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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鬓中花 ...


  •   尹蒙又一次向大哥和二哥告状,这一点让我很生气。我只不过是再一次的偷偷的跟着他去阮志山,不小心遇到了大虫,在秀水引来了五毒蛭。可是,他真的是个小人,不仅告诉了大哥二哥,还害得我被禁足,小人十足的小人。我正憋闷在寝宫里,盘算着如何逃过几十双眼睛,来个金蝉脱壳偷偷的溜出去,耳边就想起尹蒙阴魂不散的声音。
      “公主现在是想怎么样逃出去吧,请公主放心,这一次小奴给他们配了软筋散的解药,公主的留水渡现下被二王禁着,公主如想这破宫而出吧,出了这九州岛清颜,就算这满宫的宫奴拦不住您,大樾宫的侍卫也拦得住,公主要想着夜半,趁着这月夜翻宫墙出去呢,真不巧,今儿啊不但公主的馥枝留在内堂陪着您,储君的纯钧姑娘和二王的竹菊姑娘也都给公主做伴,对了小奴记得纯钧姑娘的轻功很是厉害,年初曾追赶叛国的右丞三天三夜最终将右丞伏法,而竹菊姑娘的就连王上赐的婚也敢抗,不知公主的那套恩威并施还管不管用,小奴真为公主捏了一把汗啊。”
      尹蒙笑嘻嘻的抵着宫门,双手托着个食盒。我心下大窘,却也不好发作。现在的尹蒙与初见时的他很不同。我再也没有感觉到如初见他时一般的寒意,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暖,而就连父王对尹蒙也青眼有加,尹蒙原本是昌平夫人的陪嫁,按理说昌平夫人陪嫁即使在得宠也只是宫奴,但不知怎么的,父王竟然破格免去了他的宫奴身份,特别的是竟还允许他出入大樾宫毫无限制,要知道不消说是宫奴就连我这个堂堂的大樾国公主出入宫中都不得自由,而他仅仅是一个陪嫁却能自由来往于宫内外,光是这一点就很让我气愤了,偏偏他又擅长烹制各类新奇糕点使得我每每食指大动,而今日偏偏是他在阮志山上空手斩杀大虫救了我的命,这叫本公主情何以堪。
      我冷眼的瞧着尹蒙,心里暗自的咒骂。尹蒙却将馥枝唤出,将食盒交给馥枝,
      “告诉公主,食盒里是用新鲜的温兰花蕊做的小糕,公主肝火也忒是旺盛,吃这温香兰最好不过,还望公主消消气,养养神,吃饱了再想离宫对策。”
      听着尹蒙的挪揄,在也忍不住满腔的怒火,“馥枝,还不快去把它扔了出去,免得他糟了他的晦气,纯钧快拿出紫兰香,这九州岛清颜不知怎么的多了这么多多嘴的虫儿直叫的我心烦。”我气鼓鼓的坐下,馥枝笑盈盈的并不理会我,端着食盒向我走来。
      “公主你看这小糕看着也忒小巧玲珑,这温兰的香透着这糕传出来,光闻着已经醉了,看着这满园的温兰尝上一口温兰做的小糕在配上温兰烹煮的香茶最是应景儿不过,前些天公主不还是说,朝饮温兰露,夕餐温兰蕊,这不应时应景儿的就送到了吗?”
      我狠狠地剜了馥枝一眼,瞟了一眼食盒里的小糕。素色的瓷盘映衬的小糕越发的精致可口,淡淡的温兰香恰到好处的搅动了我的味蕾,我不争气的拿起银着,将小糕放入口中,顿时满口馨香。
      我暗暗的猛下决心,下一次下一次再也不要被尹蒙的新奇小点迷惑住了。
      日子仍旧在我设法出宫,被抓回宫,尹蒙告状的无限次循环中度过。我的生活从之前的父王大哥二哥馥枝突然多了个冤家似的尹蒙,尹蒙是我的克星,但是他做的小点却最是好吃,这让我很纠结。我总是很没骨气的在吃与不吃中艰难的抉择,最终选择下一次绝不在接受尹蒙的糖衣炮弹。大嫂总是笑话我说,只有尹蒙的小点才是樾国小公主的最大软肋。而大哥似乎与尹蒙很是合得来,我时常能看见大哥和尹蒙一起品酒论剑,深深地怀疑是否大哥也是被尹蒙的糖衣炮弹迷惑住了。
      这一日,我偷偷的溜进了大哥的东宫,尹蒙正在墨兰从中舞剑,此时的尹蒙早已是个少年模样,手中长剑翻飞,寒光乍现,一朵墨兰翩然立在剑尖之上,一阵风袭过我的面庞,墨兰幽香隐隐在我的发髻之上,由于我尚年幼并未及鬓平素只是将发髻挽起,并无更多的珠翠。尹蒙收了剑,静静的站在我的面前,我清晰的看见他额上的汗水,竟想为他擦拭额上的汗水,不知怎么的霎时间脸却红了起来。
      大哥笑着走到了我的跟前,“今天能见到妹姝脸红可真真是稀奇的事儿,这墨兰衬得你煞是好看,以后,有个姑娘家的样子方好,不然,再过几年你行了及鬓礼之后,就算你是樾国的公主,我看这普天之下也没有人敢要你。”
      我羞得不知如何是好,却听得尹蒙躬身道:“公主国色倾城,及鬓之后,诸国好男必定尽是公主裙下之臣。”
      大哥摆了摆手,“她不给我闯祸我就心满意足了。”大哥看了我一眼,似是无意:“放眼整个樾国从辜箜之后,也就只剩下你不让人省心了。”
      辜箜原为樾宫逃奴,不知何故竟辗转在宝成十九年,令当时尚在监国的宝成帝二子誉伪一见倾心,于夏夜迎辜箜入宫。极享荣宠,却也引得大将军孤光不满。宝成二十年,二子誉伪离奇死于清竹宫,樾女辜箜被贬为奴隶发往盲谷,途中被劫下落不明。一年后,宝成帝驾崩,三子彗伪也就是现在的彗康帝即位,并立孤光之女伫为后。这本是前事旧闻不知何故大哥却骤然提起。我心生疑窦,却见大哥如故举酒,
      “这月色甚好,方才尹蒙兄月下舞剑,令我大开眼睛,我自愧不如,惟有以这美景入乐,令美姬同舞,也算是美事一桩。
      言毕,一行清丽女子逶迤而出,轻纱薄衣,肌肤赛雪。丝竹起,翩然舞,为首女子,时媚时嗔时娇时妍,举手抬足之间尽是风情,让人如坠梦端。一双勾魂目,两点伤情泪,真如月下仙子翩翩舞,一朵清云出岫来。一时间我竟如看呆了一般,曲毕舞停,却倩影仍旧。古语云,绕梁三日,不识肉味。而今天我只是觉得观此舞,三月不识肉味也不为过,不觉脱口叫好。
      为首女子缓缓下拜,“月姬献丑了。”
      大哥望向尹蒙,语中略有询问:“如何?”
      尹蒙望向跪拜的女子,凝神片刻道:“月姬姑娘的舞蹈甚好,但却是缺了让人求不得的美。曾听闻‘过犹不及’,讲的是凡是要恰到好处,娇媚鲜妍固然好,但也只是花开一时。时人以雪莲为珍,不是因其娇媚鲜妍,而是不易取得,难观真颜才倍加珍惜。”
      “那尹蒙兄的意思是?”
      “李代桃僵”尹蒙顿了顿,大哥似有会意,低头向月姬道:“辛苦了”
      月姬不答,盈盈再拜,转身与一行女子鱼贯而出。
      我兴致盎然还想继续看下去,不料,馥枝早已在外等候,催促我离去,大哥看看天色也轻声道:“天色不早,你也早些回去歇息。”
      我只得不舍离去,偷偷的撇了一眼躬身行礼的尹蒙,鬓间的墨兰幽香仍旧,却扰的我心神不宁。
      我转过身来对着尹蒙道:“我二哥的剑法比你高明得很,你和他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别以为大哥和你饮酒舞剑你就有多了不起,那些小伎俩只是我大哥不忍心拆穿你而已,你不要得意忘形了才好。”
      尹蒙恭敬的答道:“小奴谨记公主教诲。”我满心是报复后的快意,偷偷的摸了摸鬓间的墨兰花随馥枝离去。
      一路上耳边馥枝不停地说着叫我断不要再如此没有规矩的乱闯,怎么也是女孩子,公主要有男女之防云云,我满心的欢喜,哪里还能理会馥枝到底说了些什么。
      回到九州岛清颜,馥枝服侍我更衣沐浴,馥枝随手取下我鬓间
      墨兰道:“今儿公主竟蓖起了墨兰,我记得出宫的时候公主是……”
      “大哥宫中的墨兰甚是好看,我看的新鲜就顺手摘了一朵,馥枝今天你也忒唠叨,再这么下去就真的成老妈妈了。快别管什么墨兰了快去放水,我太累了。”
      馥枝笑道,“公主若让馥枝少担点心,或许,馥枝还能老的不那么快些,我这就去放水。”说完,馥枝转身离去。
      我看着馥枝走远,忙将妆台上的墨兰夹在平素时常看的书中,而后偷偷的环顾四周确定没人在意之后缓缓的出了一口气,痴痴的笑了起来。
      彗康十一年,五月,黎国传来消息,葛女月姬入将军府,六月,大将军孤光竟有违《黎礼》,上书请尊月姬母为一品从夫人,彗康帝未允,十日后,大将军再次请封,彗康帝,允。封月姬生母葛祀氏为一品从夫人。这是自黎开国这便是亘古未有之事,历来只有黎王妃母才可以享一品从夫人的殊荣,而孤光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却也仅是大将军,封月姬生母不但是有违祖治,更是乱了君臣的礼法,实属大大不敬,时人传闻,孤光此举,明为请封,实为逼宫。至此,黎国群臣无不唯孤光是从。
      此时身在大樾宫的我尚不知道,黎国的血雨腥风,只是在父王和大哥的言语中略有察觉,我只是疑惑,那夜,月下独舞的女子,何以会变成独步倾城的大将军宠姬独享尊荣。我不懂得父王和哥哥们在恭顺的背后在谋划着什么,只是在看似平静的日子里无忧的疯长。
      这日,日头毒辣得很,我百无聊赖,拿起已经绣了快小半年的花样子绣了起来,没绣几针,就听见二哥的声音,“好香,最近你怎么转性了,又是用香,又是绣花儿,我可要看看今天的太阳是不是打西边出来了。”
      听见二哥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花样子,抬头看见二哥打着帘子,怀里抱着个雪球似的小猫,甚是可爱,我忙把手里的针线放下,迎上二哥,口中一边道:“今天二哥怎么得空来看我,不用和父王大哥在一起?”一边惊叹道,“二哥是从哪里寻来这么个圆滚滚的雪球,”
      二哥笑道:“今日父王和大哥在前朝接待昌地御史,正在大摆筵席。我觉得无聊就撤了个幌子偷偷溜过来看你,顺便给你带来个小玩意儿,这是是昌地特有的猫儿,是御史说要带来给昌平夫人的,我见好玩就给你要了回来,你看看这猫儿可好?”
      我接过二哥手里的小猫,小猫正懒洋洋的在二哥的怀里睡觉,冷不丁的被我接过来,似是很不舒服,忽的睁大了眼睛,与我对视起来,它气鼓鼓的样子甚是可爱,忽的猫儿在我的怀中不安起来,我以为猫儿到陌生的地方有些不适应,一边轻声的抚着它的毛,一边说道:“猫儿不怕,猫儿不怕。”
      却不料,猫儿猛的睁开眼睛,忽的朝我脸上扑来,我大惊并不设防,一时慌了手脚,好在二哥及时的将我扶住,使我并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小猫“喵呜”一声,从我怀着溜走,却将房中一颗开得甚好的温兰打翻在地,猫爪还在将盛开尚好的温兰踏得枝叶细碎,我口中叫着“臭猫,臭猫,别跑,”一边想要追出去。
      二哥一把把我的手拉住,:“快让我看看伤到哪里了?”我不理二哥,仍是要追。嘴里不停地喊着:“快快,抓住臭猫臭猫,臭猫”
      “原本,是想让猫儿逗你开心却不曾想这猫儿的脾气这般的古怪。”二哥看了我一眼,顿了顿“还好,你没有受伤。”
      我刚想开口,冷不防,传来馥枝的一声尖叫:“温兰……公主温兰……”,我和二哥顺着馥枝的叫声望去,被猫爪子抓过的温兰枝叶在顷刻间枯萎,原本鲜妍的温兰在此刻却散发出死亡的气息。二哥骤然变色,一时间我也骇得不知如何是好。
      馥枝忙将猫儿交与廊下的小奴,仔细叮嘱小心猫爪,送与医馆好好查看。不多时,小奴引医官入外堂。二哥起身出内堂,仔细询问。
      医官跪秉,原是猫爪被人事前淬好了见血封喉的毒,因训猫之人先大饿猫儿,之后又以凝碧罗之香熏烤猫儿的食物,故而,猫儿闻到同用凝碧罗的我时,误以为我是食物,所以见到我之时才会躁动不安。
      许久,二哥轻轻的问道:“我记得你之前从不用香,怎么进些时日用起了香?”
      我的心中霎时冰凉,脑袋也迷糊糊的好似浆糊,只得说:“前些日到昌平夫人处请安,昌平夫人说姑娘家若不用些香粉是在是不象样子,就赐了些凝碧罗给我,我闻着也很是好闻,就收下了。”
      馥枝不禁失声道:“是,是昌平夫人要害公主?”
      二哥不答,只是问我:“你可曾注意昌平夫人平日用可否也是凝碧落?”
      我低头回想,心下却分外明亮起来。
      馥枝接着说道:“我记得,昌平夫人最爱用此香,赐给公主的凝碧罗也是昌平夫人平素的香裹里拿出来的。”
      二哥点了点头,柔声对我说:“都是二哥不好,本来想拿个新鲜物件儿逗你开心,却不想让你平白的受了一回惊,好在你并没有受到什么伤。至于,今天的事情,就当什么也没发生过吧。”
      我犹豫着:“可是,这昌平夫人……”
      二哥怕了拍我的肩膀:“你自管放心,一切都有二哥在,这大樾宫里什么都可以有,但是最不能有的就是伤害你。”
      我不知道说什么好,只是让馥枝静静的把门关上,今天的事情明显是冲着昌平夫人和大樾宫的,好在并没有伤到任何人。如果,二哥没有把那猫儿要来给我,那么今天受伤的可能是昌平夫人,若是昌平夫人在大樾宫出了事情,那么整个樾宫都脱不了干系,而如果,今天不是二哥和馥枝反应及时,又或者猫儿没有碰到那株温兰,受伤的必定是我,那么,作为赐香的昌平夫人和送猫的昌地御史都脱不了干系。但不论是那种结果,最终,昌地和樾国必然冰火不容,甚至有可能兵戎相见,这恐怕才是下毒人最终的目的。
      我越想越是后怕,自己仿佛掉进了一个巨大的网,看不清楚身边的一切,越是想挣脱出去,可陷得越深。
      我辗转一夜,直至天蒙蒙亮才入睡,不曾想醒来之时已日上三竿,我暗叫不好,今日是昌地御史迎昌平夫人归昌地省亲之日,按理,我应该着公主朝服相送。
      我忙唤馥枝,馥枝匆匆赶来笑道,“公主才起,昌平夫人早已启程,王上特准你不用相送,您今天就好好歇歇,也算是压压惊。”
      我在榻上伸了个懒腰,觉得倍加舒爽,见妆台前多了一个素雅的花瓶,花瓶中碧鹃花幽香异常。
      我惊异道:“今天的碧鹃花开的甚好,也出奇的香。”
      馥枝手里端着小点,说道:“这啊是尹蒙今晨送来的,他知道公主喜欢阮志山上的碧鹃花,听说是特意起早到阮志山上采的,刚刚他特遣人送来这小糕说是舒缓精神最好不过。”
      我看着妆台上的碧鹃花,心下竟感动异常,嘴里却越发的嘴硬“他啊,一定是又去大哥那里告我什么状了吧,才会对我这么好,他若有心为什么不自己送来,巴巴的谴个小奴来送,这一定是心里有鬼。”
      我拿起小糕就往嘴里送,却分外觉得今日的糕甜美异常。
      七月艳阳似火,却从黎国传来彗康帝重病的消息,各国纷纷进献奇珍异方乞求彗康帝痊愈。父王携文武宗室于宗庙祈福一连诵经五日。父王日益消瘦,我却帮不上任何的忙,只好吵着尹蒙教我做小点,想着哄父王开心。尹蒙被我烦的无可奈何,只得答应教我做小点。
      尹蒙虽是被免了宫奴的身份,但是仍作为昌平夫人的陪嫁,所以,每天向昌平夫人问安之后,我都会到尹蒙处学做小点。说到向昌平夫人问安,这恐怕是我最不愿意的事情了吧。倒不是昌平夫人不好相处,只是昌平夫人最爱发呆,她的目光总是会越过整个大樾宫,不知道会飘向何处,所以,我总是会行很长的礼,跪的很久,这一点让我很头痛。不过接下来的尹蒙更是比昌平夫人更让我头痛。
      至从我跟随尹蒙学做小点,尹蒙常常就会偷起懒来。刚开始的时候,不是嫌我太笨总是弄错顺序,就是嫌我弄脏厨台,还有巴巴的说非要什么晨露,井中雪,巴巴的让我天还没亮就和他收露水,这还不算,就是这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集成的露水只因我不小心忘记盖盖子,就要重新再来一遍。尹蒙整日用他仅有的一点特长来折磨我,更可气的是,明明连用的材料都和尹蒙一模一样,可是做出的东西总是不对,每当尹蒙捧着他想起喷喷的小糕,得意的从我眼前走来走去,我恨不得直接拿起手中的菜刀向尹蒙那张脸上挥去,可是,每每一闻到小糕的香气,我就仿佛是被下了蛊一样暂时放下与尹蒙的恩怨,笑嘻嘻的凑到尹蒙的跟前,将小糕放进嘴里,还理直气壮的向尹蒙道:“尹蒙,是不是你偷偷的藏了什么神奇调料不肯给我,要不然我的糕和你的糕怎么会差这么多?”每每这个时候尹蒙总是,微微一笑,夺过我手中的糕:“小奴从未偷藏什么,若说,公主与小奴做的糕有什么不同,恐怕仅是做糕的人不同了吧。”
      再次被尹蒙取笑,我只能气哼哼的坐在厨台瞪着我那群不争气的小糕,果然,不但是尹蒙是我的克星,就连尹蒙的糕也不待见我。
      等到我做的糕终于有些样子了,尹蒙就开始偷懒,不停地指使我做糕,就连馥枝都取笑我说,我把整个九州岛清颜都变成了尹蒙的厨台。就是这样,我终于做出了连尹蒙都说好的糕,我带着满满的胜利感,骄傲的瞧着尹蒙:“以后啊,你再也不能用你的小糕来贿赂我了。”
      这一日,我捧着我新做好的小糕去东樾宫寻父王,刚转到内堂,父王的贴身卫奴瓯,拦住了我的路,低声道:“王上此刻正在休息,公主还是晚些时候再来吧。”
      “父王之前从未在此时休息过,不知是否是身体有恙,妹姝很是担心亲自做了小糕给父王,还是想见父王一面才好。”说着,我欲推开内堂的门,守门的婢奴并不敢上前阻拦,只是直挺挺的跪在我的面前,口中不停地叫着:“公主。”
      我觉得蹊跷,唯恐有人加害父王,加之前些日的猫儿,非要想见见父王是否安康,厉声道:“让开!谁敢拦着?”
      而瓯仍旧跪在我面前不动分毫,正在僵持着,内堂里传来父王的声音:“是妹姝吗?进来吧。”瓯斜过了身子,推开内堂的门。
      刚进内堂,一股夹杂着酒气和灰烬的闻到夹杂而来,我定了定神,待看清内室,不觉得红了脸。一女奴正跪座在父王的榻前,衣衫单薄,□□微裸,她正斜眼看着我,对我妩媚一笑,眼里尽是风情流转,我低下头隐隐有些不安。而父王似乎酒后微醺,意兴正浓。
      我讪讪的行礼道:“儿臣新近学了几样小点,带来给父王尝一尝,父王日理万机,妹姝是在是心疼得紧。”
      父王满是笑意,“快拿过来,让孤常常我的小公主的手艺,妹姝长大了,知道心疼人了。”
      我连忙把糕送到父王的嘴里,不停地问:“父王怎么样,好吃吧,好吃不?”
      父王慈爱的摸了摸我的发:“好吃,好吃。只要是我的小公主做的那就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食物。”
      我在父王的怀里,撒娇似的说:“父王就会框我,但是妹姝知道父王对妹姝最好了,父王是天底下最好的父王。”
      还没等父王开口,跪座的女奴诱媚的声音传来:“时常听闻王上视公主如掌上明珠,今日得见公主才知,公主真是天仙儿似的人叫人不得不爱呢。”
      她的话不知怎么的,听起来让我很不舒服,暗自不快,原本,女奴是未份最低贱的宠婢是无权在主子说话的时候插嘴的,可是,她不但在我和父王谈话的时候插嘴,还语出轻佻,实是不敬。
      可父王却不恼,低头看了她一眼,轻声对我道:“先把糕留在这吧,父王晚些时在吃。”
      我起身将糕,放到书案上。不知怎么的平素整洁书案,今日却异常的凌乱,我想把书案整理出个空隙将糕放下,却不经意间撇到在地上尚未燃尽的纸屑中余下“彼酉叩谢。”几个字。彼酉?我默念这个名字,似乎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但是我却怎么都想不起来。我转身狠狠地盯了那女奴一眼,那女奴似有觉察,谦卑垂下眼帘。
      八月中,因彗康帝久病,父王命二哥进黎宫侍疾,我央求着父王让二哥带我同去,父王被我央求得烦了只得允我同去,却也叮嘱我多加小心,不可惹出事端。
      我满心欢喜的答应着,回到九州岛清颜忙招呼着馥枝为我准备着去黎国的所需要的物品,却见到桌子上端端正正的放着一个紫檀的小盒,我打开盒子里面竟然是各种小药瓶,从一般的跌打伤寒,甚至到解软香散的解药一应俱全,小盒子的旁边还有一把小巧的匕首,满是宝石琥珀,匕首的尾端还有细小的银铃,拿在掌中打开甚是较小可爱,打开匕首却清香扑鼻,我把弄着银铃,爱不释手。
      馥枝见我摆弄桌子上的东西,向我道:“这是晌午,尹蒙送来的东西说是,公主此去黎宫路途遥远,路上会有诸多不变,故备下这盒子药和匕首,以备不时之需。”
      我忙放下匕首,心中满是感激,嘴上却不饶人似的道:“这分别是瞧不起我,谁稀罕他的药和这把看起来就很不中用的匕首。”
      转过天,我早早的来到二哥的宫中等待和二哥同去黎宫。二哥这次是虽是代父王进宫侍疾,但是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并未带过多的侍从,只带了几个贴身的卫奴,而我自然也是乔扮男装,扮作书童随二哥同行。
      这一年是彗康十一年,也是我第一次去黎宫,传闻中黎宫五步一阁十步一亭,亭台楼阁藏尽天下奇珍异宝,就连黎宫中的河水都是美酒琼浆,但纵然黎宫千般好,却是囚禁了我日夜思念的母妃和我从未谋面的妹妹最华丽的牢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章:鬓中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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