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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行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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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祭坛上,二皇兄在献祭祖先和社稷,进行一系列的祭祀活动,也卜得一个吉卦,更是鼓舞士气。同时也将牲口的鲜血洒在军旗、战鼓上。
站在第一排的分别是常及、五皇兄莫临存、大驸马谢志恒。我和一干副将都站在后面。我穿着银灰色的盔甲,抬着沉重的头,仰望着此时肃穆庄严、神色充满忧虑的二皇兄,有说不出的阴郁积压在心中。
在十几年的发展下,也算民生安乐,五谷丰登。所以这次面对天启国来犯,大家都是士气高涨的要誓死抵御到底。看着一个个模糊交错的面孔,听着士兵们的高昂口号声,战鼓齐鸣声响彻云霄。我只能将心底的伤心压下,与士兵一起高喊着口号,相信着国泰民安终会出现的。不知道这一次能回来的有多少呢?
誓师后,二皇兄担心的看着我,我只能给他傻笑。我怕我会哭,父皇甍时,我记得我哭晕过去了,还大病了一场。二皇兄以后一直以为我身体虚,经常给我送一些千年人参、血燕等,我都给了习木和嬷嬷了,引得他们都胖了一圈。
从二皇兄那里出来,我回了织絮宫,要习木给我简单的收拾了几件亵衣。她哭的梨花带雨似地,欲言又止。
“公主,让我跟着你一起吧,可以照顾你。”终于,在收拾好后,她说道。
“你好好在织絮宫,待着,等我回来。”
我一直都把习木当做自己的姐妹,我与两个姐姐的关系都很冷淡。他们从来都记恨我得到了父王的宠爱,还老是变着法得欺负我。而如今,他们都嫁人了,大姐嫁与大将军谢志恒、二姐嫁与丞相之子蒋煜。生活还算安乐。在我身边也就习木对我真诚相待,也被我的姐姐整过几次,却从来不给我抱怨,还一味的劝我不要给她报仇。
“公主。。。。。”说着,她就跪下了。我无奈,只能别过头,走出去。而她的哭声一直回荡在我的耳畔。我抬起头,把眼泪逼入眼眶,惨淡一笑。这是我自找的,不是吗?
午时,我们军队开拔,百官夹道相送,表情沉重。百姓在街道上挥手流泪,说着依依惜别的话,有新婚的妻子,有嗷嗷待哺的婴孩,有年过六旬的老母,每个人都抱着自己关心的人会回来的想法,激励着自己和出征的人。大军出了承雀门,一路向北行进。
半月后,我军在柳州滞留,此时正赶上连绵阴雨,道路泥泞,于是在柳州城外五十里处扎营。前方传来李慕景已经过了冶双河,正在向丰州靠近,而我们去被束缚在这里,五皇兄和常及都很着急。看着他们的样子,我不敢去问,也不想去增加他们的忧愁。
我一个人走进营地西北方向的枫树林,只想让自己静一静。看着那片火红在雨中飘摇,偶尔悠悠扬扬的落下几片叶子,无声的落地,踩在上面,很柔软。伸手去接过一片枫叶,雨滴顺着纹路落在我手上,润湿了一大片,有微凉之感。透过林子看向天空,被割裂成许多小碎片,太阳隐没在乌云里,无法驱赶林子里的潮湿之气,再往里走,雾气就越重,而隐隐约约透出的路,吸引着我继续向里面走着,虽然靴子里面已经被泥水浸湿,也不觉得冰冷。
这半个月,我们日夜兼程,有很多士兵都显出疲惫的神色,有的士兵甚至无法在走路,脚上全是水泡。晚上扎营时,看着他们不顾寒冷的倒地就睡,梦中还皱着眉头,呼喊着家人的名字,就有一股酸涩充斥在心中。有一次,我给大家吹奏了一曲民谣,惹得众将士都流下两行清泪,唏嘘一片。第二天,大家都收拾心情,继续赶路。
我隐约听到有人在叫我。在军中,知道我是公主的,只有常及他们。看看时间,已经很晚了呢。回头看看,果然是常及,定是他发现我走出来了,五皇兄肯定与其他副将商量后面的行军,缩短路线。
我淡然一笑,“不用担心,我知道回去。”
他皱眉的上下看了我一遍。“快回去吧,鞋都湿了。”
“这雨还能下多久?”
“不知道,还要几天吧。”
我沉默,如果一直停在这里,要遇到李慕景,又是几个月之后的事了,而在此期间,不知道他能发挥出多大的能耐,而我们又将遭受怎样的厄运。
常及走了两步,蹲下,对我说,“上来。”
我还在犹豫,无意识的后退了几步。
虽然小时候他也经常和二哥背我冲向后山。但是,长大后,我也知道了礼节,不再要他背了。
“我知道走的。”
“后面的路还长,你的脚不痛吗。”不是疑问,而是质问。他也没有要起来的意思。
我走过去,趴在他的肩上。我没有穿盔甲,而是棉布衣服,有点厚,也能感觉到他的温暖气息。我深吸几口,仿佛回到了儿时草长莺飞的欢乐时光。向他的颈项靠了靠,他的背忽的一僵,转而恢复自然。
我们一路无话,走出林子,他把我放下,毕竟我现在穿的是男装,就算是女子,这样也不太好。他扶着我走向营帐。五皇兄和姐夫走出来,脸上全是担忧之色。我只能抱歉的笑一下,他们也了然。继而都走进营帐。
酉时,雨下的小了,军队开饭。还是一大群的围坐在一个锅面前,争先恐后的吃着。锅里的汤咕噜咕噜的响着,漂浮着野菜运气好的话,会打点野味。还有士兵们少有的笑语声,也就只有这个时候,他们才会打开话匣子,聊聊家乡,儿子,妻子,老母。如果不打仗,一切都是美好的吧。就算将军,也是一样的一锅。吃了一会,实在没有味道,我停下了。
“好好休息一下啊。”五皇兄说道。他从来都是不多话的。
常及抬头看了我一眼,继续吃着。其他副将头都没有抬。在这里,他们只尊敬元帅和将军,而我,不过一个拖油瓶。
休息了两日,雨停了,但是更大的麻烦也伴随而来。最初只是几个人的伤寒,慢慢的蔓延至诸多人的头晕、四肢无力。军医也说,这是感染上了疫病,而我也算军医中的一名。我们在各个营帐中穿梭,为他们诊脉。常及去了柳州药铺。我们现在急需用药。我们积极的治疗了,而士兵也在慢慢的死去。每天都能看到死去的士兵被抬到西郊的山谷中,扔掉。没有一个埋葬之地。
又在此地滞留了十天,整个营帐都充斥着苦涩难闻的药味。而我也累得直不起腰。每天都去看士兵的恢复情况。虽然得到了很好的控制,可士兵的体力依然很虚弱。我们也慢慢的向北方行去。
走的路线是从柳州穿过雁荡山,走连山郡,能到达长原城。比预期的路线要快一个月。
途中,我们也接到了二皇兄传过来得前线的战报,李慕景已经攻下了丰州。而我们也以最快的速度去迎战他的精锐之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