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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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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聆初来乍到尚不知情况,被关玉颜叫的莫名其妙。李夫人捧着肚子道:“今日我们都在这里,不妨和你对质,那一日关聆一直同我在一起,根本不能见什么外人,金夫人当时也在我们身边,都可以作得证。”
“或许是其他什么时候遇见的,我不知道,总之并不是我,我不认得那个人,与我没有关系。”关玉颜哭道。
李夫人揉着肚子只觉得难受。
“让那人来见一见关聆!”关玉颜突然道,“让那人见一见关聆,必然便会认得是她而不是我——”
“胡闹!”李夫人揉着肚子,果然不好起来。
金夫人只觉得烦躁,为何每每都是在她家里闹出这些事来。金老夫人生的孩子多,瞧着李夫人的脸色,就知道要不好,忙道:“这是你们关家的家事,我们不方便管也不方便知道,我瞧着你的脸色也不好,不如今日就这样罢,你们先回去处理这事,我一个老婆子的生日有什么要紧,也不必非等着众人都散了。”
李夫人忙说不可。金老夫人瞧她面色实在不好看,生怕她在金家出什么事,好说歹说的打发了她们走,果然路上李夫人就不好了,脸色惨白的吓人,关聆有些害怕,又不知道关玉颜那事是因为什么闹的,因而十分不满的瞪她,再瞪她。李夫人的脸色也吓着了关玉颜,一路闷着头只不说话。
回到家中,丫头婆子搀着李夫人回房,没多久就叫了大夫来,因李夫人的房里不让旁人进,关聆心神不宁的等在自己房里,想让丫头去打探,奈何那头外头乱成一团,里头又不许闲人走动,因而不知什么情况,只知道不好,但是怎么不好,问也问不出。
眼见天色越来越晚,墨玉劝焦躁不安的关聆休息,好容易劝好了,各人熄灯睡下,静静的夜,却听远处有嘈杂忙乱的声音。关聆被那声音吵得没法安心睡眠,起身来叫墨玉:“你让人去瞧瞧,哪里闹什么。”
墨玉只得披了衣服去叫小丫头,小丫头都睡着了,睡眼朦胧的起来穿衣服,不情不愿的去了,过了好半天才回来,嘟囔着说是夫人要生了。
日子还不到就要生了。关聆更是睡不着,拉着墨玉问这是不是不好。墨玉忙劝她道:“也不是不好,只是生的早些,早些生也不都是不好,有人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反倒死了,有人七个月的生下来反倒长命百岁,姑娘别担心,夫人吉人天相,必然不会出事的。”
后头的话不说还好,一听可能要出事的,关聆更不安心的不肯睡,如此连带这墨玉,玲珑几个大丫头睡不得,一夜熬到天亮,第二日早上,终于听说李夫人生了个儿子,母倒是无碍,只是子弱的可怜,生下来就要药汤挂着,下人们背地里都说大概是活不得了。
因为李氏产子,关玉颜的事便被忘在一边,好容易等那儿子略长得大些,大夫也说不碍之后,关家有后自然是欢天喜地,李氏自然不必说,老夫人头一个,早早就念起满月酒如何大办起来,关易安虽然嘴上不说,但是每日忍不住的咧嘴自顾自的笑,也看得出多欢喜来。黄姨娘也送了礼来庆贺,柳姨娘依着例勉强凑了一份,脸上却不很好看,偏老夫人兴头上瞧见她,冷不丁想起关玉颜那还有那么个事扔在那,登时大好的心情打了折扣,叫了关玉颜来问来龙去脉。
关玉颜怎么好说自己跑出去哭被个醉酒的人缠上,本以为日后不会再见,谁知道还能再遇上,只推说自己不知道不认得,定是关聆惹的事,因为相貌相似错认罢了。
老夫人瞧着她冷笑一声:“你与二丫头相貌相似?你倒说说看你们两个是眉毛眼睛相似,还是鼻子嘴巴相似。”
其实她们两个倒真不怎么像。
关玉颜忙道:“那人醉了,认不真切也是可能的。”
“少胡说八道,别当人人都是傻子随你糊弄!”老夫人厉声道,“究竟怎么回事,若是说不清楚,我们关家的女儿也不能让人平白说成歌姬占便宜,既然如那人所言,也只能把你嫁他了。”
关玉颜瞠目结舌,忙将来龙去脉捡不紧要的说来,生怕被那样相貌猥琐又好口舌的人娶去,何况那人看上去年近四旬,家中必然有妻室。
老夫人听了来龙去脉,沉了脸,责备她道:“事到如今,别人的话那样说出去,咱们再说怎么无干也没人信,若是苏雅友不介意倒还罢了,若是他悔婚,你除了求着那人娶你,也无他法。”
原来关键竟然是在苏雅友身上,关玉颜暗自松了口气:“祖母放心,他定不会抛下我。”
老夫人不知道她哪来的这样的自信,只道果真如此才好。
谁知之后关易安问过苏雅友,苏雅友果然信誓旦旦的非关玉颜不娶,这倒让关易安起了心思:哪个男人不介意自己未来妻子的名声,他这样毫不犹豫,倒像是……
因记挂新出生的儿子,关易安没有多分心思在这上面,总是担心儿子早产会不会有什么病根,也因逼着李氏非去金老夫人的寿宴而有些后悔。
关家有后一家自然喜气洋洋,关玉颜的婚事没有横生枝节也让人可以专心为这关家小少爷准备满月酒,瞧着自己儿子越长越面团似的粉嫩,关易安和李氏心情十分的好。
另一边,柳姨娘不痛快是必然的,新宠的黄姨娘因为关家有了儿子而被关老爷忽略的好几日,不觉有些失落起来。
关易安虽不算是老来得子,但也足够他高兴的不分东南西北的,听说老夫人想要大办,自己也是这个意思,因而毫不犹豫的就定下来,满满当当请了许多相熟与不熟的人来炫耀他的儿子。
前几日事多,没顾上,近日关易安瞧着粉嫩嫩可爱的儿子,心道总是没名字怎么好,因而在书房里苦憋一天想儿子的名字,因选来选去总觉得不够配得上自己儿子的金贵,恨不得直接叫珍宝算了,后来实在头疼,便找了个据说十分灵验的算命先生来起名,因关家排辈排到锦字,算命先生便给起了个名字叫关锦华。
虽然关易安觉得这名字挺俗气,但因算命先生说这名字保管他儿子一生荣华富贵无灾无难,便用了。
小孩子长得快,一个月的功夫,已经比刚出生的时候胖了四五圈,李氏抱着儿子浑身散发着幸福,黄姨娘来瞧了一次,对面团似的小人儿登时也爱起来。关易安忙忙叨叨的准备着满月酒,关玉颜与关聆两个倒没人理了。
关聆有些寂寞了,觉得新生的弟弟果真抢了众人的宠爱,想了想,又觉得自己这么想很可笑,转念又想到因为前日乱,而忘记了马厩的那个人,她总记得那个人那声似有似无的叹息,想到自己摔在他怀里,他会不会觉得自己太轻狂了,越想越脸红,干脆把弟弟的事忘了。
众人皆是为关小少爷忙乱之时,却有人前来裹乱——一个媒婆上门来寻说亲。
没人知道这亲事是怎么说的,只知道李夫人是面色苍白,关老爷勃然大怒,把媒婆吓得几乎是咕噜噜滚出关家大门的。因是关起来门说的,到底也没人知道是来说大姑娘还是二姑娘,也不知道是谁家派来说亲的。
关易安几乎拍断了桌子,抿着嘴一言不发,李氏抱着儿子愁眉苦脸,想和关易安说些什么,却又不知怎么开口,只得沉默。关易安气了半晌,终是一脸无奈,让李氏去把这事说给老夫人听听,看有什么法子。
李氏在老夫人房中神神秘秘的嘀咕半天,老夫人一声叹气:“唉……这也算是命啊。”
听老夫人这样说,李氏便知道是放弃的含义,不由把儿子抱的更紧:“可是……”
“你觉得我们家有什么能够拒绝一个骠骑大将军求亲的资本?”老夫人厉声道,“去告诉易安,既然没办法,那也只有听从。”
李氏还想再说什么,怀中的儿子此时饿了,哭闹起来,李氏忙叫来奶娘抱去喂奶。老夫人道:“你刚生了儿子,好生歇着,有些事不用你操心。”
李氏唯有唯唯诺诺,回去将老夫人的话转告关易安。
关易安愁眉叹气拍桌子骂了几句有违伦常,想了半日,因那媒婆胆小被他们吓走了,只来得及说合两句,正事一概没做,关易安想着虽是明拒很难,但是装没听见应该不难,于是暂将此事抛在脑后,装作没出过这事一般,仍旧准备宴请满月酒。但是对这宴请的客人名单里慕道曲的名字,关易安犹豫再三,将其划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