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第四章 他很喜欢玩游戏,所以你也需要很擅长。(下) 新月饭店内 ...
第四章他很喜欢玩游戏,所以你也需要很擅长。(下)
2007年九月末新月饭店
斗灯若只是一件力气活,那黑瞎子一定会很热衷,可事实是,斗灯不仅斗智斗勇还是个烧钱的活。黑瞎子自认不是火夫,自然也对此也没什么兴趣。他是乐于煽风点火的,可今天的这场景,倒成了别人的作壁上观。
开始的时候并没有想斗灯,只是耳边一直有铃铛嗡嗡作响,吵得黑瞎子淡定不能,价钱一点点被抬升,但竞争对手却没下去几个。都是有家底的人,都是要拼了家底的人。他是热衷于看到这些人的大手笔的,只是如果连家底都搭上还不能给他一个满意的价位的话,他瞎子可是不会继续奉陪的。
打定注意直接赌上一把,狠狠干一票。黑瞎子示意手下的伙计采取行动:工具是早就布置好的,现在只需要等。
大厅数十盏灯突然暗了起来。
解语花觉得自己的腮边有风,身体自动做出闪避的动作,长臂舒张,在避开的同时拦住霍秀秀,退到一旁,上身纹丝不动,带动沙发一起后退了一步。
等他抬头时,包厢里无风无人,方才只像是自己一刹那的错觉,解语花的视线冷冷扫过四周,随即眸中一僵:他面前的铃铛不见了踪影。
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几个包厢,众人面前的、手里的铃铛没有声息地同时消失,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毕竟两年前吴家三爷在这里闹了场子之后,新月饭店的安保工作严密了不止一点两点,更何况拍卖会这种场合,谁家的主子不是带了一堆功夫过硬的伙计。
开始有伙计探出包厢,打量左右,同一刹,有细碎的铃铛声在他们耳边响起。
众人循声看去:
黑瞎子笑眯眯地摇动手里的铃铛,将身子探出包厢,好让整个大厅的人都看到此处的光景。
他站在一排暧昧的红里,身侧美人如玉,云丝般的发一丝不苟地盘起,上面简单簪了根翠玉花簪,雕了朵海棠。
众人的视线在美人身上缓缓转了一圈,然后统统僵直在黑瞎子的另一只手上:他的手牵了一根细细的丝线上,丝线上似乎有一个简单的滑轮工具,丝线的尽头被数道丝绳构成一张网,网里是整个大厅的铃铛。
黑瞎子在片刻之内,将所有的铃铛尽数拦在网中。
大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僵硬,这场面是没有出现过的,穿着高叉旗袍的主持人半张了朱唇,表情有些呆愣。
被众人瞩目的黑衣男人笑得肆意,很是善良地解释自己的举动:“看来诸位对这方碧玺很是上心,不巧瞎子也相中了这东西,只是继续按刚才的方法玩下去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各位都是这道上有身价低位的人,不如瞎子领头,咱们就玩场大的,如何?”
惯玩风月的人说起这话来也有着挑拨的意味,不动声色地挠着在座的人。
“黑爷提议玩局大的,不知道是怎么个玩法呢?”有人高声问一句,算是卖男人个人情。
男人的唇角高扬,退一步让出身侧的美人,男子微微侧过脸,墨镜下的视线越过美人的海棠簪,直直落到包厢一侧的一盏灯上。
——天灯。
——他是想斗灯。
“二货。”解语花几乎是第一时间认出男人的,清亮的眸子略略打量了黑瞎子一眼,唇角勾了嘲讽的弧度,“他以为他是谁呢。”
——解当家是了解黑瞎子的为人的,那货表面上洒脱随意浪荡不羁,但做事向来是极有分寸,但这一次,不仅坏了新月饭店的规矩,还提议“斗灯”,要牵着一群爷的鼻子陪自己玩场“大的”。
——可是你以为自己是谁呢?凭着一点手艺和家底,就想让四九城里的大爷给你作陪?道上成你一声“疯子”,你还当真争气。
“小花哥哥是生气了么?”霍秀秀轻轻巧巧地多说了几句,“虽说黑爷在道上的诨号是叫做‘瞎子’的,别人不晓得他是真瞎还是装瞎,你解当家还不知道?”——那个人向来是精明得很呐,当下的局势他会看不清?
“真怕他砸了场子,小花哥哥你卖个人情,索性也斗一斗吧?怎么说,他现在可是归解家门下。”末了解夫人又添了一句,清灵如水的目光扫一眼解当家,又匆匆瞥了对面的包厢一眼。
——黑瞎子要斗灯,可她霍秀秀是要来试人的。
解当家没有答话,开始了新一轮俄罗斯方块。他自然明白霍秀秀说的没错,但顺着黑瞎子的意思陪他斗灯这事,他解语花还就是不乐意干了。让一个男人发疯的事不外乎“权势,金钱,女人”这三样儿,能解释黑瞎子今天这疯狂举动的只有第三样。
——花钱哄女人?哼,趁早滚远,花爷不送。
场面的确冷下来,众人望向黑瞎子的目光多多少少有了冷意,不追究方才的事已经算给足了你面子,你一个下斗的土霸王还想让爷听你的?黑瞎子不是真瞎就是真疯了吧?在北京这地界,还真敢把自己当爷看。纯属活腻味了。
“呦,没想到能在这里碰上他。”解当家对面的包厢里,矮胖的男人给年轻人指点,“爷,那位就是‘北哑南瞎’里的黑瞎子,身手很了得。”——身手了得,磨人的技术也了得,向天豪看看对面的解语花,眼里有那么点不干净的东西。
年轻人顺着对方的手看过去,是个有些眼熟的男人。黑曜石般的眼转了一轮,望向一边的管家。
西装革履的中年管家点点头。
既然是合作伙伴,那么陪上一局也是无妨的,更何况先前七姑娘来找自己的时候,提起这方碧玺,还多说了两句。
“点灯吧。”年轻人开口。
打破僵局的是另一盏灯,那是一只只有小西瓜大小的灯笼,里面是小蜡烛,蒙布是青色的,很暗,一看就不是照明用的。
那东西一出现整个场面紧绷的气氛就有了些松动,众人拿定注意要看戏:从这瞎子方才的举动来看,对于那方碧玺,他是势在必得的,如今有人点了灯,就看他怎么对付过去。毕竟你虽然有手段,但人家敢点灯,就说明自己有的是财力。
场面里半数的人静下来,晓得接下来要发生的事,不是自己该参与进的了。
这势必会是一场豪赌。
解语花收了手机,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点灯的正是对面的包间。
黑瞎子眯眯眼,玩味地扫一眼那盏灯和帘幕后那抹不甚清晰的人影,掏出手枪,对着身后的某一处开了一枪。
“哧” 的一声,黄幽幽的光再次闪现,黑瞎子的左手边亮了一盏灯。那光线柔柔的,等下立了美人如花。
解语花的注意力再次被吸引,隔了几个包同黑瞎子对视,清亮的眸底没有多余的感情。视线在黑瞎子脸上转了几圈,又打量了下黑瞎子身后的女人。目光在那支海棠簪上定了定,又转开了。他很清楚瞎子想要做什么,也晓得瞎子要做的事不管有没有胜算,都不算是一个赢家,类似的事不是他谨慎小心的解当家能做出来的,也所以,解语花没有点灯,没有为身后的女人点一盏天灯。
那么长的一生,有几个人能在你的归途上点一盏灯,长明,照亮你回家的路。
斗灯的过程很简单,就是在拼财力和气魄,红扑扑的人民币一沓沓加上去,斗灯的双方没皱一丝的眉头。
“败家玩意儿。”解语花轻轻骂一句。
似乎是感觉到这边的低喃,黑瞎子冲解语花露齿一笑,果断地改变了方针:他开始一块一块地比上去,每次只多一块,都有了欺侮对方的味道。但对方也不恼,还是继续顶着,全不在意的样子。
看这场面,解语花反倒不知该是哭是笑,黑瞎子明明就是极聪敏的一个人,偏偏就是喜欢做一些不着调的事。
价码很快上了六位数,拍卖会突然被告一段落,有工作人员到了两只包厢,检查两人的资金问题。
解语花暗自捏了一把汗,他不知道这场戏黑瞎子打算怎么收场,也许就是收不了场了,那么自己当时又该如何选择呢。
贴钱到那货身上,解语花显然还没有这打算。
检查很快,穿了制服的工作人员很快退出包厢,自从吴家小三爷在这里闹了一出,新月饭店对这些步骤格外重视。
价码还在层层累加,每个人都在等最后的一个结果。
但这个结果还是姗姗来迟,斗灯的两个人都是财大气粗而且都颇有耐性,局面一时胶着起来。
台下的人有些嘀咕,说起来这件碧玺,历史也不算悠久,雕法虽是别致了些,但也不是世无其二的,怎么就这般炙手可热呢?该不是有什么猫腻,这两人其中一个是托儿什么的?
这疑问虽掀不起什么浪,但说者无意,听者有心,大厅里出现了片刻的沉默。
黑瞎子已经把价压倒了2860001,而解语花对面那个未曾露脸的买家这一次却没有紧跟其后。
莫不是这称得上天价的价位吓到对方了?抑或是对方终于意识到自己苦苦追寻的碧玺很有可能物有所不值?
黑瞎子摸不透到底哪个才是对方的想法,他不觉得对方的道行有多深,他也从不希望对方的眼界有多高,最好能眼盲头晕心如乱麻才好。
如今他给这人设了一个套,就等对方上钩了,如果戏演到这份上反而没什么效果,他黑瞎子虽然不怎么肉疼,但还是会有遗憾的。
钱不是很大的问题,只是这套是要一环扣一环的,如果这局出了差错,难保下面的不出问题。
“今儿个也是鸢宁我运气好,多受两位爷抬爱了。”清越的女声打破了这方平静,黑瞎子身边的女子起身,笑意温润,盈盈向四方做了揖:明明该是男子的礼节,但是女子做来一点也没有违和的感觉。
黑瞎子在一旁耸耸肩,李家的女孩向来当男孩养的。
“既然两位爷出手这么大方,鸢宁我也不好藏着掖着,关于这方玺的确是有点典故的,而且这典故呢,也算得上有关风月,不知在座的各位,能否赏个脸,容鸢宁道来,也算是给自家的东西打个广告吧。”
美人原本就是赏心悦目,更何况美人的提议原本就很是应景。
黑瞎子的眼中一亮,他猜得出李鸢宁的想法,这办法对自己的算盘百利而无一害,自然是不会拒绝的。
黑瞎子点点头,一干人全部安静下来,就等那位斗灯的人一个回应。
是浅浅的一声:“夫人请讲。”不是年轻人亲口说的,仍旧是先前那位西装领结的管家。
解语花微微眯了眼,这场戏的后续不算难猜,他是突然失了兴致:瞎子同那女人站在一起,倒显得很登对,解语花不想承认,这种登对让他很不舒服。
也许只是因为自己的东西被别人沾染了,自己才不舒服吧?自己的东西向来不肯给别人碰的。
——可聪明伶俐的解当家没有往深处想:先不管那人是不是“东西”,即使他是,他黑瞎子又什么时候成了你的东西?
“诸位也应该看出来了,这玺原本是女人的东西,只是它最后的主人是个男人,而且是清初顶顶有名的一个男人,这男人大家也熟悉,他便是努尔哈赤的第十四子,爱新觉罗·多尔衮。”
“说起皇太极的情史,自然是少不了孝庄文皇后的。”“这段历史被后人揣测杜撰了不少段子,不巧的是,说起来这方碧玺该算得上一个见证。”
“史学家有推测,顺治七年,孝庄文皇后以太后的身份下嫁给当时的摄政王多尔衮,作为得到多尔衮支持的代价。而这方碧玺便是主要的嫁妆之一。”“作为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后宫的女人,即使是不喜工于心计,也是擅长争宠斗狠的,更何况想大玉儿这样的女人,恰好处在这个位置。”权力是她唯一能握紧的东西,而身体容貌则是她最好的武器,作为大玉儿的同类,李鸢宁很清楚这武器的威力。
“多尔衮是热衷权力的,尤其是那九五之尊,这是大玉儿能带给自己的,但作为一个多情的英雄,多尔衮想得到的,远远不止这一点,他想得到的,最好是权力之外的一点东西,例如一个女人的倾心。”满蒙第一美女的倾心,这份厚礼想想就让人心动不已。
“这方碧玺正是因为这钞下嫁’,从孝庄那里到了多尔衮手里,这玺最特别的地方就是这花纹,是从一而终的,没有分叉没有断痕,宛如天生。”
孝庄没有在最开始遇见多尔衮,多尔衮也从未完全得到她,可他们在遇上之后,却拿这东西当见证,难道是想要从一而终吗?
可是这碧玺又能证明什么呢?爱情会过期,玉器也会消弭,难道在故事开始在某个午后,转过花廊的男子,正好遇见了在海棠花丛休憩的女子?女子墨发如瀑,半露的脸莹澈如玉,不期然点燃了男子的一腔痴缠?
——可这也只是猜测而已,真正的故事统统沉寂,后人也说不出个究竟。
“不过这到底还只是一段风流韵事,至于真是发生与否,我也只能是妄加揣测了。”“不过,这方碧玺确实多尔衮的贴身陪葬品,而这方碧玺也确实到过孝庄手里,想必在冷酷的权力之争里,还有着别的东西吧。”
——别的东西,或许就是爱吧可到达是怎样的爱,才想让摄政王在长久的黑暗里,枕着一人的余温,沉睡在死亡的孤寂里。
“但孝庄文皇后也只不过是一个悲剧罢了,下嫁摄政王,虽是保住了怯懦的孩子,却也只能是一场闹剧。”
那是一个清朗的男声,口音有些奇怪,似乎并不是中国人。
声音来自于解语花对面的包厢,幕后的人一开口,也便让在座的人清楚了一件事:那人之所以不肯说话,大约是因为中文讲得并不好,露怯了吧。
“一个女人若是太美,却没有依仗原本就是一出悲剧,这故事也只是能让她在阴冷的岁月里,有拥抱爱情的可能而已。”李鸢宁抚摸着花名册上的碧玺,动作温柔。
包厢里的男子再没有开口,目光却是沉沉地打量过来:李家的人么,他还是听过她的,是和母亲相似的可怜人啊,那么……
“若是喜欢,留着就好。鸢宁,我还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黑瞎子闲闲开口,算是给众人解释了他点灯的理由,该是想博美人一笑吧。
“留着又能挽回什么呢。”女人勾唇,即使是配合着演了这场戏,但她的笑容里确实有薄薄的感伤,像是粘稠的糖浆,化不开的伤。
留住东西但留不住人心,放在眼前也只是心疼。
“若是这样,在下自然是不能夺人所爱了。”包厢里又传来生硬的中国话,那人似是有了推辞之意。
“不,并不是那样子的。”李鸢宁很快地摇摇头,“若是真心喜欢的,我自然会拼命留下,只是……”
李鸢宁的笑容愈发楚楚动人:“只是,我没资格了。”
要不起啊,要不起的。
若是真心喜欢的,我自然会拼命留下。这句话在年轻人的心上打了一个圈儿。
大厅又有了沉寂,许久之后,有语调奇异的中国话再次传来:“我出价,3000000,还请黑先生割爱了。”
若是真心喜欢的,我自然会拼命留下。
又是“哧”一声,黑瞎子身边的那盏灯,灭了。
就在这转暗的光线里,黑瞎子抽空开了手机,读霍当家传过来的那条短信,内容很简单,只有一句话。
“小花哥哥很喜欢玩游戏,希望你也够擅长。”
——他很喜欢玩游戏,你也需要很擅长,不然,怎么陪他玩。
我果然是懒了呢,关于孝庄和多尔衮那段其实是需要删改的,但是需要睡觉了,那天有时间再改动下吧~希望亲们看文愉快呦~
唔,提醒下,瞎子虽然斗灯失败,但我们黑爷还有算计呦~请期待后续~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8章 第四章 他很喜欢玩游戏,所以你也需要很擅长。(下)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