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见倾心》宗宗

13、第十三章 孤身一人 打斗中渐渐

　　打斗中渐渐有人冷静下来，发现了殷素素的骗局，便在打斗的同时高喊“别打了，别打了，殷素素在骗我们。”听到这样的话，慢慢恢复理智的人才渐渐收敛手上的攻势，最后终于平息了下来。
　　空闻大师看着狼藉的场面，倒在血泊中或者重伤、或者轻伤的同道中人，忍不住唏嘘没想到就这么一个假的消息就让在场的人为之如此疯狂。
　　灭绝师太知道被骗了更是暴怒，大声喝道：“殷素素，你这个妖女果然恶性难改，竟然骗我们。”刚要冲到殷素素面前，武当弟子的阵型就把殷素素护在了阵势之内。原本大家因为一个假消息凶性毕露，彼此之间的的关系已经士气见微，虽然灭绝、关能等人想要上前抓住殷素素，但是对于其他门派心存疑虑唯恐他人做收渔翁之利，都在旁边待势观望。
　　殷素素嘲讽的蔑视了灭绝师太一眼，再转头看着张无忌，满心的不忍更是不甘，双手留恋在张无忌的脸上，冰冷却柔滑的感觉让张无忌心都沉了。
　　“原想着还能看你娶妻生子，没想到今日就要分别了，不要恨娘，不要埋怨娘。求你！”
　　张无忌心中不安伸手拉住殷素素的衣角，可却被殷素素拽开。殷素素狠下心不再看张无忌，转身一个箭步到了张三丰面前跪倒在地上，狠狠的磕了三个响头，闷闷的撞击声，随之而来的是殷素素苍白的额头有一大片让人不忍直视的红痕，鲜血在殷素素的脸上留下了狰狞的痕迹。
　　“师父，每年您的寿宴我和五哥都会给您叩拜祈福，没想到今年是最后一次了，师父，徒儿有一事相求。”凄厉的声音，震颤着张三丰的心，张三丰知道这孩子的心是真的死了。
　　张三丰伸手要扶起殷素素，殷素素却往后一退，躲过了张三丰的手，反而埋下头拉住了张三丰的衣角。
　　“师父，今天的局势您也看到了，这里的人不会放过我，我是无路可走，我罪大恶极，私有应得，可是我和五哥，只有这么一个独子，望您念在五哥真心一片，求您抚养无忌长大成人。”
　　“你这是什么话，只要有我一日，定护你周全。”
　　“师父，我最怕就您这句话，您寿诞前夕不远千里帮助我们救回无忌，此等恩德，我就是来世也难报答。只是”殷素素不肯直视张三丰询问的眼神，深深的把头埋在两膝之间，原本柔弱的身躯，这样一蜷缩更有一种脆弱的感觉。殷素素抽泣片刻后，立起身躯，回头望向身旁不远的张无忌，蔚然一笑，一阕晴空。张三丰趁机动手准备打晕殷素素，没想到殷素素身形更快，一个闪身，一抹清影便到了张翠山身边，捡起张翠山身旁的长剑，转头对着灭绝师太等人，眼中满是仇恨。
　　“你们这帮满口仁义道德的小人，如若你们要伤害我的儿子，我夫妇就是化成厉鬼也必定日日夜夜纠缠。”殷素素用力回手执剑抹向脖间，一道血红崩裂开来，殷素素垂然倒地，闷闷的撞击声夹着脆生生的铁器声，殷素素看着倒在旁边的张翠山，如此清秀俊朗的脸，如此熟悉温暖的脸，过往一幕幕就在刹那间闪现眼前，第一次相遇，第一次欺骗，第一次执着，原来第一眼的时候就认定了是你，早就遇见这悲伤的结局，只因贪恋和你一起。
　　殷素素的口中被满满的锈味充斥着，几句要吐出的话语就这样哽在喉头，呜咽着：“愿、得、一、人、心，至、死、不、相、离。”
　　“娘、爹。”痛彻心扉，整个胸腔都爆裂开来，张无忌不顾宋青书的拉扯死命的往殷素素、张翠山身边挤去，张无忌一个大力就把宋青书推坐在地上，宋青书从小就极为怕疼，李正声将此事铭记于心，但凡会让宋青书疼的事情，李正声都会尽力避免，就连罚站挨打，李正声都做了防护，没想到张无忌就这样毫不顾忌把宋青书重重腿坐在地上，李正声顿时心生不满，准备上前拉住张无忌，可是也得先把宋青书拉起来，可还没等伸手，宋青书自己爬了起来，再次跑到张无忌身边。
　　宋青书怎么不怕，怎么不痛。这么多刀光剑影第一次亲见，根本没有躲藏遮掩的地方，五叔、五婶不过才在武当山呆了几日，宋青书就已经这么舍不得了，看到他们倒在血泊中这么伤心了，那么张无忌的心肯定是支离破碎的。宋青书不知道怎么让张无忌看起来不要那么可怜和孤单，只能想着把张无忌拉回来，让他回到张三丰身边，一切就好啦。可是张无忌眼中满眼全都是血红，原本好好的一家三口，和和睦睦，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这些人一定要对自己的爹娘怒目相向甚至咄咄相逼。没想到不过片刻，自己竟然是孤身一人了，好后悔，好后悔去年答应爹爹要练好剑给他看，自己却没有做到，好可惜，好可惜，答应陪娘回到中原后去看看娘生长的故乡，可是自己现在连那是哪里都不知道，怎么圆娘的心愿。跌跌撞撞才走了几步，张三丰一个移步到了张无忌身边，陡然伸手接到不知从何处发出的一根银针，张三丰愤恨的将银针抛向来的方向，聚气凝指，在张无忌的颈上一点，一手带着一个孩子闪身到了武当山的山门。
　　正颜厉色道：“武林同仁，今日我已有两名弟子因为你们追问屠龙刀的事情而丧命，出于同道之谊，我武当对各位的容忍已经到了仁至义尽的地步，我张三丰在此宣誓，只要我在一日，谁要伤害张无忌，就是与我武当为敌。”
　　“张掌门，我们不过是问一下屠龙刀的下落，没想到你的弟子这么执拗，竟然自尽，这也并非我们所想。”关能眼见张无忌被张三丰带走，心中暗道不好。
　　“你们百余人围困我武当，应当早就料到今日之事，关掌门，不要让我把话说得更明白了才好。”张三丰年轻盛名，今日威风不减，说话自然掷地有声，关能见状不妙，便也不开口，转头看向灭绝师太。
　　灭绝师太也不想做出头鸟，况且逼得太紧跟武当产生矛盾也并非自己所愿，纵使是张三丰护得了张无忌一时，也护不了一世，相必知道张翠山遗孤在武当这个消息的人必定也会帮着自己分散张三丰的精力，自己又何必一时逞强。
　　摇一下浮尘，鞠躬叹道：“今日事出非常，也并非我们所愿，没想到造成此等悲剧，罢了，今日就这样，我们答应张掌门，只要张无忌在武当一天，我们就不再骚扰，望张掌门看在昔日情谊的份上，不要太过计较。”
　　宋远桥虽然不善于口舌但也忍不住在此时开口：“灭绝师太过谦了你们逼死我师弟之事还要我师父必要计较，未免心胸也太过宽广了。”
　　灭绝师太讪讪一笑不再搭话，毕竟现在什么好处也没捞到，既然没什么可留恋的也不必在做多言。
　　“峨眉弟子。”
　　“在。”响起一片清脆的女声。
　　“启程回峨眉。”
　　“谨遵师命。”
　　灭绝开口道：“张掌门节哀顺变。”
　　关能等人看到也没什么便宜可占，也惺惺作态向张三丰告别离开了。空闻大师眼见一切变成悲剧，叫来弟子围坐在张翠山夫妇尸身旁边，为张翠山夫妇超度。眼见周围紧绷的局势突然散去。
　　殷梨亭再也拿不住手中的长剑，泪水都已经不知道模糊了多少次双眼，喘着大气，挪到了张翠山身边，抱起张翠山的尸身，大哭了起来。
　　“都是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能早一点找到五哥，如果我能早一点，为什么，为什么？”多少年原本支离破碎的心已经渐渐愈合，虽然伤疤狰狞，但是也算是平常度日，可是对于张翠山的愧疚、悲伤再一次击碎了殷梨亭的心。殷梨亭这样哭着，完全没有注意到山林深处一个早就潜伏的身影，看到他垂泪不止，双拳一再紧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