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承诺陪伴 张无忌再次 ...
-
张无忌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回到房间内了,暖烘烘的被窝却暖不到张无忌的心,虽然因为身体极度虚弱无法动弹,但是张无忌马上忍着肌肉撕裂的痛苦,掀开被子,翻身下地。还没等双脚落地,就因为重心不稳,实实在在的摔在了地上。宋青书还在睡着就被闷闷的“碰”的一声吓醒了,挺起趴在桌案上的身子,转身看向床边,发现张无忌正趴在地上挣扎着要起来。
毫不犹豫直接跑了过去,伸手就要扶张无忌,可还没碰到他冰冷的手,就被张无忌推开了,宋青书也是个冲动的性子,好心还被张无忌推开,直接伸手转向张无忌的胳膊准备架起张无忌,虽然张无忌没有大宋青书多少,但是身形上的差异已经在这个年纪显现出来,原本宋青书武功根基就不稳,张无忌不配合还好,宋青书还能扶起张无忌,可没想到虽然被宋青书抓着手臂,但是却死命挣扎,力度不大,但是却让宋青书手忙脚乱。
“六叔、六叔。”宋青书听见房门“嘎吱”一声推开了,就知道是殷梨亭进来了,赶忙就像殷梨亭求救。
殷梨亭一看到两个孩子就这样直挺挺的站着,僵持着,马上放下手上的汤药,开口就是一句:“青书,这是怎么回事?”,兴中虽然知道这种情况是怎么发生,但是话锋一转只能落在宋青书的身上,对无忌殷梨亭既有愧疚又有担心,但是殷梨亭更知道的是,有些事只有无忌自己面对,旁人是插不上手的。
但是这句话听在宋青书的耳朵里可完全不是这么回事,完全就是赤裸裸的责怪。宋青书看着依然很不老实的张无忌,愤愤的准备放手,可是又怕张无忌摔倒,只能等着殷梨亭封住张无忌的穴道,将张无忌安置在床上。可是看着张无忌空洞的双眼,殷梨亭无法开口说什么。
“六叔,我想去看我爹娘。”张无忌毫无焦距的看着棚顶,眼前一片空白。
“无忌,等你好些了,六叔再带你去。”看着这样的张无忌,殷梨亭心疼不已。
“我怕,我怕我看不到,终是好不了了。”张无忌淡淡的说着,毫无感情,既无悲伤,也无仇恨,云淡风轻,无视生死。
宋青书原本就不想理张无忌,他觉得现在的张无忌就跟自己想象中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殷素素口中的张无忌知书达理,平和谦善。现在的张无忌却是把硬生生的刀,谁碰都留一手血。可是走到殷梨亭放在桌上的汤药旁边心中却是一缓,终是张无忌没了父母,自己也答应殷素素要陪着张无忌,现在张无忌的反常也是正常,遭受这么多变故,换做自己怕是要整天哭鼻子的。宋青书用袖子裹住双手捧着热腾腾的汤药,一步步挪到床边,中间汤药几次溅出来,打透了宋青书的衣袖烫到了手指,宋青书皱着眉头也忍住了。
可没想到刚到床边就听到张无忌这样自暴自弃的话,顿时心中怒火升腾。将汤药放在床头,伸手运气解开了张无忌的穴位,伸手抓住张无忌冰冷的手,就拖着张无忌起身。
指着汤药说:“你现在喝了汤药,我就现在带你去看你的爹娘。”
没想到张无忌呆呆看着汤药,竟然泪水盈满了。
宋青书恶声问道:“你哭什么?”
张无忌语无波澜:“果然我真没用,今日就连要去见我爹娘,也还要受他人胁迫。”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汤药,但是却因为手没有力气,反而将汤药碰掉在地,宋青书差点来不及闪躲,殷梨亭幸亏眼疾手快,将宋青书捞入怀中护住周全。
张无忌呆呆的看着突然发生的一切,看着地上热气蒸腾的汤药肆意流淌,看着宋青书惊魂未定的身躯不住都动,心中一刹那怨恨自己的无力和无能,想到报仇无望,张无忌使劲纵身一跃趴向地面,地上散落的汤碗锋利异常,张无忌在想身上再痛一些,会不会心里会好过一点。
殷梨亭心思机敏,看到张无忌神情呆滞就有预感可能张无忌心里在计划什么事情,所以张无忌纵身一跃便被殷梨亭牢牢接住。
殷梨亭看着张无忌如此执着,便开口:“好吧,我们现在就去看你爹娘。但是无忌,你要答应六叔,不要再伤害自己。”
张无忌听到殷梨亭的话眼神闪烁,认真的点了点头。
反而是宋青书看到张无忌听到可以去看他的爹娘,眼睛从一潭死水到波光粼粼,竟然心中有些害怕,害怕张无忌看到他的爹娘会做出傻事来,心生忧虑。
张无忌体力透支昏迷竟然长达七天,张三丰一来是怕张翠山夫妇尸身不好放置,二来是怕张无忌触景伤情,便在超度完毕后,将二人合葬在后山。张三丰每日都来看望张翠山夫妇,看着墓碑上悬挂的“翠巍”,至今张三丰自己都不敢相信张翠山竟然早于自己离世,当年张翠山成年第一次张三丰送了这柄“翠巍”剑的场面依旧清晰,“翠巍”取义便是翠松巍峨立山间,寓意坚韧挺拔、忍受孤寂。张三丰心中有憾,早知如此,当初就绝对不会送这样寓意不祥的剑。
站着站着也不知过了多久,沉思就这样被身后草木践踏的声音惊扰。还没回头,一声凄厉的“爹娘”便直直的穿透了张三丰的心脏,让张三丰就这样立在原地不敢回头。跌跌撞撞,挣脱了殷梨亭的怀抱,连跑带爬就这样到了张翠山夫妇的墓前,张无忌颤抖的将手伸向墓碑,可是像是触电似得猛然收回,伸手就开始挖掘坟墓。宋青书看到还没几下就鲜红的双手,马上上前拉住张无忌。
“你冷静一下好吗,你就忍心让你爹娘不得安宁?”
“如果我爹娘知道,我是孤身一人,他们也不会安宁。”
一句话噎得宋青书哑口无言。张三丰看向殷梨亭,殷梨亭皱眉摇头,凑到张三丰耳边:“师父,让他去吧。这孩子太苦了。”
张三丰听到此话正中心怀,也无话可说,原本叮嘱殷梨亭照看张无忌,知道殷梨亭细心,但是张三丰并没有想到张无忌这么快醒过来,殷梨亭心性柔弱最体人心,哪能狠心让张无忌不能来看爹娘,只怕这一次过后,张无忌伤情更重了。
宋青书,看着张无忌挖着挖着手上的皮肤尽损,隐隐约约的黑色泥土下,汩汩流出血水,宋青书掏出怀里的手帕,上前扯住张无忌的手,为他擦拭起来,张无忌原本要挣脱开,可是双手的疼痛感就在刚刚停顿的一刹那,过电一般走遍全身,才发现自己已经全身都被冷汗打透,原本体内含毒不减,外衣又湿透,张无忌瑟瑟发抖,只能任由宋青书擦着自己的手:“这是我娘留给我的东西,你还见过你娘,我连我娘是什么样子的我都不知道。”听着宋青书嘴里喃喃的话语,张无忌心生同病相怜之感,抱住宋青书大哭起来。
“我不过是睡了一觉,我爹娘就不在了,我答应他们的事情我都没有做到呢,他们再也看不到了,无论我走到哪里,他们都不会在,他们让我在武当好好呆着,可是怎么办,你们师祖爷爷、各位叔叔,我从没见过,我一个人也不认识,我只是一个人而已。我好害怕!”
被张无忌勒得生疼,可是听见张无忌的话,宋青书也只是伸手拍了拍张无忌的背,只说了一句:“有我在呢,不要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