觉我略胜一筹。
我站在楼梯的边际微微喘息，苍靡站在红叶身边，却已大汗淋漓。
红叶伸手示意苍靡退到自己身后，望向我：“就算你杀了苍靡，也无济于事。”
听出红叶有后话，我也不急着回答。
“而且……就算你不杀她，她也活不过三年。”
我一怔，忽的望向苍靡，却见她眼里依旧没有情绪，只是微微蹙眉，看着红叶。
原来，苍靡一直如此虚弱的原因是……
“当年奴良鲤伴与你鬼缠之后对苍靡的伤害几乎是致命的，我也只能延长她些许寿命而已。”
“所以说……这些年，你都是把她当做工具来使用的喽？现在……又想来威胁我？”
不自觉的，声音里都有些按捺不住的颤抖。
“红叶，你直接切入正题吧。这种说法会让她误会的，现在的局势我们都是敌人，她不会留情。”
身后一道黑影闪过，竟是祈迁。
正题？我静静等待她的下文。
“……那么，遇到你之后，我本就是想让苍靡帮助你的。方法只有一个，可以让苍靡永生并永远帮助你的办法。”
我怔住，久久未动。
我怎么会忘了，你是安倍晴明的朋友啊……
只是……太残忍了。
“……你是想让我学习阴阳术，然后让她成为我的式神，对吧？”
红叶淡笑不语，便是默认了。
的确，式神是召唤灵体的法术，如果我学会阴阳术，在苍靡死后，可以让她成为我的式神。
但是变为式神的灵体，必须由特殊的方式禁锢，永远不得自由，永远逃脱不了奴役。
因此，妖怪的妖力将完全束缚在式神使手中，不得命令无法有任何举动。为让式神不死，必须用地灵之气充盈妖怪体内，作无尽的能量以补充损耗。
深吸一口气，我微微蹙眉，望向苍靡：“苍靡？”
尽管这样问，脑中还是无法抑制的想起那个午后她说出的模糊话语。
帮助我的期限……是永远么。
苍靡望向我，半晌，才答道：“我同意。博雅大人死前对我说，我跟着他浪费了前半生，希望我后半生可以尽忠于主人，不遗余力。我跟随红叶大人，却没能帮到她，如果成为你的式神，我想可以达成博雅大人的期望。”
我咬了咬嘴唇。现在，将你收为式神，反倒是帮了你么？
即使你不是为了我，我还是很难过。
红叶优雅的站起身，雪白的华发倾泻而下，秋香色的眸子笑吟吟的望向我。
“那么，玥琸与苍靡，你自己选择吧。”
我紧紧盯着她，这是第一次见到她眼中真正的笑意，宛若冰山雪莲初绽时的芳华，却像一把锋利的刀子一般冰冷，这样的笑意，并不是友善的。
我垂下眸子，被完全掌控在手中的感觉让四肢冰凉，一点点抽走了心底的温度。
“苍靡。”
我讶异的回过头去，玥琸不知什么时候站到我身后，说出了决定。
“你真的清楚么。”我叹了口气，轻声道。
“我很清楚。生命与能力本就没有可比性。而关于我自己……我可不是傻子。”玥琸正色道。
我咧了咧嘴：“这么说我还是多管闲事了？”
“当然不是。”听闻我的口气，玥琸又嬉皮笑脸的乐起来。
“那这就是你的决定了？”祈迁笑着望着我们。
“是是——我们走了！”我拖着玥琸很不给面子的转身就走。
红衣的女子侧眼望了望身后的祈迁，将脸侧雪色的发别到耳后，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她这样的性子，有些出乎意料呢。”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式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