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夫人》大小饼

36、第三十六章

　　一时来人叫去吃饭，因关家不是什么名门大家，没多大的规矩，虽然也想着避讳，但只慕道曲一个人而已，也不好专门将他一个人隔出去，便将就着坐坐。老夫人见了关聆和慕道曲，很是开心，对关玉颜也因徐百没有一同回来而不悦，加上之前看过两家送来的礼单，虽然两家官职上毕竟差一些，但徐家送的东西显然没有慕家送的有心有诚意，因而不很看好徐家。金夫人倒是很久没有这种时候回过家，老夫人见难得人口这样比往年还齐全，因而十分的欢喜，让周姨娘，黄姨娘两个也来一起凑数，更显得热闹起来。

　　但是人数上虽然热闹起来，因慕道曲这个外人在这里，众人不好太放肆，不说别人，光是那些与慕道曲年纪相差不多的李氏和柳姨娘，甚至更加年轻的黄姨娘，关玉颜，还要分心避忌他，因而宴上反倒不如以往自在说笑。

　　她们不自在，慕道曲自然也是不自在，一桌子上一大半的人不自在，自然气氛难以融洽。关易安察觉到尴尬气氛，邀慕道曲喝酒，说一些有的没的的话。那头老夫人不让黄姨娘喝酒，说她是有了身子要小心的人，笑道如今已经有了孙子，若是再生个孙子来，那真是双喜临门。

　　关锦华是嫡子也是长子，李氏倒不在意黄姨娘肚子里的是什么，柳姨娘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想着若是黄姨娘也生个儿子，那自己只有个女儿，岂不是要低上黄姨娘一头，因而心里不舒坦起来。

　　关玉颜和关聆两个虽然仍旧如以往坐在一块，心中却早已生出嫌隙。关玉颜笑着小声道：“往日只听说慕将军如何如何，今日不想竟然能够见到，果真如传言一般年长凶悍。”

　　关聆因为吃过苏雅友的亏，看那些书生气的男人都不顺眼，反倒觉得慕道曲这种英武的人更让人安心，因为相互，更觉得关玉颜说话惹人讨厌，哼道：“你的相公连这种时节都没有跟你一起回来，可见他对你是有多重视了。”

　　“他是家中杂事繁多走不开身罢了。”果然这一句踩中了关玉颜的痛脚。

　　“是啊，家事繁杂，就是这家事不包括你。”关聆道。

　　关玉颜咬牙：“你少得意，慕将军娶妻数年，一儿半女都没有，究竟是他实在忍受不了娇妻，还是压根不能生，小心日后慕将军老死，你却没一子半女为他送终，还得自己举着牌位，说不准还会被错认为他女儿被人夸你孝顺。”

　　“你……”关聆见她嫁人之后说话粗鄙起来，这种话都说得出口，不由红了脸，呸她一声扭开脸不再跟她说话。

　　黄姨娘自己顾着肚子，李氏总要照看闹腾不安分的关锦华，金夫人心不在焉，一时各忙各的。

　　这场饭吃的算是很无聊，关聆本来话说得满满的，觉得这一顿必然让慕道曲很失望，谁知问过他，慕道曲却说从小到大，除了庆功宴和阵前酒，还没有和这么多人一起吃过饭，更别提家人一起，这已是很好。叫人听着觉得好生可怜。

　　关聆将慕道曲带到自己出嫁之前的闺房，里面一如往昔，灰尘都没落，关聆坐在床上摸着帐子，对慕道曲道：“这屋里的东西都是我挑的，帐子也是我选的，哼，比你屋里那暗沉沉的强多了是不是。”

　　小女儿家多爱那颜色鲜亮的，关聆瞧着自己心爱的帐子，恨不得叫人拆下来带回家去给换上。慕道曲对此没什么反应，关聆暗自感慨还真是对牛弹琴了，便不再提这个。

　　这时候，金夫人突然闯进门来，瞧慕道曲和关聆都在，笑道：“哟，你们倒会找地方，叫我好找。”

　　不想与她撞照面才绕着走，不想却被追来了。关聆只得笑让金夫人做。金夫人却嫌弃道：“你这是出阁前的住处了，自你出门也不知道多久没打扫过，我就不坐了，我找你有正事。你说你们夫妻两个，地位也有，身份也有，至于为那一丁点小事和我那年小糊涂的儿子别扭至今吗，还闹的这样大发，不怕说出去被人笑话。”

　　“此事坊间早已传遍，我也不怕人笑。”慕道曲道。

　　这个关聆也听玲珑说过，不过是传说什么青梅竹马一对表兄妹指腹为婚两情相悦，只等嫁娶，却不想半路杀出程咬金，那貌美如花的小表妹意外被权势逼人的大将军瞧见庐山真面目，那大将军便不顾年纪，不顾辈分，强娶小表妹，棒打鸳鸯。谁知小表哥竟不死心，英勇冲入将军府，营救受苦受难小表妹，却被大将军发现，打出府去，逼着金家全族谢罪，之类之类，更有甚者理出慕道曲与金家的关系，煞有其事的分析这是沉寂多年突然爆发的报复啊，从金少爷下手，断子绝孙的伎俩。

　　关聆说的时候就把关聆笑的不行，她还以为这种市井传言慕道曲向来不会知道，谁承想原来他是知道的，只要一想到慕道曲听见这传言会是什么表情，关聆就忍不住笑，当着金夫人和慕道曲如此正经的对峙，关聆不好大笑，只得憋着闷笑。

　　金夫人瞧见她笑，顺势道：“你瞧瞧，就连关聆也觉得你这样的大人物却这样的小肚鸡肠好笑，何苦来做那引人嘲笑的事。”

　　“如你所言，你的儿子在我府上调戏了我的妻子，我不应该生气？”慕道曲敛眉道。

　　关聆不笑了，原来他是在为此生气，她还以为他不过是觉得失了面子而赌气，若是生气，是否就表示自己在他心里还是挺重要的？关聆独自想着，不由红了脸，心里开心起来，面上不由透出来。

　　金夫人本来就因三番两次的受挫而心中愤恨难平，此刻再看关聆在一边事不关己的独自开心，总觉得是落井下石，因而调转枪头对关聆喝道：“你在那边自己得意什么，要不是你，金少时也不会做出这种蠢事吃罪了慕将军，今天我也不用这么低三下四的来说合，你这祸害不说自己弥补些，反倒自得其乐，家里如今都是这样教养女儿了不成？”

　　关聆不痛快起来：“也不是我去调戏的你儿子，你们自己闹成这样与我什么相干。吃罪就吃罪，大不了老死不相往来，有什么大不了的。”

　　外头的婆子见屋里姑侄两个对着吵架，都是关家生出来的女儿，生怕闹翻了老夫人骂人，忙去回了老夫人，一时老夫人急匆匆的来，听见金夫人骂关家不会养女儿，不由怒道：“别忘了你也是关家养出来的女儿，骂人之前也看看自己的祖宗和别人是不是一家子再骂。”

　　金夫人忙去扶老夫人，撒娇道：“娘，你只听到刚才的，不知这里头的缘故，我说给你听，你评评理，看是不是我委屈。”说着将来龙去脉说了个大概，将金家说的十分的可怜，将慕道曲说的十分的霸道不讲理。

　　老夫人听了，叹气不已：“金少时糊涂，闯进将军府闹出这种事，确实是你们金家的不是，不过到底是小孩子，也没闹出什么大事来，慕将军，听我老人家一句，何必如此记仇，责罚那不知轻重的小孩子家一下让他长个教训也就行了。”

　　见老夫人是偏着金夫人的，关聆不喜欢起来，上前对老夫人撒娇道：“奶奶你别听姑姑的，之前她也说来家里说合，次次把人骂的狗血淋头才算完，原本我们也没想着闹多大，可姑姑总是来一次就骂一次人，还非说是在说合，因而我们才这样生气，才会闹成这样。”

　　“小孩子家插什么嘴。”老夫人不似以往宠爱，瞪目喝道，“那是你亲姑姑，你不说劝着忍着，反倒当着众人揭短，就算你姑姑万般不好，哪里有你说的份，出了事你不说劝和，反倒搅合，是巴望家宅不安不成。”

　　关聆自小没被说过这样的重话，不由委屈，闷头不吭声。

　　金夫人十分得意，心道娘都开口了，我看你们还敢张狂吗。

　　“如何处事，我自有道理，若说家事，这也是我与金家的事，不劳关老夫人操心。”慕道曲道。

　　慕道曲这样说，金夫人恨得要死，老夫人失了面子，一时屋里各人有各人的尴尬，寂静无言。因事闹的大，其中又有慕道曲，关易安少不得过来，正听见慕道曲这样说，忙笑对老夫人道：“是啊娘，说到底这事跟我们家什么关系，都是金家不好，非拿我们家的女儿当枪使，拉我们搅和进来，何必闲操心。”

　　老夫人仍旧面露不悦，却也不说话。

　　“你这是什么话，金家逼着我，娘家也不帮我，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金夫人哭天抹泪起来，“你当我爱管这些破事不成，金少时是我儿子，金老夫人又逼着我，说我说和不好她就要她儿子休了我，我委屈的什么似的又有谁来真的为我想过，你们都是些自私的小人，都只顾自己，不管我的死活！”

　　说罢，用帕子捂着脸哭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