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泰康国的公主 ...
-
泰康公主成姬正是冷月的未婚妻。
成姬今年正好15岁，十五而笄，原本今年就要嫁到方国，没想到冷月死了，婚约作废，泰康王府里正谋划着寻找下一位合适的人选。
泰康王虽然有许多儿子，但只有这么一个女儿，王后所出，宠爱无比。王后出身行伍世家，会武功，直率果敢，泰康王对其极为敬爱，可惜王后因难产早逝。此后多年，虽有姬妾成群，王后之位却一直空着。
成姬自幼无母，自视为王府的女主人，果敢英明不输其母，人们都说这位公主强过男人。
王府内院。
铜镜里照出成姬清秀的脸庞。
梳头的婢子正仔细地往成姬头上簪花。婢子端详了半天，从首饰盒里拿出两枚雍容大气的玉胜，给成姬戴上。
“我这个年纪，戴胜，合适么？”成姬侧侧脑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公主，除了西王母，没什么人比公主更配得上这玉胜了。”
“你这张贱嘴……”
“公主，从方国来的刁间的信。”
“念。”那奴隶念了。
“……刁间要送给我西域的玩意儿就送嘛，怎么还连送带卖呢。送我一件，又想推销给我那么多件。我明明不是那种奢侈的……就不看了。”
“公主，那送您的那件……”
“不要。”
“公主……看看又不要钱。”梳头的婢子轻声细语。
“你想看？”
“西域的玩意儿……不要白不要。”婢子在公主耳边呢喃。
“好吧，叫他们把货单送过来。送我的我先看看，若好，我就挑他的货。”
一个戴着面具的商人端着一幅画送了进来。
“放着吧。”成姬看都没看。
“启禀公主，这西域画师的本领非同一般，须得小人略加讲解，才能知道这画真正的妙处。”来人正是冷月。
“哦？什么妙处，你倒说说。”成姬转过眼来，对那人的面具略显诧异。
“能把画中的人，召唤到面前来。”
“什么？！”
“画主人一招，画中人就会出现。”冷月微笑。
“真的？！西域画师有这本领？招给我看。”成姬一脸的不相信。
“此画展开，即认下对面的人做主人，须得公主屏退左右，不要让它认错了才好。”
“……有意思。”成姬眯起了眼睛。
“除非你摘了面具。”成姬从那雕鸾纹玉脚榻上缓缓站了起来。第一步踩在塌下铺的金丝蒲席上，第二步踏上蟠魑纹大方地毯，一步步走向冷月。
“是，公主。”反正婢女们又不认识我。冷月想。
他立即就摘了面具，露出那张月光一般柔美清俊的脸。
成姬盯着他，皱了皱眉。怎么越看越觉得有些眼熟，好像哪里见过。抬手一摆，婢子们不甘心的离开了。她回身抽出一把剑。右手握剑，左手握鞘，一步一步走到冷月的面前。
“打开吧。”
冷月打开了画筒的封套，把画拿出来。在成姬面前，缓缓展开。
画中人正是盛装打扮的成姬！！！
此画本是冷月十八岁生日的时候，未来的丈人泰康王送给他的礼物。冷月的画像，理所当然的也送去了泰康王府，成姬公主的手里。
成姬看着画后退了一步。杏眼一瞪，剑锋直指冷月。
“你是什么人！！！”
“公主，我是这幅画的主人。”剑光映在冷月的明眸里，一闪一闪。
“方国朱侯的继承人，冷月。”
成姬立即认出了面前的人。怪不得他摘下面具，成姬就产生了一种熟视之感。她曾对着冷月的画像无数次怀疑，如此俊逸的男子，是否真的是自己未来的夫婿，还是画师故意为之。
“你……不是死了？”成姬紧握着剑，看了看冷月地上的影子。
“我被叔父所害，没人知道我还活着。”
“……好，既然你还活着，你还是我未来的夫婿。我把占卜新婿的方士们都赶走。”
“我不是为了这个。”
“那你……”
“我来求公主，帮我。”面对着冷月那坦诚而又清澈的双眸，成姬若有所思。而她的视线，却已移不开了。
接着，冷月把自己被叔父毒害的事，打算带着证物去长安面圣的事，告诉了成姬。成姬反复确认了带着那簪子的术士的名字。然后假装喜欢那画，让他回去等着，过几天就派人去把刁间的货物迎进王府里以备挑选。
冷月回到了客栈。
“成了？”狍儿期待地看着。
“成了。”冷月往床上一躺。
“她答应替你找簪子了？”冷月点点头。
“这么简单……她就相信你是她的未婚夫了？”冷月又点头。
“你们俩对了暗号了？”冷月继续点头。
“什么暗号？”狍儿好奇的凑过去。
“你猜。”冷月摘了面具，随手拍在狍儿手里。
狍儿拿着面具在脸前扇了两下，在屋里晃来晃去，又用那面具轻轻地在脑袋上敲着，努力思考。
“我知道了！”
“什么……”
狍儿笑得一脸猥琐。“你们既然早就订婚了，彼此都有对方的画像，对不对？”
“没看出来，你还挺会猜……”冷月饶有兴致地坐起来。
“比如说你小鸡鸡上有一颗痣，她知道，然后你露给她看了……”
冷月脱了鞋就开打：“你当是野猴子？！哪有画像上画那个的！！！”
第二天上午，冷月和狍儿到楼下吃饭。冷月把不爱吃的都挑进狍儿碗里。狍儿的眉毛动来动去各种嫌弃。
“您打间儿还是住店？”伙计迎进来一个方士打扮的人。
“不不，给我来点饭，吃完就走。越快越好！”那人像在地上滚过了一般，满身尘土。
“怎么还没好？！”那人不安的四处乱看，刚坐下就开始催了。
“这就好！客官您这么急要去哪儿啊？”伙计只得应和着。
“快点快点！饿死了！”
一会儿，伙计端饭菜上来。
“看您好像是位方士，最近方士不是都在王府里享福呢嘛？您怎么……”
“嘘！”那方士压低了嗓门，“都杀了……”
伙计一愣，立即闭嘴了。
冷月和狍儿互相看了一眼。
狍儿拿了桌上的酒，凑了过去。
方士狼吞虎咽地吃饭，发觉狍儿在旁边，惊恐地向边上退了退。
狍儿示意请他喝酒。
那方士竟然放下饭菜，飞也似的跑掉了。
狍儿和冷月只得替那方士付了饭钱。
当日，公主就招冷月进王府“挑选西域来的货物”了。
“为什么杀方士？”冷月捧着到手的黑簪，难以置信地看着成姬。
成姬正对着刁间的西域货品左挑右捡。看看这个，戳戳那个。竟像是个好奇的寻常少女。听见冷月的话，回头，脸上换了一副表情。
“你手里的，叫做锁魂簪，能锁人魂魄。那术士从外行人手里骗了来，跟几个同行炫耀，结果几乎王府里所有的方士都知道了！当然要杀了他们灭口，以防将来有人惦记。”
“就因为这个？太残忍了……”杀了他们灭口？这是面前的少女说出来的话吗
“残忍？把簪子插在你头上的人，对你残不残忍？如果没有人帮你拔掉，你早烂在坟墓里了！
如果不杀了他们，能锁魂的簪子被人惦记上，总有一天会落入恶人之手，对那被害的人，岂不是更残忍。你以为方士都是些好人？”未绝后患，所有听说过这个簪子的用途的人都不能放过。
成姬白嫩的玉指捻着一块双蛇杖纹毯的穗子，望着冷月。
“我是在保护你，在保护将来的无数个你。”
冷月无言以对。
那术士作为人犯（同时也是证人）不能死，已经被成姬关在了地牢里。蒙了眼，封了口，精铁镣铐在身，十数个法器封住了他的法术，以待提审。
掌握了证物和人犯，现在冷月可以去长安面圣了。
终于可以去长安面圣了。
“小根儿，小根儿……”飞驰的马车上，冷月被尖尖的东西啄醒。
睁开眼睛，车内昏黄的一盏小油灯。狍儿打着呼噜。
“小根儿……”冷月抬手把八哥从脸边上抓下来，怨恨地盯了熟睡中的狍儿一眼，解下八哥脚上的信。
卫猛去长安助你——郭叔叔
谢郭叔叔——侄儿
冷月无奈地爱抚了闹别扭的八哥半天，直到它又欢快地蹦跶了，掀开车帘儿放了出去。
于是八哥和它的主人一样，星夜兼程地赶路去了。
“小根儿，你写什么了？”狍儿睁开一只眼睛。
冷月抬脚就开踹。“都是你教的！！！”
车子又一次剧烈的震动起来，车外早已熬成熊猫眼的可怜车夫哭的力气都没有了。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泰康国的公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