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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三十九章 ...

  •   慕道曲脸色沉闷,兀自躺在榻上,关聆自知乱发脾气,忙转口道:“梅花开了吗,我这就去瞧看看。”说着忙出去瞧,转念却想到前些日子梅花就开了,她还让墨玉摘了一盘子回来,今日怎么慕道曲特地提起来,出来一瞧,原来之前开的是红梅,今个却有了白梅盛开,便站在树下看了半晌,不多时冻的冷了跑回来,搓着手道,“外头太冷了,我可受不了了。”

      慕道曲抬眼看她一眼,招手叫她过去。关聆过去,他握了握关聆的手,果然冰冷的很,不由道:“花只在屋外,喜欢的话开了窗子看或者折回来看不都可以,怎么冻成这样。”

      “是你叫我我才去的,这么冷的天,我自己才不愿意出去。”关聆说着将手往慕道曲身子底下塞,借着他身上的温度暖手。慕道曲却叫瑾儿拿来手炉,自己坐起身来下了榻坐在一边拿着书看,关聆心中不自在,拿了手炉哼一声也坐一边去。

      “明日侯春秋摆席,你与我同往。”慕道曲突然道。

      关聆哼道:“你说去就去,好像我能说不去一样。”

      慕道曲抬眼:“你若不想可以不去。”

      关聆恨恨的咬牙,转头不去理他。

      第二日来到侯府,冰天雪地的,那个侯家很出名莲花池也没东西可看,反倒很冷。侯春秋乐得热闹的脾气,拉了慕道曲就要出去吃饭喝酒,侯夫人喝道:“难道家里没饭吃没酒喝?次次喝的烂醉如泥的满身脂粉味还乐得去,你是又皮痒讨打吗?”

      侯春秋忙陪笑道:“那姓慕的喜欢,我有什么办法。”说着拉着侯夫人小声道,“外人看着呢,好歹给我些面子。”

      “我给你那才叫面子,没给你你就安生点,在家吃,哪里也不许去。”侯夫人低声道。

      “好夫人,一次,就这一次,这都说好了的,你不能让我太丢面子不是。”侯春秋说着,不等侯夫人开口,拽着慕道曲就先行一步。当着外人,侯夫人不好冲上去泼妇骂街,悍妇训夫,只得忍耐下,心道等你回来看我怎么让你跪砖地,对关聆唯有一笑道:“走,不理他们,咱们吃饭去。”

      侯夫人叫了侯琴来一起,三个人无言吃完饭,侯夫人心中恼火明明说是请别人一家来吃饭,却是打着请客吃饭的幌子和狐朋狗友一起去快活,真是可恨,于是没什么心思陪人,借口头疼让侯琴和关聆一起坐:“你们本就亲厚,今日难得来,我也不阻着你们。”说着回房去了。

      前番关聆与侯琴闹翻,关聆速来不记仇,早忘在脑后,侯琴却哼一声:“你还好意思来。”关聆莫名,问道怎么就该不好意思来了。侯琴听说就知道她忘性大早忘了,自己咬着也没意思,只得哼一声了事。

      两人对坐半晌好没意思,侯琴开口道:“我爹娘已经给我定了人家了。”

      以前关聆和侯琴不对付,却也知道她后来嫁了个和侯春秋一样家境贫寒却努力读书中了状元为官作宰的人,听说也是相敬如宾好得很。因早知道,于是也不关心,关聆只是随口应一声罢了。

      侯琴瞪眼道:“你这哼哼一声算什么意思,你明知道、你,哼!”

      “你哼哼又是什么意思。”关聆纳闷。

      侯琴蓦地红了脸,扭捏着蚊子似的道:“我、我就是、就是想嫁慕阿叔这样的……”关聆一愣,侯琴马上变了嘴脸,横眉道,“你不许说出去!我……”

      “我知道了,我不说就是了。”关聆看她都快要上来咬人了,忙道。

      侯琴松了口气,坐下来慢慢道:“自小我爹就跟我讲慕阿叔怎么英勇不凡,怎么不畏权势不屑富贵,你说我从小听这些,能不喜欢慕阿叔这样的人嘛,偏嫁我的时候却选了个文弱书生,唉?我能逃婚吗?”

      关聆瞪眼,没想到侯琴出嫁之前竟然有这样的心思,不由瞠目道:“别,千万别,就算你想逃,也别说给我知道。”

      “瞧你吓的,我不只是说说而已。”侯琴无趣道。

      关聆想想道:“其实嫁给书生也不错,满腹才华的你又爱作诗,嫁个武将谁跟你吟诗作对去。”

      侯琴闻言一想,倒也是,随即又道:“可是……总觉得书生不像是真男人。”

      关聆扑哧一笑:“这种话千万别让你爹听见。”

      侯琴一愣,继而嗔怒道:“就你坏心眼。”

      两人说笑半日,侯夫人因总不见侯春秋回来,命人去找,去找的人如何不知侯春秋必然又拉着慕将军喝花酒去了,喝大的侯春秋最是不讲理的,于是个个敷衍了事,只说找不到,眼见天色渐晚,侯夫人怒火中烧,面上不好表现出来,对着关聆慈眉善目的心中冒火,称时候已晚,这慕道曲与侯春秋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回来,要不要先遣人送她回家去。

      关聆和侯琴正聊的开心,不是很想走,于是问可不可以留宿,侯夫人心中对侯春秋的无名火正无处发泄,听关聆还有异议,一时拉了脸:“恐怕姓侯的今晚会回来,家里不方便。”

      关聆无奈,只得坐了来时的马车回家去。

      回到家中,慕道曲仍旧未归,关聆不由也心生不满,叫人去找,赌气道:“让人去找找,看看烂醉在哪里了,别醉倒在街上被人当乞丐了才是。”

      玲珑好笑,答应着叫人去,那头人还没出门,又返回来道:“可不用找了,老爷和侯老爷回来了。”

      丫头正说着,只见慕道曲架着醉成烂泥似的侯春秋进来,愣愣的看了关聆半晌,迟缓道:“这位姑娘抱歉的很,我们走错了。”说着扭身就走。竟是没认出关聆是何许人也来,可见也是醉糊涂了的。

      关聆又是气又是笑,让人把慕道曲拉回来,另外打发人将侯春秋给侯夫人送回去。侯春秋本都醉的不省人事,丫头们扶着他想把他搀走,他却猛的瞪开眼,指着一个丫头口齿不清,歪歪斜斜的骂道:“成日的管东管西,管家婆一样,我娶得是媳妇也不是老娘,不许喝酒也就算了,还不许喝花酒,你……嗝,当我是柳下惠,大和尚吗,嗝……我和女的喝花酒你要管,和男的喝花酒你还管,我、你、这日子没法过了。”说着呼天抢地的闹腾起来。

      慕道曲甩手扔下侯春秋不管,回头又看着关聆不动弹,良久纳闷道:“这屋子看上去十分眼熟,姑娘看上去也十分眼熟,不知可是前世见过。”

      关聆被他这话说得噗的笑出来,侯春秋闹腾之余瞪慕道曲一眼:“老兄,哪有你这样搭讪的,瞧我的。”说着上去一把握住关聆的手,“姑娘,你我三生石前缘定三生,这一世我虽迟到,你若没嫁人,我俩私定终身,你若嫁人,我俩私奔,你说可好?”

      关聆不想他俩喝醉是这幅样子,慌忙躲开,呵斥丫头还不把该送走的赶紧送走,丫头忙去拉侯春秋,口中道:“侯老爷别闹了,快回家去吧,侯夫人该恼了。”

      侯春秋蹲在地上不起来,甩手道:“我侯春秋年方二八正花一样的年纪,尚未定亲何来娶妻,少乱说耽误我与美人结缘。”

      关聆苦恼不已,谁知慕道曲又上前,同样拉着关聆的手,一字不错的将侯春秋的话重复一遍。侯春秋不满的拉他的裤子:“喂,我搭讪的美人,你太不够兄弟了,怎么还程咬金截和?”

      慕道曲低头看他一眼,挥手道:“这是谁家的乞丐,撵出去。”

      加之丫头连说带劝,生拉硬拽,好不容易才把侯春秋弄上马车拉回侯家。弄走了侯春秋,也给慕道曲喝了解酒汤,虽说是好一些,不那样胡言乱语了,但还是醉的厉害不认人。让丫头都散了,关聆独个守着慕道曲,闻到他身上有胭脂香气,不由心生无名火,心道怪不得侯夫人听侯春秋要拉人出去喝酒的时候那样生气,因瞧着慕道曲现在人鬼不知,便装了胆子抱怨道:“怪不得人人都说你吃锅望盆,才娶了我又出去拈花惹草,果真不是什么好人。”

      “娶你?你是何人?谁娶你了?”慕道曲怏怏搭话。

      关聆气道:“好好看看我,真不认得我?”她心道若你敢说不认得,我就让你睡屋外去。慕道曲呆呆的瞧着她,瞧了好半天,慢慢道:“我记得你,我曾两次失礼于你,你放心,我不会坏你声誉,必会上门提亲,你若不愿,也可不嫁我,若是日后反悔,也可改嫁,我对你虽无情意,却也不至于让你落人口舌。”

      都说酒后吐真言,关聆曾纳闷为何慕道曲会来求亲,想不到原来竟是如此,不过是因为失礼,原本是丝毫无情意,关聆心中如泼冷水,转身不去理他,径自上床躺着,把头蒙在被子里,却是忍不住流下泪来。慕道曲坐了片刻,也躺上床来,往被子里挤,关聆回身对他又踢又踹,撵了下去。慕道曲愁苦非常,只好在榻上将就一晚。

      第二日,慕道曲头疼的很,榻上不比床上暖和,自觉有些冻着,但并没放在心上,只问了关聆一句怎么昨晚睡在榻上,关聆冷冷道:“你自己非要睡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慕道曲想了一想,记不清到底醉成什么样子,便也不多话,与关聆一同吃了饭。饭毕关聆也不理他,独自歪着看书,慕道曲自觉无趣,便道离开。关聆瞥他一眼:“别成日带些乌七八糟的脂粉香回来。”

      慕道曲愣了一愣,沉默片刻,便说不出去了,说着坐回原处。关聆冷哼一声:“别勉强,家里也没有什么公主啊,美人的,我年纪轻轻一没家世二不得你喜欢,你爱怎么样,难道我还敢有二话不成。”

      这话酸的可以,慕道曲莫名,想到昨日曾与侯春秋诉苦道家中小妻子性子实在莫名,喜怒无常,让人摸不到头绪,侯春秋笑道喜怒无常才好,这才说明满心思都在你身上,他平日最喜欢的就是逗侯夫人喜怒无常,可惜侯夫人太凶悍了些,自己常常吃苦头。于是慕道曲也不去深究缘由,只是干坐无趣,想起听人说过关聆是擅画的,便道:“外头的梅花很好——”

      “你前日说过了。”关聆抢白道。

      “听闻你的画很好,不如画一张。”慕道曲又道。

      “没心情。”关聆翻书道。

      慕道曲无言,坐了一坐,终是走了。

      “夫人今天怎么了,这么大的火气?”墨玉不由道。

      “后悔所嫁非人而已。”关聆赌气道。

      谁知慕道曲只是出去折了一枝梅花回来,正听见关聆这句话,愣了片刻,沉声道:“你若是后悔,也可改嫁。”

      关聆咬了嘴唇,冷哼道:“是啊,我去改嫁,你好去会你的老相好,方便得很,既然不愿意娶我,当初为什么三番四次的来提亲!”

      墨玉听怎么就说到这份上,忙打圆场:“夫人不过是一时的玩笑话,老爷怎么就当真的往下接,这谁听着都好笑不是。”

      “自然是玩笑,就算千般不好,胜在位极人臣,妻凭夫贵,我自然不会自请改嫁。”关聆怒道。

      墨玉心中叫苦,不知关聆今日得了什么疯魔,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再瞧慕道曲脸色十分的不好,忙倒茶给关聆:“夫人,快别乱说了,老爷若是真的将夫人的玩笑话当真了,可就不好了。”

      “谁跟他玩笑。”关聆道。

      “昨日我醉了,说过什么惹人恼火的话?”慕道曲突然想到。

      “你都记不得,谁还帮你记不成。”关聆道。

      慕道曲倒觉得必然是自己酒后说了什么醉话出来,才会惹动关聆这样的胡搅蛮缠,因而也不在认真与她纠缠,只道昨夜醉话,切莫当真。

      这边正闹腾,有人来回侯春秋鼻青脸肿的来了,慕道曲只得先将关聆的脾气搁在一边,出去见侯春秋,只见侯春秋愁眉苦脸,唉声叹气:“陪你喝酒真是害死我了,回去家里我夫人一闻我身上的脂粉气,直接劈头盖脸挠我一顿,盯着我跪了大半夜的搓衣板,饭也不给吃,谁也不给喝,这都是陪你惹出来的,大过年的,你可得管饭。”

      提到脂粉气,再听侯春秋如此说侯夫人,慕道曲心中释怀了。侯春秋瞧慕道曲脸色不错,纳闷道:“怎么你的小媳妇没因为这事折腾你?”

      慕道曲摇头道:“我是终于知道她为什么折腾我了。”

      侯春秋一听原来同是难兄难弟,开怀道:“哈哈哈,我就说女人都是一个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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