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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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主舰出闸口，眼前人来机往，一片繁忙景象。刘珑刚想在边上找个人打听，就见一辆舰内传送车停在面前，身边的万向轮推箱自动滑入车内。刘珑急忙跨前一步，在车门关闭沉入内轨之前跟了进去。
刘珑被传送车带进了整机仓，与之前安静空旷的模样大不相同，通道边上堆积着大量舰船配件，大大小小的机器人在其间穿梭忙碌。他仰头打量这些庞然大物，刚向前走了两步，背后的传送车便“嗖”地一声从上方原路返回，把刘珑留在巨型配件的俯视中体会着自身的渺小。
“这是……”刘珑确认了一下离他最近的推进器上盖板型号，有点疑惑：“要做新船？”
“也不算，仓库里有个半成品，我拆了些主舰的备件整合了一下。”诸葛亮的声音从天顶传下来，在这个廓大的深井中引起一阵嗡嗡的回响。
刘珑沿着走道在仓内走了一圈，越看越奇怪。
“这批外装甲型号是不是小了点？”
“不，刚刚好。”AI将立体模型投影在刘珑前方，每个功能模块的结构都能完美嵌装，最后密合成一个椭圆体，空间利用得非常紧凑，毫无冗赘之处。
“操作人员安置在哪？”
“这是一艘我能搭载上去，并且维持我长时间运行的船，这船将全部由我控制，哪怕是极小的操作间，也没有必要浪费在这上面，所以不会再放维生装置了。”
刘珑翻着清单暗自咂舌，只说运筹系统，就是战略卫星的配置。
“无人机啊，这也太豪华了吧。咦？你搭载到无人船上，那主舰怎么办，难道……”
他呆了呆，想起他的前导师：“你要移交控制权？”
他们进入芒种星系不久，与主舰的常规通讯就恢复了，接着便得到了来自地表的消息。
诸葛亮对他发布消息内容后，没有半句评论，只是将降落地点改为地影七，并让他准备着陆时的主脑的拆分打包工作，顺便填鸭一样把相关要点塞进刘珑的脑袋里，这场洪水攻击一直持续到航程结束。
与一贯表现不同，AI的全息影像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到底是疏忽了，还是受其他原因影响。他们会在面对人类时显现自己的形象，并让这个影像的神态动作趋近真人反应，AI们把这视为面对人类的一种礼节。显像条件完备却没有启动，一般只有工作状态。
后来刘珑明白过来，这是拒绝私人交流的意思。
刘珑登上主舰后顾不上休息，先跟着车来找AI的所在。在舰桥，显然不是一个好的谈话场所，而其他更为私人的地方……他想，诸葛亮现在恐怕是不会响应的，不论主动还是受邀。
除去私人情谊的因素，庞统的忽然离去还有更重要的影响：长庚上拥有最高管理权的AI，只有一个而已。诸葛亮行使的只是庞统分配的二级授权，他甚至无权利用长庚的主舰资源进入完全启动。而以讨厌AI闻名的白长秋，在这个浓缩学界中却是个很有影响力的人物，更是现有的五名能够决定授权等阶的成员之一。
AI的声音切断了他的联想：“想太多。你不是带回了现成的分体吗，装中枢控制区时塞进去合并就完了。”
“啊，对。”他转身想找同车运来的枢机盒，却发现早已有机械臂将其吊到隔板上，正忙碌地把测试线往盖板里插。刘珑又一次无所适从了，然后他听见AI的叹气声：
“老是这么呆可怎么办啊？学术能力强，事务能力弱，政治能力没有，不是偏执狂就是天然呆。车是帮你运盒子的，载货型号啊，你进来做什么？”
“我……”他之前只是觉得应该来看看这个朋友，然而看了之后要做什么，完全没有头绪。
“关于启动权限的事，需要我帮忙吗？我跟白导的关系还算可以，所以我想……”
刘珑还在组织语言，AI已经毫不犹豫地向他泼下一盆冷水：“必须的，我就是考虑到这点才选择让你去启动授权系统。”
“……”
“这个东西一向是舰长保管，现在舰长职出缺，你能如果启动成功，虽然不至于就成了新部落酋长，但作为我的第一受命对像，你的行政话语权肯定会有所提升。”
“……能不能稍微委婉点。”
刘珑有点郁闷，想起初次听说要把授权机交给自己时表现得太激动，以致被嘲笑‘还真以为拿个资格证就成舰长了啊，年轻人眼里世界果然都是金色调’。
“有机会介绍小师弟给你认识好了，希望你们的呆波波长别太一致，峰谷值错开才好互相抵消些。”他听见诸葛亮似乎是笑了一声，“AI的感觉与人类不同，别胡思乱想了。现在去睡觉，一小时后叫醒你。”
坐进载客型传送车时，他忍不住追问：“跟人类怎样不同？”
“你无法想象的不同。”
车门擦着他的脸闭合，余音散落在车厢里。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