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第七章 侃月伴星 ...

  •   “侃月,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同僚的询问嚷侃月惊了一跳,回过神看见同僚眼中的疑惑,不自在的笑了笑,随便打了个哈哈就算回答了同僚的疑问,看着同僚半信半疑的继续去做自己的事,侃月就又一心一意的去注意尘封的气息。开玩笑,意图刺探我君行踪,这种事是可以随便说出口的吗?又不是真的不想活了。只是侃月不知道,他这副样子落进别的妖魔眼里,已经足够引起很多猜测了。毕竟一个妖魔长时间的发呆是很罕见的事情,更何况是在工作中发呆。

      “唉,侃月这样下去就完了,他早都应该晋级了。”同样是低级贵族的妖魔们神色复杂的看了眼正在“发呆”的侃月,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为什么?侃月的修炼进境比我们都快的啊。”一个妖魔不解的问。

      “侃月被压制了,”一个名为伴星的妖魔突然闷闷的说,“他恐怕再也无法晋级了。”

      “什么?”发问的妖魔差点惊跳起来,“他不会傻到去看了我君的容姿吧?”

      “虽不中,亦不远矣。”伴星似是卖了个关子,然后才接下去说,“侃月看见的是阙楼大人。”一时之间抽气声四起,他怎么那么傻!去仰望不能仰望的容姿也就罢了,但是为什么会是阙楼大人?难道阙楼大人的容姿和力量会在我君之上?!同样是被压制的结果,为什么不是去让君王压制?即使是大贵族又如何,即使是大贵族也是完全无法与君王相比的啊!站在这里的哪个妖魔不是为了有朝一日能够入两位大人般站在我君身边才努力修练的啊,侃月怎么这么傻!

      “侃月他……是被陷害了的。”见侃月完全没有注意到众妖魔或怜悯,或不解,或暗喜的眼光,而依旧呆呆的在一边有一搭没一搭的修剪着花树,眼神儿也直愣愣的不知道在看什么。伴星心里一酸,不自觉的就把话说出了口,而完全没注意到旁的妖魔已经已经一个个立起了形状各异的耳朵来听,只是一径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侃月,当我在茫茫星空里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就是熟睡的你。从那时起,我们就一直互相陪伴着,恶作剧也好,修练也罢,一直,一直都是双份的快乐,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似乎连不开心都没有,每一天,每一天,都有无数的新奇在我们面前展现。是的,我们不知道我们是从何而来。当我们有意识的时候,我们就已经存在,就已经拥有了形体和力量,虽然那个时候,我们丑陋,而且弱小。但是,我直到现在依然记得,你在我眼中缓缓张开的瞳子清澈如水。而我,在那双如说的瞳子里看见了我们曾经的游乐场,哪个湛蓝色的,被我们妖魔称为游乐场,而被人类称为地球的美丽星球,和——我们永远的家园,妖魔界。它们,像水面上剔透的的琉璃珠子和水中的倒影一样在你的瞳仁里晶莹的璀璨着。只因为你张开眼睛的第一句话是“那个星球真美,像蓝色的琉璃”,我就带着你以尚不完善的力量强行突破了屏障降临在那个碧蓝碧蓝的星球,虽然,那一次的强行降临差一点就让我们刚出生就变成两颗魂珠。我们在人类的世界游戏,修炼,时间和人类的生老病死在我们眼里流水一样的过……我一直以为,终有一天,你清透如水的眼眸里会映出我的影子。可是,一直到大地在某一天突然开始吸取我们的魔力的时候,我在你的眼睛里,依旧是看得见整个世界,却唯独看不见我自己。来不及追寻为什么原本一直源源不断提供我们魔力的大地竟然开始吸取我们魔力的原因,我就带着你仓惶的逃回了妖魔界。然后,很多妖魔都陆陆续续的逃了回来,回来的晚的,甚至因为魔力的丧失而被降了阶。我们,幸好发现的早,并没有损失魔力。但是,有很多妖魔,因为爱上了那些呼唤他们的玩具,爱上了那些人类,而心甘情愿的被逐渐饥渴的大地吸干了全身的魔力而灰飞烟灭。侃月,你可知道,那时候我是多么庆幸,庆幸你没有把不变的爱献给那些玩具,要知道,我们妖魔,是无法进入轮回的。

      再然后,我们才逐渐知道,那一场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一场看起来比神迹更像神迹的,妖魔的灾难,人类的福音,竟然是一个妖魔为了成全自己的爱情所付出的代价!

      据说,那是一个美丽到不可想象的,女本相的妖魔,最强大的,唯一的君王……据说,在最起初,她醒来的时候,我们的世界,连星星和黑暗都不存在……据说,她是因为太寂寞了,才从虚空中创造出了像暗蓝色的琉璃一样的妖魔界和它的倒影,湛蓝的地球。而我们,竟然把妖魔界当成了水中的倒影……据说,她为了不让人类再成为妖魔的玩具,而逆转了大地的心火,使我们,从此不能再踏进人间一步……据说,那样伟大的君王,竟然爱上了一个玩具!一个人类!……据说,在她离开之后,妖魔界才出现了现在的,七位君王……

      而你,在知道七位君王的存在之后,就决心拥有足够的力量去仰望那位拥有着孩子一样的纯稚,青莲色长发,暗青色瞳眸,却比碧波之君还要冷冽的,时空的君王。于是我们义无反顾的来到了时空之殿,从最低贱的杂役开始,逐渐强大,逐渐美丽。一天天的改变,一次次的晋级,直到——我们终于成为了低级贵族,可以骄傲的睥睨着妖魔界里绝大部分的妖魔,我们的容姿也能够令很多妖魔在我们面前低垂下他们的面孔而不能仰望。唯一不变的,是你的瞳子依旧清透如水,那里面,依旧映出了整个世界,却唯独没有,我的影子……

      “伴星,你看着侃月发什么呆啊?你总不会是被侃月压制了吧?”等了半天却迟迟听不到下文的妖魔们,终于忍无可忍的摇晃起了那个话说到一半,就看着侃月发呆的,名为伴星的妖魔。

      “啊?啊?什么?什么?”伴星的思绪猛然被打断,看着面前同僚们一张张称不上高兴的面孔,一时有些茫然。

      “你说侃月是被谁陷害了啊?”一个妖魔略带不满的重复。

      “……阙楼大人身边粘的最紧的是谁?”伴星沉吟了一下,终于还是说了。须知,那个妖魔并不是他伴星惹的起的,而且,今天说出去的话,只怕很快就会传进那个妖魔的耳朵里……上级妖魔对看不顺眼的下级妖魔是完全没有怜悯可言的。

      “就是她。”见所有的妖魔在一怔之后,纷纷显出了不确定的神情。伴星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淡淡的予以肯定,侃月,罢了,如果要我活在明知道你眼中不会再有我的未来,不如让我从现在就消失。面对着一众妖魔尖锐的抽气和更多的疑惑,伴星苦涩的笑开,如果可以,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那样一个马上就要晋级成大贵族的高级贵族要跟侃月这样连中级贵族都不是的低级贵族过不去。

      “为什么?”还是有嘴快的妖魔问了出来,好奇,是所有高级生命的通病,无论是妖魔,还是人类。

      “我也很想知道为什么。”伴星长长叹了口气。没注意到周围一瞬间就安静了下来,可怕的安静。

      “因为阙楼大人夸奖他。”好听的声音从伴星背后传来,听起来却更像森罗殿里勾魂的锁链在响。知道要来,却真的,真的没想到这么快。伴星缓缓转过身,眼中心底都是湖水一样的平静,绝望的平静……侃月,原谅我……淡灰色的瞳子里,映出的不是面前那张正在微笑的美丽面孔,而是不远处侃月呆呆的身影。

      “阙楼大人曾经指着那个有清澈眼睛的妖魔说他有天分。”妖娆的美人一瞬间化成带着几分妖媚的男子,狭长的凤眼一瞟周围一众略微有些瑟瑟的妖魔,“我不喜欢被嚼舌头,阙楼大人又不喜欢我用本相动手。”男子微笑,神情是勾魂摄魄的妖媚。

      一点冰冷点在伴星的额头,伴星慢了一秒才想到是那男子冰冷的手指,他没有任何抵抗的让那一点冰冷以一种坚决的姿态迅速的从他额头扩张开来,强硬而有效的将他全身的魔力强行压迫成一个点。巨大的痛苦潮水一样在他的四肢百骸来会的冲刷,即使痛的眼前发黑,伴星也依旧舍不得合上眼睛……侃月,让我再看你一眼,再看一眼,我……就要看不到你了……直到伴星突然觉得自己脚下一空,惨叫还梗在喉咙里就已经坠下万丈深渊的时候,侃月依旧在修剪他的那棵已经零七八落的花树,而没有注意到,他身边已经从此再没有一个温和爱笑的妖魔不离左右。

      男子冷冷一笑,略眯了凤眼扫了一眼不远处的侃月,再缓缓看向面前聚集的妖魔,慢慢开口:“滚!”

      于是一众妖魔如得赦令一般瞬间作鸟兽散。。

      男子自又缓缓化回本相,依旧是个妖娆的美人,一举一动尽是万种风情。她拈着指尖那颗曾经名为“伴星”的魂珠看了半晌,忽的一笑:“看你的命了。”
      一扬手,将那粒魂珠远远的抛了。提了裙摆,一步步,仪态万千的自去的远了。妖魔,单纯如水晶,喜便是喜,恶便是恶。因为单纯而可爱,因为单纯而强大,却也因为单纯而更加危险——因为单纯不懂得怜悯。

      一旁暗暗留意得妖魔们见她去的远了,顿时一窝蜂样的丢了手里工作冲到魂珠落下的大致方位仔细搜寻起来。伴星和侃月的修炼进境可是有目共睹的快,现在侃月虽然被压制了不能继续修炼,但也不代表他的力量会退步,他们联手都不见得封的住他。但是现在伴星竟然意外的被封印了,那吞了他的魂珠的话,岂不是就可以直接晋级了?所有的妖魔都抱着这样的想法,带着极大的热情在那一片小小的空地里左右翻找,花草践成泥,石块满地滚,可是任他们像篦子一样把那块地方来回的梳理了无数次也没找到伴星的魂珠,那颗小小的珠子就好像蒸发了一样,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紫鸢,看什么呢?这么开心。”阙楼甫一出尘封的书房,就看见紫鸢伏在雕花的栏杆上独个儿看着下边咭咭咯咯的笑着。不由得在她肩上轻轻一拍,不想紫鸢竟吃了一吓,手里一个什么东西滴溜溜的就掉了下去。

      “哎呀!”紫鸢先一愣,探身向下看了一眼,回头才看见阙楼,顿时喜笑颜开的施礼,“阙楼大人,请让紫鸢为您捧衣。”

      阙楼笑笑,随手卸下肩上披风给她,紫鸢恭敬地仔细叠好捧在手里。

      “看什么呢?”阙楼问。

      “回阙楼大人,属下方才封了一个低级贵族,假意把他的魂珠抛弃,所以……”紫鸢精致的脸上尽是笑意。

      “所以那些低级贵族们就上了当,演了一出笑话给你。”阙楼也傍着栏杆看下去,底下已然是烟尘滚滚了,久寻不到魂珠的妖魔们已经从焦急变成了猜忌,又从猜忌变成磕互相叫骂,进而大打出手。端的是一场好戏来的,也难怪紫鸢看的会如此开心。可是……阙楼看了一眼一旁乖乖侍立的紫鸢,她手里并没有魂珠啊。

      “魂珠呢?”阙楼看了一歇,觉得没什么意思了,随口问了一句。

      “刚才,真的掉下去了。”紫鸢指了指楼下唯一一个还在剪花树,而且已经把花树剪的惨不忍睹的妖魔,“在他的衣襟里。”

      阙楼扫了一眼,只觉得那双眼睛有点眼熟,很清透的眼睛,是谁倒想不起来了。
      “也算是他的福气了,就是有些呆。”阙楼淡淡说。

      而楼下的侃月,依旧一心一意的,注意着陈峰的气息动向,全然不知自己已经把好好一棵花树剪成了几近木桩,和衣襟里,伴星所化成的魂珠。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