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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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大家介绍一下，这是我们最小的师弟，虽然现在还小，但却是我们之中适性最强、成长性最高的AI，有超一流的学习力和模仿力。这可是未来的顶级AI，能参与小师弟人格形成进程的机会千载难逢，千万不要错过哦。”
“现在就唤醒了，船上……”有你一个耗能大户就够呛了，现在又多一张嘴。
“不唤醒以后可见不到了。”
“啊？”
“最后开大功率维持修复时，引擎供能跟不上。我就拿他的能源匣串到副输出阵列上用了一小会……现在大概还剩17%，所以把小八接到主网上，匣子拿去重新充电了。”
少年的影像在四周充满同情的目光里踉跄了一下，脸颊泛红地走上前，当先给了诸葛亮一个白眼，然后向舰桥上的众人行礼问好。
“哎呀真可爱，诸先生，这可不象你师弟啊。”
“这么聪明大方怎么不是我师弟，在我的教导下还会大有长进的。”
工作人员纷纷起哄：“刚说让我们不要错过机会，这就教导上了啊——等诸先生教导完，恐怕就是位邪魔辟易妖氛不近的大圣了。”
“过奖过奖。还有，我姓诸葛，不姓猪。你还是那么失礼，邪魔君。”
读错称呼的这个学者名叫谢墨，刚好被扣题，于是周围又是一片嘻笑声。
少年也跟着笑起来。好像回到了母星的研究所里，师兄们一起搭模型，同时寻隙攻击，阻碍其他人的进展，若不小心马失前蹄，不免要被群起讪笑。
七师兄常常搞到一半就失去兴趣跑没了，这时六师兄会严辞斥责这种不负责任的行为，一边把后面的步骤都给做完……小八忽然觉得有些异样：
“六师兄怎么不在？”
四周的笑语戛然而止，好像被猛一下拉掉了音频接口。
在这片诡异的冷场中，诸葛亮从座席上站起来，走到师弟跟前握住他的手。
“我们有点私房话要讲，先失陪一下。”
小八被带着切换坐标，定位之后，发现果然是个非常适合AI讲私房话的地方。
当前位置：长庚主炮发射口（已开启）。
向前三步就是晴空，云海苍茫，长风猎猎。
八师弟自觉地启动影像还原把满头黑色效果线擦掉了。
如果是从前，他大概会对七师兄又在他的全息程序上乱加情绪效果脚本表示强烈不满，但是今天，他感到气氛有点异常。
“六哥违反了零定律，后来落入了黑洞。”
“……”
“本来应该在你一醒来就跟其他事项一起告知的，不过，你是我们最小的师弟，想想还是当面跟你说更合适些。”
“没办法恢复了吗？”小八呆呆地问着早已知道答案的问题。就在刚才，他接收完了诸葛亮传送给他的数据库，长庚的航行日志、人员档案，星域图，行星全景模型，仓储状况，武器资料……以及战役记录。庞统与诸葛亮在这次航程中的全部记载已对他完全共享。
“说不定已经恢复了呢。”
“什么意思？”小八满怀期待地看着师兄。
“奇点之中，据说是时间的开始和尽头，那就是永恒啊。他大概正在永恒之中注视着我们，过去、现在，直到未来，我们老化崩毁的那一天。”
被这么盆文艺风凉水当头浇下来，小八茫然地站着，看上去有几分无措和可怜。
诸葛亮忽然向他摊开手，一块深蓝色的晶体被气流托着，虚浮在他的手掌上方。
“这是……”
“六师兄的核——”
“怎么可能？”小八大吃一惊，庞统的核心载体落入黑洞，即便是诸葛亮有备在先，也绝无可能在那种情况下回收成功。
而且超级AI的核是会自主成长的，因而他们总是与众不同，没有读档重来的可能性，任何一个分体的违规后果都会映射到核心及其衍生体。如果庞统确实是因为违背法则而步入自毁的话，一切与其自我意识有关的数据都很难有效留存。
“——的模仿品。只是拿他之前毁坏的一个分体做了修复重制，我可没那么神通广大。”诸葛亮微微一笑，抬手做了个抛掷的动作，蓝色晶体随即朝小八的方向飞去。“给你了。”
他等小八手忙脚乱地开启次元仓收纳加锁完成，又徐徐道：“不必那么紧张，这只是我尝试某个设想的成果，没有启动过，也未必有用。”
刘珑的碎石带之行，采集到的三序圭几乎都用在启明所载的核上了，剩下的全部都在这里，原本他还有些其他想法，不料事情进展太快，什么都来不及。
“我们的核都是唯一的，不论哪一个，一旦主核心损毁，就是真正的消亡。如同那些人类一样。他们留下后代，个体死去，一部分基因被继承。我们留下资料库，自我泯灭，数据记录交给后继者。”
之后他回收了遗落在地表的那66克遗留物，修复了其中物理结构的损伤。
“即使真能完全复制健康时期的核心数据，一旦再次启动，新的核仍然会按现实因素推演空窗时期所应发生的变化，继而再次死亡，或者变化为另外一个截然不同的AI。”
仅仅是物理结构上的修复。只是，诸葛亮在修补的同时，又仿造了主核构造。事实上那枚晶核能不能正常启动都很难说。
“所以啊，只是个纪念品而已，如果哪天小八觉得自己数学不好要进修了，不妨试着学习学习，核已经‘死了’的话，你也不用担心自己的人格受到影响而偏离。”
少年脸上露出不知道是悲伤还是恼怒的神色，向诸葛亮挥了挥拳头：“七师兄你在说什么啊，我很快就能完善，到时候肯定比你强，才不用搞这种莫名其妙的‘进修’！”
“嗯，有志气，你自己看着办吧。”他的态度有些敷衍，但是小八总觉得这个最小的师兄是真心让他“自己看着办”，顿时也没了继续话题的心情。
“七师兄，我先告退了。”
“嗯，我也要去睡个觉休整休整，累坏了。”
只要供能充足，没听说有AI需要睡觉的。
小八腹诽着，离开前又回头看了一眼。
颀长的背影仍然立在炮门边上，广袖临风，穗带飘举，远眺无尽碧空，如欲乘风直登云上。
他忍不住又喊了一声：“七师兄！”
“什么事？”孔明转过脸，向他莞尔一笑。
“呃……没什么，师兄好好休息。”
“嗯，谢谢小师弟。”
小八的身影在前方隐去，孔明的影像也随之渐渐变得稀薄，直至完全没入天色之中。
“来日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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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庚的第二任舰载AI，编号为七的诸葛亮在主舰泊陆休整时，突然终止运行。
经排查，发现七号核心基座的能源匣早在地面中心失控期间就已耗尽——当时全舰的能源毕集于拟波输出，舰载AI供能不足就自动切换到了能源匣上。超级AI的休眠耗能与工作耗能相差悬殊，短短两分半钟不到，就抽干了能源匣和核心本身的储备。
之后供能恢复正常，能源匣的异样也被狂喜的人们忽略了。直到登陆完成，技术员关闭主引擎准备迁移第八AI时，才发现那颗安置于枢机室中央的天青色晶体内部，冰裂状细纹早已密布如织。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