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同人之卿奈九》起灵是个温柔的孩子

2、老王和不周山

　　白衣翩然，清俊瘦削的男子抚着膝上古琴，渺渺的琴音在淅沥地小雨中悠远绵长。
　　“……”吴邪抱臂倚在门口，眯着双眼望着青云细雨下的男子，突然一股温暖的情绪涌上心头。
　　“吴邪。”白衣男子没有回头，淡淡地说，“好看吗？”
　　吴邪脸微微一热，撇过眼去‘啧’了一声。

　　一曲过后，张起灵背起琴，斜扎在身后，正欲离开。
　　蓦然一阵无名火，吴邪冲上前去，粗暴地将白衣青年转过来，质问地语气似在压制内火。
　　“每次都这样…你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吴邪直直地盯着他，似是再也不让眼前人逃开。
　　“……” 白衣青年毫不退缩地回盯着身前的人，俯下身吻住了他，炽热的情绪淹没了吴邪。只一瞬，吴邪使劲推开他。
　　“别以为这次这招还行得通……不说清楚别想走……你到底，又要去哪里？”吴邪抹了抹嘴，眼睛瞥向一边。

　　对峙许久。
　　“大爹爹，启程。”小邪挎着布包，目不斜视，自顾自地向远方走去。
　　“小邪，你去哪儿？”吴邪不解问。
　　“大爹爹说此次出门办事要很久，于是我们仨一起去。”小邪没有回头，只扯着嗓子道。
　　“……”吴邪低下头，既然早就准备一起去，那他刚刚……是故意地？就是为了吻……
　　一念及此。
　　“闷油瓶！你给我站住！”
　　张起灵已然走远，风掠起白衣，青丝缕缕迎着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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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说那离王，可是一代英主！中年时，驰骋疆场，百战百胜。离国兴运昌盛，似是有天公相助。”茶馆里说书的眉飞色舞。
　　“诶，老王，我可不是这么听说的。”有人岔道。
　　“哦？这位客官，您可是听说了那件事？”老王抿了抿嘴，神秘地笑道。
　　“哪件？”“哪件事？”“别卖关子！说啊~”
　　“欲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唉~这老王，摆明骗茶水钱~”

　　白衣青年优雅地捧起茶杯，轻轻地啄了一口。他站起身来，走向说书的老王。
　　啪。
　　一锭银子拍在老王面前，老王眼里金光一闪，脸上的结实地横肉堆笑，他抬起头望着来客。
　　“这位小哥，可有什么事？”
　　“离王。”张起灵单刀直入，不作多言。
　　“离王的事？小哥感兴趣？这……”老王有些犹豫，摸了摸双下巴。
　　啪。又一锭。
　　“这这这……”老王深吸一口气。
　　啪。再一锭。
　　“这这这这这……”
　　啪。一把古刀。
　　“别别别，小哥想知，我说便是。”老王见来者亮刀，连忙收了三锭银子。

　　“小哥要听，老王我讲便是。”老王砸吧砸吧嘴，道：“传说是900年前，离国其实并不是人间乐土，反而，是个人间地狱。”
　　老王继续讲着，吴邪在一旁撑着脑袋听，似是同昨晚与小邪讲的无异。小邪自顾自地玩着桌上地花生，也不知道有没有听。

　　“离王与卿后的墓地在遥远的不周山，‘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负子’，传说中不周山长年飘雪，寒冷无比，是人界与天界相通的唯一路径。从未有人到达过那里，也不知道为什么离王要将自己与卿后合葬在如此遥远的地方……”老王摸着下巴，似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周山…不周山…”吴邪捋了捋头发，“照例说，中原或是稍偏一点，都有风水不错的山脉，远葬不周山这一举动，对于一个曾为中原大主的王来说，确实怪异。”
　　“正是，我听闻，那卿后已成堕仙，再由于那怀中阴孩的反噬，已然有些丧失温纯的本性。而且……”老王望了望四周，觉得无人注意，便小声道，“遭阴孩反噬的卿后，正寻不周山而去。”
　　“她？她去那里做什么，莫非陵寝之中有吸引她的东西……”吴邪手指点着桌子。
　　“这便不知了~该说的我都说了~话说，小哥你们，不会是想去不周山吧，恕我多嘴，我老王混迹江湖大半辈子，只见过摆着阵仗进去的，没见过喘着气出来的。”老王直了直身子，脸色正经起来，似是说一件十分严肃的事。

　　白衣青年不再听下去，只转身上楼。吴邪耸耸肩，他也不知道这趟是要去哪里，无法回答老王的问题。
　　张小邪看着大爹爹上去的背影，淡淡的唤道：“二爹。”
　　“嗯？”吴邪心不在焉地答应。
　　“注意大爹爹。”小邪坐在凳子上，脚够不到地，就悠然地甩啊甩。
　　“嗯？！？”吴邪噌地站起来，踉跄地跑上楼。

　　推开房门，只见张起灵正在开窗。
　　“你干什么！别想跑！”吴邪拉过白衣青年，嘭地关上窗，背死死地顶着窗。
　　“……透气。”白衣青年淡淡地说。
　　“透什么气，不许透，你，过去，坐好。不许动。”
　　白衣青年乖乖地坐在床沿，吴邪焦躁地来回走动。
　　“……说吧，此行到底去哪，是不是不周山？”吴邪手指敲着床框，颇有审犯人的意味。
　　“……”张起灵不做声，只用清淡地眼神望着眼前的人。
　　“好，那就是了。”吴邪一拍掌。
　　“去那里干嘛？你不知道很危险吗，还要带着小邪。”吴邪质问道。
　　“我不担心他。”张起灵眼睛看向别处，只吐出这几个字。
　　“……”槽点太多，突然不知道怎么吐。吴邪揉揉眉心。
　　“你一定要去？”吴邪直直地盯着眼前人。
　　“……”张起灵又不做声，同样看着吴邪。
　　“好…既然你一定要去，就别丢下我。”

　　曾经历过太多次，那个人悄无声息，只字未留，就离开很久。徒留他一个人担心，到底，眼前这个人把自己当什么？凭什么自己总是被蒙在鼓里？
　　吴邪上前，紧紧地搂住眼前这个人，在他耳边轻声道：“别再…别再离开我…我不会拖累你…我没那么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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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路往西，便可到昆仑一带了。也不知道找不找的着不周山。”吴邪撑着脑袋，手在地图上比划。
　　小邪缓缓抬起头，走到房门口，停下。
　　“小邪，怎么了？”吴邪问。
　　突然小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房门，一个巨大的“人球”滚了进来。
　　“哎哟，小鬼，你太不给面子了。”是老王，他一直在偷听。
　　张起灵看也不看他，只径自走到窗边，望向略沉的天。

　　“吴小爷，您老要去不周山，不得找个向导不是~”老王眨巴眨巴眼，搓了搓掌心。
　　“是，莫非你想……”吴邪挑了挑眉毛。
　　“我王胖子，行走江湖数十年，不谦虚的说一句，这天下之大，还未曾有我不知道的事。”老王顿了顿，看着吴邪。
　　“起灵，你……”吴邪想征询张起灵的意见，但很明显，那位白衣青年只望着天，丝毫没有要理会他们的意思。
　　“既是如此，你图什么？”吴邪转过脸来，继续问道。
　　“……其实，我也只是为了找一个朋友。二十年前，他进入不周山后，就再没回来…这次去，我想至少找到他的尸体，然后回归故土，安葬了。”老王正色道，不像说谎。
　　小邪在一旁也不说话，学着他大爹爹无辜望天。

　　这事只能由我来决定了吗，吴邪心说。
　　“那…好吧…多一个人，也多一份力，也可以相互照应。”吴邪点点头。
　　“好，叫我王胖子就行。江湖人，不拘礼数！”老王拱手道。
　　“我是吴邪，那边那个是张起灵，这个是……张小邪。”吴邪顿了顿，道。
　　“……这孩子是你们俩亲戚吧，还真像。”老王砸吧砸吧嘴，啧啧道。
　　吴邪深吸一口气，缓缓的吐出：这个孩子，是个意外。他心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