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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第32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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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脑中掠过大哥大嫂每次来看她,目光不着痕迹掠过她的肚子时那焦急催促的神色。
其先她还不以为意不放在心上,看着被推到眼前的“灵丹妙药”,只嘴上应付,心中腹诽,大哥真是麻烦,又不是他生?
直到一日大嫂干脆在四下无人时明白问她,看着手里被塞入的药瓶子的时候,就是再迟钝,也明白其中意思,是要她学后宫女子邀宠的那些计量。
男人婆有一天要向死人头邀宠?
她却不方便说是她自己上次摔下马小产,不好受孕。
那人待自己是如何,他们的感情是如何,有关那人的事,她并不想同旁人解释。
然而那份焦急她也已逐渐看得明白,宋家于昔日天下之争功劳几大,少帅军中又有多少是宋家子弟兵且不消说了,但说岭南的天然屏障,地厚物博,以重洋高山偏阻之险,无论谁人得天下,都只能采取羁糜的政策,山高皇帝远,宋家等若划地为主,别人也只有买账。
那人平日每每侃侃而谈挂在嘴上的,她也知道那人此刻最在意的其中一件大事,就是皇权一统,以免如前朝留下割据祸根。
那份焦急就差明白地给她指出,凭你二人关系再好过去再是不拘小节出双入对,如今宋家仍旧是异姓封王,纵然宋家已极力低调偏安一隅,然而天下但凡有风吹草动,这样一个国中之国摆在那里,总是要先拿宋家开刀。假如。。。假如那人真的纳些后嫔,看了看人。。。那倒也是好的。
可是如今,她这个皇后空占其位却无所出,更是给宋家引火烧身。
一朝为后,最忌最险的已是如此了。
纵然他今天加倍花心思平衡势力,就为了向着你,你能确保他能永远有这份心思力排众议永远向着你,相信你?
她想回答,是,我知道,他永远会。
因为死人头永远会护着男人婆。
就像,那人武功不怎么样的时候,就那么三两下的功夫,也会赶来救她。
不过她对人笑了笑没再接话。
他们是怎样的感情那人待她如何,又何必一定要让旁人都明白。
一番长篇大论,他看着,宋玉致也有一天能说得头头是道?
这真的是宋玉致?不是他搞错了?
她却将他拍醒正色道,“喂,你到底听没听啊?”
她抬眼看着他,轻声,“所以说。。。我现在叫你几声皇上,又有什么关系?”爹,大哥和这个人,是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三个人,若是他们三个之间出了什么嫌隙,那她。。。
她不能帮到他许多。。。现在叫他几声皇上,她又不吃亏。
那人没了声音,只顾怔看着她,她急忙自顾自地说下去,“我这也是怕。。。”她一转眼,一本正经看他,“也是怕万一打了起来,你又不够我爹打,省得到时候还要帮你。”
他看着眼前,她还在那一本认真看着自己,似还在那问,怎么不说话,我没说错吧?
心中一股暖流升起,他看着人,又是好笑又是怜惜,他大叹一声将人抱住,一低头用嘴唇触在她发上,看来这只金猪还真的不能扔到一旁,顾吃顾穿还不行,脑子还不笨,整日胡思乱想替他盘算。
他本想说,傻丫头,要是叫几声皇上就能解决问题,要是他治用的人就看她这几声皇上,那他这个皇上也就差不多了。
然而他看着她眼中期待的神色,这一句话终是未说出口。
他大叹,低头道,“你这个傻丫头,怎么总去听别人说?怎么又不问我?问你爹怎么说?”
她一愣,从他怀里钻出眨眼反应,“我爹?”
他笑看她不答。
她恍然,小声问他,“你们两个。。。又有什么秘密?”
那人在那认真想了想,“一定要听?”他笑看她,诚然,“是军机密要,听了得关你一辈子。”
她掩住他嘴,“那还是别说了,我守不住秘密的。”
他收了笑,拉下她手一握,按于自己胸口,凝视进她双眼郑重,“玉致,听我说,你这一世都不用担心,只要我寇仲活着,宋玉致的岭南宋家就永远是他最坚固的后防,就算有一日他死了。。。”他一捉她急急掩过来的手,“听我说完,是人总有死的一日,就算等我们两个都死了,我们的后世子孙,也是一样,你信不信我?”
她怔怔不语,她当然相信,这个人想要做到的事,总有法子,没什么做不到。
他看着一笑,伸指到她鼻子上刮了刮,“还有,需要让老婆委曲求全的,那是那个做她夫君的本事不够,庸碌之辈,若有一日我委屈你,你应该休了他才是。”以后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委屈自己。
她听着,又来了,别人都是庸碌之辈!她看他,轻声,“你好厉害么?”
他一笑,看着她,“你说呢?”
她轻“切”了一声,忍住唇边笑意不理。
他忍俊不禁,抬手一比,做了个横扫千军,“不信?明日你就在太极殿门口大喊三声,“死寇仲给我出来!”他看向她,目光凝视住她,“我保证,没有人会说你半句。”
她想捶他,却被这人的样子逗得忍不住笑了出来,继而严肃,她捉住他腰带,“真的假的?你别骗我。”明明从前做什么都是一起,现在做了他的妻子,反而什么事都躲在他背后,哪有这样的事。
他将她向上一掇抱紧,“真的,寇仲对宋玉致说的话句句都是真的。”
她轻笑了下,低下目光看了看抱着自己的人,轻声,“才怪。”总是欺负她戏弄她,还敢说句句都是真的,仲少爷三日不撒谎,不闷死才怪。
他没说话,寇仲对宋玉致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心的,每一句他都记得清楚,千真万确。他从没有在说笑。
他轻闭上眼,拥抱住怀里的这个人,又小又瘦的身体,从来都填不满他的怀抱,他需要用力圈紧才能把她抱住不漏掉。心口却被一种无法形容的满足填满,他目光看向怀里,全天底下,也就这有怀里这个傻丫头,还当他是从前那个身无分文朝不保夕的人。
成日为他打算,事事为他着想。
他一低头,用嘴唇按在她发顶,傻丫头,现在站在你面前的人,能给你的,不止这么多,还有更多。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管做只金猪,凡事交给他,你只管向他要就好。
他睁开眼,却抬头一笑,“看来以后你还是少见你那位大嫂好了,女人之家那么多。。。”最后“废话”二字终于在她的瞪眼中没说出来,他看她,扬眉道,“我是说,那么多思虑周全,十分,那个不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