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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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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往金少时总是往这些姑娘堆里凑,因先前年纪都小,也都不介意什么,不过近来有几个姑娘人大心大,知道了避忌,总嫌弃这金少时往她们里头凑活,弄得金少时也有些不自在。几个年纪大些的姑娘走开自己说话去,金莲时素日常和金少时玩耍,此刻有了别的玩伴,因此也不理他,不过几个年纪小的和他说说话。
金少时拿眼睛去瞧关聆,又看了眼角落里的关玉颜,哼一声无视她,走过去关聆那边对金莲时和侯琴道:“都说侯家的莲花好,我们东院也新弄来了几盆菊花,要不要也去看看?”
“菊花有什么好看的,一点都不好看。”金莲时哼道。
金少时拿眼睛瞪她。金莲时只好转口道:“要不我们去看看菊花,也挺好的。”
侯琴对于挂着高风亮节名声的梅兰竹菊都满怀的爱恋,因而十分的雀跃,拉拢众人一起去瞧。关聆不喜欢花花草草的,因为花草生虫子,还会招惹蜜蜂,因侯琴十分的兴致高昂,她说想要守在屋里喝茶,被侯琴不悦一句“你想对着你姐姐在屋里喝茶啊?”而打消了念头。
一行人去赏菊,看了半晌,独侯琴最开心,金少时瞧着关聆毫无兴趣,想了想,拉她的袖子,悄声道:“你不喜欢?那我带你去那边,那边有好东西。”
也不管关聆乐意不乐意,硬拉着就走了。
“若有好东西,怎么不叫上她们一起,别这样拉着我。”关聆挣扎道。
金少时恐怕人听见,只好道:“你喜不喜欢马?上过沙场的好马。她们都只喜欢那些花啊诗啊,我见你不喜欢才拉你来的,若是你也喜欢那些,我也不拉你了。”
若只是马那还有限,但是上过沙场的战马,关聆忍不住的也想瞧一瞧是不是比别的马多什么,如此,便安生的跟了金少时走。
金少时带着关聆来到马厩门口,叫关聆先在外头暂等,自己进去将马夫支开,然后摆手叫关聆进来。金少时指着一匹黑马道:“这就是我说的战马。”
那匹马温和的啃着草,见人来也不闹腾,反倒让关聆觉得没意思:“这就是战马?怎么瞧着比那些家养拉车的马还温顺。”
金少时听她这样说,也觉得有些没面子,自边上抓了一把草,去逗弄那马,马只悠哉的瞧他一眼,闷头继续吃自己面前槽里的干草。金少时有些郁闷,去拉缰绳,想叫这马先别吃了,马终于刨刨蹄子以示不满,金少时见好歹挽回些面子,对关聆道:“大概战马就都这么温顺,不然烈性子起来,岂不是不受管制?”
拉着马不让它吃槽里的干草,金少时又道:“喂喂战马也很有趣,你拿草来喂它,以后说出去也是喂过战马的,日后说起来也可以炫耀给人听,战马也不是常常能遇见的。”
关聆对喂马倒是没兴趣,耐不住金少时不住的念叨,只好随手捡了一把草来喂马,马乖顺的就着她的手吃草,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她一眼,登时关聆心里就软了。
金少时见关聆一心一意的喂马去了,松了手里的缰绳,突然一把攥住她的手,磕磕巴巴道:“聆妹妹,我想你嫁来我家,你说好不好?”
关聆被他冷不丁的动作吓了一跳,随即忙挣扎的想要甩开他的手,金少时不但不松手,反倒攥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上贴:“聆妹妹,你看我的心跳得这样快,是不是要死了,我都要死了,你答应嫁给我好不好。”
关聆哭笑不得:“放开手,不然我要叫了。”
金少时怕起来,但还是不肯放手,只软了口气:“好妹妹你别喊,我……我只是求你嫁我,你——”
“谁在那里,做什么?”慕道曲应景来走个场面,现在要走来牵自己的马,却见马厩里这样的场面。
金少时见被人撞见,脸上一红,丢下关聆自己先跑了。关聆看了慕道曲一眼,十分尴尬的低下头,脸上滚烫,暗恼这家伙也是个没胆气的,跑的比自己还快。奈何已然失了落跑的先机,关聆走也不好走,只得红着脸干站着。
慕道曲先看了一眼自己的马,再一看关聆,有些眼熟,细想想,果然应当眼熟:“在这里做什么?”
关聆见问,更是走不得,只得闷声道:“喂马。”
慕道曲皱眉,指着自己的马:“这匹?”
关聆抬头看一眼,偷偷扫了眼慕道曲,因不知他是什么人而心里七上八下的点头。
慕道曲抿着嘴,到底没说什么。关聆因不认得他,不知道自己逃的好还是不逃的好,十分的焦躁不安,因他不说话,更是心里如同猫抓蛇咬。半晌,慕道曲终于开口道:“喜欢马?”
关聆几乎要死过去,暗暗的打量他,实在从他脸上分辨不出是想要她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心里更加忐忑,愁苦的胡乱点头。
慕道曲又是半晌无言,在关聆后悔不迭怎么腿脚慢没和金少时一起跑了的时候,他又道:“想骑吗?”
关聆使劲摇头,今日她穿的裙子若是骑马,一定难看死了。慕道曲闻言信手一指边上的干草:“喂喂它。”
他虽然不是颐指气使的态度,但是威严正气的让人不敢拒绝,关聆心里苦恼怎么人人都让她去喂马,难道她看上去是个天生的马夫?却也只得无奈的拿起稻草来喂马。马原本很乖,因关聆手里的草被吃的只剩手里的那一小撮了,因而马来啃的时候她往后躲了躲,怕它咬了自己,马登时不干了,甩起脑袋嘶鸣一声,蹄子在地上刨来刨去。关聆怕它踢人,忙往后退,正撞在身后慕道曲身上。
慕道曲扶她一把道:“别怕,它不会踢你。”
背后靠着他,关聆心里突然一股暖洋洋,因不想分开,便没有如同以往与人离得近了就躲开,而就这样不动了,谁知背后的人却马上走开,拉着缰绳从马槽里抓出一把来用背对着她喂马,关聆咬咬嘴唇,知道现在跑是最好的,可是瞧着他的背影,她又不想走,便没话找话道:“为何金少爷见了你就跑了?”
“因为这是我的马。”慕道曲道。
这话说完,俨然又没话可说,关聆一时冲动,开口道:“我想骑马……”说完她就后悔的要死,裙子啊,要怎么骑马,而且,她从来有没骑过马,要怎么骑。
慕道曲闻言回头看看她,没说什么解开拴着的缰绳,找个一块木桩的位置将马牵过去,对关聆道:“到木桩上来,踩着脚蹬上马。”
一派架势俨然丝毫不会插手。
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不好收回,关聆只得硬着头皮按慕道曲所言,先踩上木桩,手抓着马鞍,脚踩着脚蹬,一鼓作气的想上马,抬腿才发觉自己的裙子没那么宽大,另一条腿根本跨不过马背。此刻力气也用尽了,关聆往下一栽,心道这下肯定要很丢人。
慕道曲上前把她接在怀里。自知自己姿态必然不雅的关聆愁苦的想哭,因事出突然,慕道曲的手臂抵着她的胸口,却是令她心中跃动不已。靠在慕道曲怀里,关聆似乎听到头上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
关聆不晓得自己是怎么从马厩跑出来的,只知道自己脸红心跳的不得了,回来侯琴她们还在菊花这里,正激情洋溢的咏菊,没人理她,只金莲时瞧着关聆纳闷道:“聆姐姐你脸那么红是不是病了。”
关聆随口糊弄过去,正想着马厩里的事,狄芳着急的来拉着关聆道:“快去瞧瞧,你姐姐又出事了。”
关聆正纳闷怎么每次出事都有你,别人听了,十分兴致勃勃的来和狄芳打听出了什么事故。狄芳愁眉苦脸道:“具体我也不知是怎么回事,只是听人说似乎是被一位大人缠上,非说是有一日与他调情的戏子歌姬之流。”
只听这些便足够让众人哗然,各位姑娘也不管菊花,忙打发近边的丫头去打探情形,又细问狄芳现在关玉颜人在哪里,都想着亲眼去瞧着热闹。
“似乎是和李夫人金夫人在一起。”狄芳叹道,“颜姐姐多难得才好好的才定下的亲事,怎么会出这样的事故来。”
金家是大家,不会像侯家似的前后不分明,关聆倒是纳闷关玉颜是怎么被那位大人见到的,因而问出来,狄芳只摇头说不清楚。
不多时,在众人翘首以待中,打探的丫头回来了,只说李金二位夫人气的不得了,关大小姐哭的跟泪人一样,再细问,也是摇头三不知。
众位姑娘憋的苦闷,恨不得自己去扒墙角听,到底因为人多,谁都拉不下这张脸来,骂了丫头一顿又叫她接着听。去的丫头还没回,只见另一个丫头来请关聆。
关聆莫名其妙的跟着丫头来,只见屋里不光哭的泪人似的关玉颜,怒火中烧的李金二位夫人,连过寿的金老夫人也靠在那里,气氛紧张严肃。
关聆才刚问了安,关玉颜哭着指着她道:“那日不是我,是她,那人醉了酒,将我错认做关聆而已,与我无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