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狐的报恩 “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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脖子被他箍的僵硬了，我无力的推开他，心中不免羞恼，这么糟糕的样子都让他看到了，这下子，就算示人都说我美他也不会觉得我好看了。
他也不生气，顺势站起来，背着手走开到一边，我净惆怅自毁形象去了，自然没空去关心他站过去做什么。
“唔……”真是生无可恋了，我一仰身躺倒在床上挺尸，还真的有些晕，竟然看见他慌忙的走过来，伸手就要探我的脉。我一定是晕了，竟然看见他脸上有那么明显的关切。
“你觉得如何？”声音也不同。
“唔，不知道……”我居然有些紧张了。
“恩……”看到我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眉毛似乎是皱了皱。
我赶紧找个理由堵过去：“兴许……兴许是，是饿了吧。”
“……”
终于他无言以对，我又一副病怏怏的样子，试过小米粥看我吃下去以后便不好再留了。
“这画你终于肯挂上了。”没头没脑的说完这句，他便抬步走了，剩我在屋里，抬着头看了画中人许久，似乎渐渐能看出些别的什么了。
经过那一天疯了似的发泄，我突然觉得轻松了很多，连坐在窗前看雪也多了些说不明的乐趣，玥没有再见她来过，那晚的事情我觉得不通，像一条线，它是断的，也没兴趣寻根究底，她再来，原来怎地还怎地吧。
房里的画越看越觉得舒心，心想能不能厚着脸皮再问战别要一幅过来，思前想后终于按耐不住，遣了香露去找战别。半日没动静，我正要亲自出门瞧一瞧，却看见香磷手捧一卷轴走近了。
“香露呢？”看香磷手冻得通红，想必来的很急。
“小姐，这是公子叫香磷带过来的画，公子说了，往后就由香磷侍奉小姐。”
无缘无故的事，战别没少做，这次给我换侍女，还换的这么突然，实在不妥当。
“你来的似是匆忙，公子可有说缘由？”我递了手炉给她，她并不接，想了想要是香露，大概就接了，这是换了个谨慎的给我。
“未曾，将画交给香磷，公子便急急出门去了，只交代香磷好好侍奉小姐。”
我听着都是些场面话，便没了趣，应下了就算了，反正素来也不太需要人在一旁，谁不一样。
正挥挥手叫香磷下去，她却又开口：“小姐。”
“恩？”
“若因为香磷的微言末语，是的小姐心绪不宁，还请小姐责罚。”
她一跪我就明白了，敢情是觉得是她惹得我前日失控，到这领罚来了。
“与你无关，罚你做什么？”
“谢小姐。”
“你平日是跟着公子的，我问你一事。”
“小姐请问。”
“我随身佩戴的那个玲珑，可是公子拿去把玩？”
自从我在战别怀里清醒过来，那玲珑的灼热便不见了，本想着是他看着好奇拿去玩两天便还给我了，没想到这厮竟然出门了！
“小姐可是说一件玉器？”
我想了想，我这玲珑怪得很，打眼一看也说不上来是个什么东西首饰铺子里也没有类似的物什，但我拿着就是觉得它该叫“玲珑”，香磷不知道，也情有可原。
“那就是了，也罢，小玩意就是了。”
一晃半月，找别也没什么消息传过来，以往他就是从此不回来了，我也不会觉得如何，今次却不知为何，我几天前就焦急的要命，支使香磷她们到处打探，只是最会来事的香露随战别一道出去了，一本正经的香磷和还没完全长大的香怜效率实在不敢恭维，几日下来只回了一件大事：钟离家三小姐不日便要进金城选妃。
后日便是钟离家告别的家宴，我在香檐号跳了几样新上来的点心，预备好了要送去，人太多的家宴，我实在不喜欢。可就在今日，别院就来了钟离家的小厮，请我这个战家别院的小姐去钟离别院的小姐那做客，玥那厮果然是了解我的，提前叫我去想必是料定了我后日不回去赴宴。
那晚她和战别幽会的尴尬还在，见了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把手里的点心送出去。她却出乎意料将我一把扯进屋里关上门。
我以为她知道那日战别抱我之类的，要报复我，握紧了食盒打算打场硬的，反正我们都是小姐，我从小便吃苦，总比她抗打吧。
谁知道，她关上门便冲到里屋里一阵倒腾，我心说她不会准备好家伙了吧。
一会儿，她捧着一个小盒子出来，一手递给我，一手接了我的食盒过去。
她打开食盒开始吃，我打开小盒子开始发愣。
先前战别拿了我的玲珑，现在怎么会在玥这里？我狐疑的看了看正在专心于一块杏仁饼的玥。觉得不可能是战别拿这个送给她，这种不定时发热的危险品，拿来送人就等于送死。
似是感觉到我的目光，玥放下杏仁饼看着我。
“你知道它怎么用么？”她直勾勾的看着我。
“手炉、汤婆子，偶尔可以钻木取火。”我联想了一下。
玥摇摇头，“看来你真的不知道。”
我一听，这是要给我上课啊，挺起来玥知道这玩意是什么，既然是母亲留下的，还是了解一下比较好，便好整以暇坐下来。
“清莲，你跟别人很不同，你的想法很多都是别人没办法理解的，你可想过为什么？”
“兴许是小时候发烧烧坏脑子了，不过听你的语气，应该是很我的玲珑有关系。”
“不错，这块玲珑有很多人想要，它的功用大致分两块：封人心智、授人心智。”
“你的意思是我心智被封。”照她这么说，我当了十六年神经病。
“那是之前，现在你心智冲开这块玲珑了。”
“你如何得知？”
“清莲，受玲珑功用的人，是不会有大悲大喜的，更不会嚎啕大哭。”
她这么一说，我就窘了，看来这事有不少人知道了，想必战别抱我什么的她确实是知道了，可是她怎么也不生气？
我觉得有一条线渐渐接起来了。
见我不说话，她继续道：“我猜想，应是你母亲弥留之际想到你今后会过着……不那么美满的生活，才选择用玲珑封你心智。毕竟世上大多数痛苦对人心来说，不察觉也就等于不存在。你母亲，很厉害。”
我的心思全放在那根线上，没在意她说什么。
“清莲？”
“是假的吧？”我抬头望她。
“恩？”
“你和战别故意站在门前说话给我听的吧，什么提亲都是假的吧？”
“这……”
“这么冷的天，你侬我侬的私语怎么会在门前呢？都是在床前吧，所以你们站在门前分明是说给来人听的，香磷是个识大体的，这个时候必定不会往跟前去，其他丫鬟没这个资格只有我，只有我在那个时候会过去。”
“唉，”玥轻叹一声“那么我刚才说的你都没听进去？”
“……”
“是，没错，就是说给你听的，因为这个东西。”她指了指小盒子里的玲珑。“你每次情绪有波动它都会有反应，从前波动小，反应也就容易察觉，进来它温度太高了，应该是你的心智快要冲开了才会如此，可是凭你自己是做不到的，于是我来了。”
“也就是说，你带我四处走、教我很多东西，是为了让我的心智冲开冲开它？”
“是。”
我觉得很不妥，想了想，是缺少理由。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她却不说话了。
“这个世上没有不需要情感的人，这样对你不公平。”她深深看了我一眼。
“这不能成为理由，公不公平与你似乎无关。”我仍然觉得不妥。
“这是我的报恩。”
“啊？”
“你是喜欢战公子的，可是因为这个东西，你又喜欢不上他。”
她说的我没办法同意也没办法反驳。
“我不知道你现在能不能接受，但是，你一定知道你母亲是为什么死的吧？”
“狐妖案。”
“是了，就是这个，我要报的恩。当年她因为祭祀狐妖被发现，才遭杀身之祸。其实，所谓狐妖，只是一个为了报恩做了妃子辅佐皇帝的狐狸，就是令狐王朝信奉的狐仙一族，可是最后被皇帝利用，亲手杀死在玉门关，魂飞魄散。”
“好样的，报恩报成仇了。”
“呵呵，不错，狐仙一族为了给这个狐狸聚魂，找到了一个带有狐仙血脉的普通人，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流传下的血脉，让她帮忙寻找一些带有魂魄的碎玉，并给了她一束三味真火，她找到碎玉就可以炼化成块。可是她被有心人发现了，那些人因她生的美丽就联想到不久前死去的狐妖妃子，一口咬定这是崇拜祭祀狐妖的行为，她便被定罪，私斩了。”
从前听到有关母亲的消息，多半会晕倒跳过，现在按照玥说的，心智大开，晕是不晕了，可还是觉得悬乎。
“那么你说你要报她的恩，是……”
“清莲，我是要谢谢你母亲帮我聚魂。”
我不由得惊呆了，我母亲……帮她聚魂？那……玥岂不是？！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狐的报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