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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旧事重提
张翠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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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翠山身形一顿,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一瞬间心灰意冷。
张三丰眼角一掠便将张翠山的脆弱尽收眼底,一别多年,还未曾有时间和翠山一尽师徒情谊,就因为营救张无忌的事情四处奔波,尚没有时间促膝长谈询问张翠山多年流落的经历,这对于张三丰来说不免也是一份遗憾,今日看到张翠山面对众多门派来势汹汹只能不言一语跪在自己面前,竟然有一种有心无力之感,想当年“武当七侠”纵横武林行侠仗义,风姿正茂引为美谈,不过十多年的变故,俞岱岩身残卧床多年,殷梨亭黯然神伤避世流言,张翠山流落多年孤苦不堪。武当派也渐渐萌生颓败之态。
张三丰眼角之间不免酸涩:“若是灭绝师太有意询问弟子张翠山的义兄谢逊之事,老朽只能说,张翠山曾经发誓不再提及此事,老夫在此一日,就请同道中人能够体谅,切莫再行追问。”
灭绝师太等人听闻此话,脸色凛然,心中暗道,终是料到了张三丰会袒护张翠山,这场争端看来是在所难免。身后弟子暗中紧握手中兵器。
张三丰本就不常过问世事,但凡已经开口必然一言九鼎,在整个武林威名远播,仅仅几句话,情理尽在,却毫无余地,袒护张翠山的决意表露无遗,毫不畏惧与众人为敌。听闻此言,张翠山猛然抬头紧紧盯着张三丰,心中羞愧、感激一股脑涌了上来。
声音颤抖:“师父,师父,徒儿… …徒儿… …”还没等张翠山的话落地,殷素素的声音便从张三丰的身后传来:“五郎,你当真要抛下我们母子?”
殷素素抱着张无忌就这样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殷梨亭眼看着殷素素抱着满脸苍白甚至瑟瑟发抖的张无忌,马上上前要拦住殷素素,现在局面已经非常紧张,殷素素的出现只有可能让情势变得更加紧张,殷梨亭还没有拉到殷素素的衣角。身后窃窃私语之声便四起
“魔女殷素素,果不其然,张翠山果然勾结魔教了,亏得张三丰还这么道貌岸然。”
“在没有张掌门同意的情况下就私定终身,果然这才是大门大派的作风,干了这等混事还能回来受到礼遇,也就武当派有这心胸,换我们早羞死了。”
虽然私语之声并不大,但连绵不绝,像是暗中发出的针雨根根此在张翠山身上。殷素素虽然是女中豪杰,但年也是女军师一类的人物,但是多年避世,心性消磨跟随张翠山更是添了许多柔弱的性子,张翠山夺门而出,殷素素唯恐张翠山性子过于耿直绕不过来弯,才抱着张无忌出来寻找张翠山,生怕张翠山有什么不妥之举,四下布兵排阵,严正以待的架势就让殷素素心生不安,刚刚抱着张无忌躲在人群后,看着张翠山受到各门派眼神的凌辱,便已经心有不甘,可是局势比人强,殷素素只能躲在张三丰身后寻求庇护,张三丰几句话让殷素素倍生感激,可是殷素素心生不安,原本张翠山多年不能侍奉师父身侧已经怀有愧疚,因为自己的事情让师父遭受各大门派的逼难更是张翠山所不能忍,张翠山几句师父哀切、绝望透出来的决绝让殷素素心惊胆战。
“五郎,五郎。”殷素素扑到张翠山身边便跪在地上,张翠山犹豫片刻狠狠把头转开:“你一个妇道人家,这是你抛头露面的地方?还不回去,抱着无忌是想让无忌再严重一些?”
殷素素听出了张翠山无情话语背后的关心,心中聊有宽慰。紧接着就听到崆峒派关能来了一句:“且慢,张师弟真是过谦了,殷素素天鹰教殷天正之女,当年也是纵横江湖的人物怎么能算是妇道人家,想来这位夫人还做过惊天地之事呢,张师弟就不想了解?”
灭绝师太紧接着开口,一唱一和,简直就是演练好的:“别卖关子了,不知道有什么事还是能够值得关掌门这么故弄玄虚。”
“怎么?大家都不知道,张掌门您老也不知道么?”关能原本就眼睛极小,现在又做着恭维之态,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线,赔着精光闪闪的双眼,更添了几分邪气。
张三丰低垂双目毫不关心,宋远桥等人也只是集中精力环顾四周查探异样。关能看到大家对自己的话竟然无动于衷,心中未免有些恼怒,也不卖关子,直接开口:“贵派三师兄俞岱岩当年身中银针之毒,后遭遇不测被打成重伤,这始作俑者”关能一挑眼睛,看见了殷素素面上闪过的尴尬之色,心中颇为得意:“恐怕就是这位殷素素小姐了。”
“殷大小姐,在下可有说错?”就这么一句话,殷素素毫无招架之力,竟像是被当场剥光了一样,被来自四面八方的眼光剥离着。
殷素素抱着张无忌的手竟也无力,没想到自己隐瞒了这么久,就这样被一句话在武林众人面前揭开。就这样一句话,还没等当事人认定真伪,便在人群中激起千层巨浪,其他门派不说,单单张三丰就当场震颤了好几下,紧紧握住宋远桥的手才得以站立,千回百转,几次热血激荡喉头,都被强行押了下去。
“老五,这是真的?”张三丰转头问向张翠山,而张翠山看着跪在自己对面怀中抱着不停发抖的张无忌的妻子,多年流浪共结连理,多年苦难风雨同舟,殷素素脆弱的看着自己,就这样双唇颤抖,张翠山突然间心中豁然开朗,像是困惑了许久在黑暗中突然看到了光明一样欣喜,双眼闪亮。
伸出手擦拭殷素素眼角的泪水:“没想到,你这么爱我,我却不懂,没想到,我纵使爱你,却也这么固执不能原谅你的一点过错。素素对不起。”
殷素素见状知道张翠山已经一切了然于心,便狠心决意将当年的事情悉数说出:“五郎,这件事我好久以前就想跟你说了,你不知道在冰火岛我有多开心,因为在那里,你永远不知道,我也曾经是个这样心狠手辣的人,可惜命运从来没有眷顾过我,三哥质问我,我无言以对,因为确实是我用银针伤了三哥,三哥无力反击才会在我派人护送三哥回武当山的时候出了这么大的意外,五郎,你可不可以相信我,我真的是无心之失。”
张翠山神色凝重的看着自己,殷素素发现自己猜测不到张翠山在想些什么这让殷素素很是害怕,便忍不住继续说下去:“刚才三哥在,我不敢说,是怕真的说了,以后我们就不能再继续留在武当山,无忌身中玄冥神掌,我没有信心能够不依靠武当派治好无忌,我更怕这些武林人士为了寻找义兄的下落,会对咱们一家三口痛下杀手。我知道我错了,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不说话,我真的很害怕。”
殷素素说着情急起来,泪水这样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滴在了张无忌的脸上,张无忌浑水多日,听到周围的响声,浑浑噩噩睁开眼睛看到为在自己身边的父母,用微弱的声音叫了一声:“爹,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