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如时光不记得了》蓁叶

5、万恶的早读课

　　盛安的生活很平静令人心安，一天天过得极其快，不知不觉一学期都快过去了，忙忙碌碌过得踏实，如果夜晚再短点，早读课的时间再长点，会更好。
　　大脑像设置了闹钟似的总是在准点醒来，有时大脑还是糊涂的，就是怎样也睡不着，芷青特别害怕躺在床上醒着的感觉，于是就爬起来做点事情，有时甚至比姑姑还早。
　　七点半是早读时间，这天早上炉子出了点问题，早饭做得有些迟，姑姑显得比他们都急，在门外边支摊边喊：“青青，你们快点，别迟到了。”
　　芷青不慌不忙地扫了眼墙上的钟，分钟已经指向了2，江寻这家伙还在睡眼惺忪地刷着牙，“江寻，你快点，要迟到了。”
　　“恩。”江寻吐掉嘴里的泡沫漱了漱口，简单地洗了把脸，“待会我载你吧，还快点。”芷青摇了摇头：“不用。”
　　“哦，你是说你自行车昨天晚上修好了？”
　　“没有。”
　　江寻没再说什么，饭吃得悠悠闲闲的，芷青等到着江寻吃完简单地收拾下才走，出门的时候已经二十了，抓了书包，对姑姑说，“姑姑快吃吧，我先走了。”抬眼一看，江寻斜跨在自行车上悠闲地很。
　　江梅倒也不催了，“噗”地一声笑了出来：“真是没见过你们俩这么上学的，都快迟到了，还一个比一个悠闲”
　　“喂，上来。”江寻扬了下头，芷青犹豫了下就坐了上去，朝姑姑挥了挥手，姑姑笑得眼角的皱纹都像舒展了开来，“江寻，骑慢点，带着姐姐呢，注意点安全。”
　　江寻使劲蹬了下脚蹬，自行车滑了出去，“呵，好一副姐慈弟孝图。”
　　“你在前面转弯的地方放我下来吧，我走过去就行了。”芷青看着自己呼出的一团团白气说道，他也是七点半就上课的。
　　芷青只听到江寻用鼻子哼了一声，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她一只手抠着车座，另一只手长长地伸在身侧，感受到有风从指间穿过，舒服覅轻轻闭上了眼，早上的阳光暖暖的很舒适。额边的碎发扫着脸颊痒痒的。不知不觉嘴角就上扬了。没有视觉的时候其他感觉就分外灵敏，哪家的孩子在闹着要吃豆腐脑，哪家的路边摊老板在大声地吆喝着油条小笼包，她不知不觉地松了手，双手抓着风，有甜甜的香气掠过鼻端。
　　“喂，我要吃棉花糖。”
　　“恩？”江寻的龙头颤了一下，转了下头，只看得见细瘦的五指张开着，“你说什么？”
　　后面却再也没有了任何声息，静得像一缕空气。就连这点气息都像在一点一点流逝。
　　芷青缓缓睁开眼，自嘲地笑了笑，老老实实地抓着座儿，像是倦极了。

　　“到了。”江寻用右脚支着地，话音还没落，就听到一阵“叮铃铃”的上课铃声。江寻笑得很开心：“江芷青，恭喜喽~~~~”
　　芷青斜了他一眼：“ 同喜同喜。”说完看了眼传达室老大爷透过老花镜探究的目光，抓着书包带，又说了声：“谢谢。”才转身进了校园。
　　没走几步，身边便窜过一辆银色的山地车，车把堪堪擦过她的衣角。
　　芷青懒得看是谁，缓缓地爬上二楼向另一头走去，五班在读语文，靠窗口的胖女孩在偷偷吃早餐。六班在读英语，有两个女生在讲悄悄话，谈论某个男生吧，一个女生笑得甚是羞涩。七班乱哄哄的，老师又迟到了。芷青低着头，一路走到八班，英语老师那个严苛的小老头胳膊支着脑袋正坐在讲台上看报纸，英语课代表陈斯在带领全班读新一课的单词。
　　芷青在心中暗叹一声，果然刚站到前门门口，两道目光像两柄剑似地“嗖”地就射了过来，一双沾着泥点的皮鞋出现在了视线里。
　　“这才开学几天？怎么进了盛安就安逸了啊？你英语成绩很好还是得过啥大奖怎的？早读不用读了是不是？”巴拉巴拉巴拉~~~芷青头皮有些木，耳朵边上像是有台轰炸机，阳光晒在右侧身上，过道里风嗖嗖地吹着，她想悄悄挪一下，结果刚一动，头顶传来一句中气十足的大喝“别动。”芷青被吓得一哆嗦，教室里也蓦地安静了，这时不知是谁阴阳怪气地读到：“brave，brave ~~~”惹得全班哄堂大笑。
　　“宋老师。”身后传来一道男声，芷青听不出来是谁，却瞄见送老头“咻”地飘到了自己身后，还好还好，不论是谁谢谢你，分担了宋老头一半的战斗力。
　　“你也给我迟到？英语好就傲起来了是不是？”
　　“是吗？月考成绩出来了？老师，我几分啊？”
　　“不要以为成绩好就行了？你知不知道？”
　　“恩，知道。”
　　芷青边听边估计着战斗持续时间。
　　“知道？知道你还给我……”
　　“老师可不可以进去了？您瞧，本来我就迟到五分钟，这都十分钟了。”
　　“早干什么去了，给我进去，别再给我有下次。”
　　白色运动鞋在芷青视线内一闪而过。一根指尖发黄的手指指了过来，“你，也进去。”
　　座位在第六排，安濛起身冲芷青笑了下，芷青坐进去，将书包放进桌肚里，然后抽出英语书翻开。
　　看着一个个蝌蚪文有些头疼，文章比初中的长很多，她读得结巴，遇到不确定的单词就看生词表，可是音标她也不熟悉，还有很多单词不在表里，估计等她一一查完字典也差不多下课了。
　　看着看着就有些累，便将课本竖起来趴在课桌上，一个一个英语单词在眼前跳来跳去，眼睛都花了，脸微微转向窗外，视线很开阔，看得见对面楼的楼顶，红色的，这季节还有小鸟偶尔停在上面踱着步，然后又飞起。它们是停下来比较快乐还是飞起来的时候呢？芷青慢慢垂下眼皮，墙壁是白灰的，有些地方脱了一点皮，芷青伸出食指试着摸了上去，有字，不是用笔写的，指甲划的或是刻的，芷青瞧了瞧：差点……呼吸都忘记 ……放弃……，又贴近仔细看了下，还是看不清楚，慢慢眼皮有些沉，芷青实在抵不住，阖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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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爸爸，我新学的一首曲子，弹给你听好吗？”
　　“恩，宝宝乖。”
　　小小的女孩看着男人极累地躺在沙发上，不一会就发出呼声，她停下来放轻脚步走过去，在男人的额头上印下一吻：爸爸，做个好梦……
　　“爸爸，我什么时候才可以去学校呢，我都休了一个星期了？”
　　“宝宝，宝宝，等几天，等几天爸爸亲自去送你上学好不好？乖。”小小的江芷青趴在窗口看着等在楼下的男孩，抱紧怀里的公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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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芷青你醒醒啊，一会就第一节课了，可是数学哦。”安濛将芷青拉起来，却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哭了？”
　　芷青低了低头，伸手揉了下眼睛，疑惑地看着指尖潮湿的一块：“不是，只是有点困。”
　　“是不是最近你们家的生意有点忙？你要注意多休息不要太累了。”
　　安濛话音刚落，沈粤就窜了过来，一手拽着一人的胳膊： “走啦，走啦，出去转一圈嘛。”
　　芷青睡得脖子都酸乐，摇了摇头，“我不想去了，坐在位子上休息下就好了。”
　　“不行，块点啊，快点啊，我们一起出去~~~”
　　突然间只听到“砰”的一声，芷青慌忙回头，是水杯，水汪在桌子上还冒着热气，将旁边一本书洇湿了大半。
　　安濛瞬间睁大了眼睛，抽出纸巾连忙擦着，“对不起对不起啊，不是故意的。”
　　“没关系。”听不出感情的声音，施宸一张张抽出纸巾蘸着桌上的水，旁边刚发下来的数学本上也都是，眼看水要流到名字处了，施宸心里一紧连忙将本子拿起来想把水抖掉，谁知刚拿起来就被一只手拽住了，眼看着一团水就那么将“施宸”两字泡开了。施宸有些怒，抬起头，脸上是鲜有的清晰的不耐烦。
　　江芷青也瞧见了，吓得慌忙将手一缩：“对不起。”
　　施宸看清楚人愣了下，表情来不及转换，只好低低回了声：“没关系。”
　　安濛手里还捏着湿纸巾，收拾地差不多了，“真是不好意思，这样，把书放这晾一会吧。”说着，便将书和作业本都放在了芷青身边的窗台上。这么一闹，也没时间出去醒脑了，沈粤看了安濛、芷青一眼就回到了位子上。
　　上课铃声还没响呢，芷青安安静静地坐着，被风掀开的书页碰着脑袋，芷青将他们换了个方向，身后伸过一只手：“没关系给我吧，一会上课了。”芷青没回头只是“嗯”了一声，便将书递了过去。
　　后背被轻轻戳了下，不知道是笔还是手指，等了下，没动静，芷青转过头，身后的男生看着她，施宸是吗？“什么事？”
　　施宸扬了下眉：“麻烦把作业本也拿给我。”芷青拿着那本角还湿着的本子递了过去。
　　“谢谢。”
　　“不客气。”
　　课上到一半，江芷青无奈又转过头，“什么事？”
　　施宸却又将本子递给她：“名字。”
　　其实还没干透，芷青不想多说，只得在半干的页面上一笔一划地再次写上“施宸。”然后递回去。
　　“谢谢。”
　　“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