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影]当弟控遇上儿控（鼬四）》银海拾贝

57、第五十六章 爱恨，终结之谷的湍流5

　　另一个战场，波风皆人消失在终结之谷的那一瞬间，阿飞的身形也随之扭曲，知道波风皆人目的地的阿飞自然明白该在何处对波风皆人进行阻击。可是，月光疾风那凌厉的剑锋仿佛总能知道空间变化末点的位置，每一次剑锋划过的总是阿飞暴露在空间之外的最后那一部分。剑尖挑着黑色的丝线在风中扬起。看着自己胸前黑底红云的衣袍被划出长长的一道口子，阿飞才充分的意识到——这个木叶上忍对空间的理解怕是已经能和波风皆人并驾齐驱。不过很可惜，理解和使用之间还是存在着不可逾越的差距。

　　月光疾风手中的佩刀划出丝一般顺滑的寒光，极力封锁阿飞的空间瞬移，同时无比恼火得在心中咒骂：“该死！”——这段时间几乎用尽各种手段恢复实力，可是还是没有达到过去的高度，灵力和查克拉得使用毕竟还是存在很大得不同。技多不压身！早知道有这么一个所谓的“宇智波斑”的玩意儿存在，就算面子里子都不要，也要学波风皆人的飞雷神！或者干脆随便撬开个棺材，像卡卡西那样，挖个写轮眼给自己装上，说不定现在已经是万花筒了！就目前的实力判断，凭借肉眼的判断和经验的积累想要完全封锁写轮眼的空间简直就是痴人说梦，这个面具人的遁去是迟早的事！

　　果不其然，太刀卷过扑面而来的大火之后，那个所谓的宇智波斑突然出现在玖辛奈身侧。束缚着九尾的锁链出人意料的松开——用鼻子想也知道那玩意儿想吧九尾的人柱力带到哪儿去。月光疾风火大地劈出一弧剑气，半月斩的劲风携带着宇智波鼬支援而来的烈火凶狠的劈向玖辛奈。松掉束缚的九尾如同脱缰的野马，九条狐尾在空中张狂的乱甩，打乱飞月光疾风和宇智波鼬的攻击。待二人劈开狐尾的纠缠后，那个阿飞已和玖辛奈失去踪影，紧接着九尾也原地消失，北方的战场传来烧遍天际的查克拉，将整个夜幕渲染的如同傍晚的火烧云。

　　“混账！”宇智波鼬不知道是在骂敌人还是在骂自己——当年波风皆人从宇智波大宅偷渡自己的时候，他就该用尽千方百计把那让波风皆人得瑟的飞雷神学会！黑色的火焰燃遍小南撒下的数以万计的爆破符，正准备瞬身，被月光疾风的一只手按在原地。

　　原本以为作出这样的决定需要一个很长很长的过程，但事实上这一刻真正到来的时候，也只是心念之间眨眼的一瞬。“不要使用查克拉，写轮眼借我用一下！”月光疾风低沉的声线在鼬的耳边想起。

　　也许因为这个人是波风皆人信任的人，和波风皆人一样拥有着同源的力量；也许是在修习烈风御剑流时磨砺出的默契。宇智波鼬在那样的情况下居然条件反射的收拢查克拉，没有丝毫怀疑的接收了月光疾风的灵力。
　　灵力快速而小心的摸索着记忆中的经络向宇智波鼬的双眼汇聚，万花筒玄妙的变化在一向波澜不惊的鼬心中掀起滔天巨浪，空间的转换只是光怪陆离的弹指一瞬。

　　“阿呐！阿呐！”带着玖辛奈突然出现的阿飞状似不好意思的搔了搔根本不可能触及的脸颊，“本来只想玩一下啊……”而后看了眼站在废墟中的天道，了悟般的将右手的拳头往左掌中一锤，“啊！既然首领要抓九尾，那么……阿飞一定帮——忙——到——底！”

　　在那个面具出现的第一时间，波风皆人完全不顾将后背暴露给天道的危险，左手结印右手画符，用飞雷神闪到鸣人身侧。后背虽然被不顾一切支援而来的卡卡西在重伤之后救下，左手的四向封印却被瞬移的阿飞拦截。双眼在勾玉和兽瞳之间来回变化的狐狸狂乱的甩着虚狗炮再度被召唤而来，鸣人身上九尾的查克拉瞬间暴涨将宇智波佐助弹开，被九尾吸引着向鸣人的身体外迅速溢出。同时，黑色的空洞出现在明亮的天穹，整个世界立刻如同佩恩手中用磁石作出的玩物。
　　波风皆人黯下双眼，将右手准备的符印拍向大地。炎草的种子在灵力的催动下生根疯长。蔓延的茎叶携带这磅礴的灵力在大地上勾画出内含太极的圆阵，而后破土而出，在空中交织出金色的绳网，牢牢得将九尾和鸣人捆在八卦的阴阳两极。

　　阿飞带着玖辛奈瞬移到地爆天星的正下方，黑色的锁链再次从玖辛奈身后探出，锁向九尾和鸣人。鸣人惨烈的哀嚎和着九尾的嘶吼在上空回荡。整块大地被连根拔起，却在阵法的重压下如同千斤一般坠悬在半空。炎草的根茎缠绕着蔓延向更远的地方，如同锁链将大地固定。地底通向终结之谷的暗河奔涌而出，泛滥着向裂开的深渊中涌去。

　　灵力流失的波风皆人一面应付“宇智波斑”的进攻，一面眼睁睁地看着妻子将九尾和儿子一点一点地拽离阵心，九尾的双瞳已经基本固定在写轮眼的三勾玉。眼见九尾即将到手，阿飞唇角向两侧扩展出更加嗜血的狞笑，隐藏在面具后的另一只写轮眼暗自转出万花筒——伊邪那岐！

　　伊邪那美！
　　战场核心的空间再次出现扭曲，两股强大的查克拉在空中对撞，冲击波引起的震荡连地爆天星似乎都出现了晃动。滚滚的烟尘散去之后，手握太刀的宇智波鼬冷冷的挡在阿飞面前，艳红的鲜血从左眼和唇角中渗出、滚落。

　　“哥！”佐助的呼唤随着天照的火焰传来。
　　鼬什么也没说，趁着阿飞吞噬掉黑火的间隙，再次燃起强大的查克拉，威严的神明屹立身后。
　　“啧，这都会！宇智波一族真是狗运旺！”月光疾风风一般的掠过宇智波鼬，话音未落刀锋已和佐助一起缠上想要遁去的阿飞。

　　“鼬……”波风皆人喃喃的唤着眼前这个已经长大成人的孩子，鼬的鲜血如同滴入心底的热油，烫得全身都在止不住的颤抖。突然之间，波风皆人笑了，笑得了然而满足。原本因为鸣人而黯淡的双眼恍然间点亮。灵力透过刀锋掀起层层杀气，再次加注上灵魂之刃，利用最初留在妻子身上的标记，跃至玖辛奈身前。

　　跪坐在地上的红色倩影有些机械却又不失温柔的张开双臂，迎着冰冷的刀锋含笑而拥，然后湮没在耀眼的光华里，仿佛一切都只是月夜中昙花一现的幻影。毫无血色的双唇轻启，在盛放的光芒下开合着，无声的话语一字一字的印入波风皆人的眼帘。

　　波风皆人的心里什么也没有，只是在空置的左手上汇聚起绚丽的光球，配合着鼬的八尺琼勾玉轰向地爆天星的黑洞。然后……跳动的心脏出现了短暂一瞬的麻痹，鲜血从口中喷涌而出——到头了吗？体内的防线再也阻挡不了蔓延的毒素。如流星一般坠落的波风皆人看着鼬无法支撑须佐之男而撤掉结界；悬空的大地因为失去地爆天星的牵引下坠；失去灵力输入的阵法开始松动；等待这一刻已久的“宇智波斑”出现在跃出阵心的九尾头顶……

　　鼬手握草薙剑挥向阿飞。躲过草薙剑的阿飞不甘的试图再次指挥九尾扑向鸣人。数道剑锋划过，一个身影比他更快的跃上狐狸头顶。地底再次涌出快速生长的藤蔓将陷入写轮眼的九尾和鸣人再度束紧。月光疾风站在九尾头顶快速的结印，随着一声“九喇嘛！”的低喝，九尾庞大的身形顿了顿，而后缓缓地甩了甩巨大的脑袋，晃动着含水量暴增的写轮眼，乖乖的趴伏在月光疾风用灵力催生的藤蔓下，疲惫的喘着粗气，而从鸣人体内外溢的查克拉居然奇迹般的开始收缩。

　　目睹一切的波风皆人在疑惑之后，恍然大悟般的睁大视线已经模糊的双眼，在唇角泛起一丝微笑——怎么会？如果，如果真的是那个人，自己是否死了也能安心？越来越模糊的双眼逐渐吞噬着光明，失去灵力的炎草彻底枯萎，阵法在半空土崩瓦解。精疲力尽、全身麻木的波风皆人合上双眼，任由身体向下坠去。

　　快速坠落的波风皆人身侧的空间突然出现扭曲！一切都仿佛回到了十二年前的那个月夜，那种让宇智波鼬几乎窒息的绝望伴随着空间漩涡的出现涌进心房。体内所剩不多的查克拉完全按照记忆中月光疾风走过的路径涌上写轮眼，空间瞬间打开，出现在波风皆人身侧的那一刻，天照的火焰又一次从鼬的眼中迸发，逼得阿飞不得不再一次进行空间转移。

　　而后，鼬稳住下落的身形，回身一手拥住坠向深渊的波风皆人，一手将草薙剑用力的插入水流湍急的岩壁。因为过渡的使用万花筒，眼前一片黑暗，只能感受到身边冰凉的大水坠入脚下无底的深渊。
　　“四代，四代。”鼬焦急的唤着怀里的人，回应他的却是波风皆人剧烈的咳嗽声和近在咫尺的血腥。
　　敏感的感知到脚下的空间再一次出现震荡，宇智波鼬心中一凛，搂紧怀里的波风皆人。
　　“四代。”

　　“小鼬，你知道宇智波火遁的弱点吗？”
　　“温度不够高，密度不够集中——基本上战场中几乎没有出现过被火遁烧死的上忍。”
　　“小鼬啊，螺旋丸可以压缩的并不是只有查克拉，由查克拉导出的火遁也可以——不过你首先要解决的是别让火遁烫伤自己。”

　　“四代……皆人……”黑暗中唇角轻轻贴上怀里人的发丝，两只乌黑的渡鸦从失明的双目中飞出，窜向头顶的天空。握着草薙剑的手坚定的松开，查克拉包裹着压缩的火焰在手中汇聚。紧紧的将波风皆人护在怀里，调转身形，火焰的光球完全跟随直觉推向扭曲的空间。如果这时鼬的双眼能看见，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自己手中的光球不是鲜亮的火红，而是那来自地域的黑暗。

　　阿飞的空间第一次遭受到如此重大的创伤，破损的已不再是表面。重伤的阿飞艰难的寻着原来的空间通道狼狈的遁去，而空间破损产生的空间乱流如同千千万万的利刃剐向鼬和波风皆人。
　　什么东西撒在了脸上？波风皆人微弱的意识被滴落的温暖唤醒，吃力的睁开眼睛，极其模糊地看见鼬的双眼和皮肤渗出大量的鲜血。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波风皆人知道不能让那个眼前的人受到伤害。没做他想，环抱住鼬的双手贴上鼬的后心——灵力阻止不了自己体内的毒素，却能救鼬的命！

　　震惊的感受着灵力带来的生机，正在恢复光明的双眼绝望的看着，看着波风皆人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将全部灵力过给自己，而后在空间的乱流中化为指间的细沙消散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