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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父亲的姬妾 ...

  •   飞鸟尚且游离在黑暗之中,虚汗惨惨。此时谁也不知她在经历着什么,在唯她所知的梦境里,自己虚空漂浮在一个浩渺灰暗的时空之中,不知天地何在,只有如死的绝望和窒息的压迫感。
      正当她睁着眼睛无望的看着四周时,这虚空的上下分别投来两道光芒,一时也让人无从看清。这两道光齐齐的打在了她身上,晃得她睁不开眼。她索性便闭上了眼睛,却听到了仿佛来自异时空的声音,却真真的让她想要落泪。
      她听到的第一个声音是某种仪器所发出的“嘀--嘀--”声响,细听片刻便已知晓该是医院里心电监护仪之类的。细想来心中倒是觉喜,没想到自己原本的世界,原本的身体还在,还能够接纳自己,一时便有种迎然而上的冲动。
      正在此时,身下又传来了些微声响,不似上方的机械声响,却是淡然而关切的人声。那人的声音清朗而明洌,如冰水初融般,清冷中透着温柔。飞鸟痴迷于这人声,仔细忆着声音的主人,渐渐脑海中透出一张俊美绝伦的脸,由远及近。只见他皱着好看的眉宇,温和而淡然的看着自己。那一声声的人音配合着这样一张脸,是这样的活色生香,明朗动人。比起那单调的“嘀嘀”声,飞鸟只愿听到这样美好的声音,看到这样生动的人。
      如若放弃了这个回归原来世界的几会,也许就不再有这样的世界了,但仔细踌躇,自己就这样蓦然回去也无任何意义,便是白来唐世走一遭,带不做任何追忆的云彩,何况自己对这个世界也的确充满着幻想和给予,决不能这样白白的回去了。何况还有那个人存在于那里,自己怎样也是舍不下的了。这样想着,身体似乎也随着思绪往下沉了沉,继而快速的垂落了下去,失重的感觉让飞鸟一时无法呼吸,手本能的朝四周的一片虚无中乱抓一齐。

      突的一连声的惊呼,把风顺从外间嚷到了里间,走进床榻旁一看,只见飞鸟仿似受惊过度般惊魂未定的由自醒来。一只手却紧紧拽着一旁洛廉飞的手,那玉一般的手生生的给拽得微红。他要忙去阻止,却被一旁的洛廉飞给制止了去,只见他仿似无事般,任由她拽着,见她惊魂未定,便用另一只手给他顺了顺气,才道:“你醒了我本是该高兴,但却实在笑不出来呀。”他半真切半含打趣的话,说的飞鸟愣了须臾会儿神,才忙松开了手。
      一旁的允肃含笑道:“你这丫头,醒了就不如睡着乖觉了,看把公子的手给拽得,怎么好这样呀!”她说着又唤了丫鬟去端药。
      风顺只在一旁屹着,不做声,他见洛廉飞这样对待飞鸟,便已知飞鸟在他心中已然非同小可,心中不知什么滋味,只觉得喜忧参半,各占一边。但无论是谁,洛廉飞所珍视之人,只要他觉得还算可靠得当,便不会有任何异议。如今他瞧着,飞鸟对洛廉飞也是含有情谊的,不然也不会无辜受累得此伤病。何况飞鸟容貌绮丽,性情爽朗,也算个难得一见的佳女子。

      飞鸟此时还想着昏睡时自己在虚梦中就看到了洛廉飞,没想到醒来首相映入眼帘的还是他,不由得心下窘迫,脸色更是泛红,只是自己余烧未退,别人未曾察觉罢了。
      这时一丫鬟端了药碗进来,允肃接了过来,就要喂她喝药,但见她虚弱得难以起身。一旁的洛廉飞便接过了药碗,让允肃把她扶起,便一勺一勺的把药喂入她嘴里。
      飞鸟斜倚在允肃的怀里,看着面前的洛廉飞利落而仔细的喂着自己的药。他的手稳妥的端着那白玉青花的瓷碗,指尖端然清冽,仿佛比那白瓷更细致入微,眼角眉梢的聚精会神仿佛是在做着一件再要紧不过的事情。
      眼见一勺子药又要入口,飞鸟忽的晃了晃神,有些急切的问道:“你!”她声音不大,想是大病初愈,有气无力,她看了看眼前一脸苍白的人,便接着续道:“你可还好?伤得重吗?”自她掉入冰池也就再不知岸上情景,也不知洛廉飞境况如何。
      洛廉飞把药喂进了她嘴,方才道:“不过是一点小伤,早没什么事了,哪有你的重。”见着瓷碗中汤药见底,他便笑了笑,复道:“好歹我也是个练武之人,这点小伤奈何不了我的。”
      飞鸟听他这么说,倒是不知可否,但瞥见一旁的风顺皱着对眉头,就知事情并非这样简单。但看洛廉飞精神还算不错,只是脸颊苍白,毫无血色,连嘴唇也透着淡薄的颜色。见他优的站起身来,用手附在她额头查探,她便觉他手指清冷得厉害。听他要告辞,她便本能的拉了他的手,紧紧的。
      洛廉飞望着飞鸟正握着自己的手,眼中透着一瞬欣喜的光。飞鸟呆愣的看着自己去他的手,须臾片刻,才道:“手怎么这么凉,烤一会儿火再走也不迟呀。”说着她放开了他的手,此时她的脸颊粉红,比平日多了几分温和妩媚。
      洛廉飞见她如此这般,便随即展颜一笑,他此时的笑容纯澈动人,让人迷醉。就连一旁的允肃也看得呆了。风顺也呆滞一旁,恍若幻梦,仿似这是洛廉飞第一次真心的去笑,心中甚是感慨。
      只见洛廉飞复又握了握飞鸟的素手,眼底流露出温润的光芒,道:“我本是想让你好好休息,你刚吃下这药,便有让你安睡退热的功效,我在这岂非要扰到你。”他说的温和,清朗的声线让人听着也舒心。
      飞鸟觉出自己眼皮耷拉,想是药效发作的缘故,便也不再说什么。继而平躺于榻上。至看着他出了木雕荷叶门,才悠悠闭上双眼。

      出了门,风顺便说道:“公子还要去看廉青公子吗,我见公子脸色不好,要是累了就改天去吧。”风顺有些担忧的看着洛廉飞的俊颜。
      洛廉飞这时心里正高兴着,全然不觉身体不适。听风顺这么说,便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却道:“想是没什么大碍的,现下大雪初晴,空气清新,多在外走走对身体有益无害”停罢,又道:“去廉青那吧。”

      见他执意于此,风顺也不好再说什么。跟真洛廉飞出了吟霜阁大门,经过曼丽九曲的亭台回廊。却在廊上遇见新晋的孙姨太。
      见她含笑朝这边走来,穿着淡紫色锦袍上绣着大多的芍药,乘着此时百花凋零的腊月天地,倒是自带了一副春意盎然。
      她走到洛廉飞身前,福了一礼道:“见廉飞公子大好了,姨娘我也心安了。”她说话得体,含笑有度。
      洛廉飞自是向她施一礼道:“多谢姨娘记挂,姨娘既是长辈便只唤我廉飞即可。”说罢朝她淡然一笑。
      孙姨太是才来洛府不久的新人,初时颇受燕国夫人的压制。与她一同进府的还有叶赫姨太。只是为人处世,行事之风由见嚣张,不得洛天喜爱,又得罪了不少姐妹,只靠着奉承燕国夫人在府上才方有一席之地,如今这个靠山自也岌岌可危,更不消提她的处境了。
      这是孙姨太来到洛府第一次能细看到洛廉飞,曾经只是远远一瞥,便已觉得光彩夺目,今日瞧见只觉更胜传闻。当年杜若夫人的倾城美貌便是真真的传承给了自己的儿子,但偏偏这滔天的美貌之上还契合着那种刚毅天成的不凡气度和英岸气质。心中暗道:“真是比杜若还要迷醉人心,人知杜若何等美貌,但只能赢得天下男子侧目,而眼前之人不仅让女子爱慕,就连同为男子也会为其驻足吧。”
      整胡思乱想中,忽听洛廉飞清朗如玉的声音,道:“廉飞还要多谢孙姨出手相助。”
      他听罢,便道:“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我也实看不惯燕国夫人的独断专行,全然不计后果的愚蠢行迹。”
      燕国夫人飞扬跋负,府上对她不满的又何止孙氏一人,但是敢和她对弈较劲的便只有孙氏一人。这次可是被人逮到了机会,又岂会放过,如此她也是在帮自己。
      随即,洛廉飞朝她清朗一笑,道:“孙姨慢逛,我还要去看看廉青,先告辞了。”
      孙姨太继而微笑点首,错身浅走而去。

      待孙姨太走后,风顺才一脸醒悟的说:“原来是孙姨太去告知的韩管家,再派了人去通知的老爷。只是公子怎么知道是她?”风顺未免有些疑惑。
      洛廉飞不急不缓道:“当时在一旁看热闹的众人中,你可曾见过孙姨太。”说完不等风顺,便有继续道:“父亲的姬妾虽多,我熟知的也极少,但是孙氏却是与众不同,我不时能从父亲口中听到她,便是说她内敛稳重,资质过人。父亲很少在我面前提及他的姬妾,然而孙氏却是列外。韩管家一来,我便已知晓,只是还不能确信是她,现下是肯定了。”
      风顺听后,点头恳予道:“当时韩管家都被惊动了,想必燕国夫人他们也是大势已去,却还愚蠢的落井下石,果真是愚蠢之极!”话到尾声,便是愤恨的口气,一想到洛廉飞所受之苦,他还是无法释怀。
      洛廉飞见势拍了拍他左肩道:“事情已然过去,便不必多想徒增不快。”说着略微沉思片刻道:“经过这事我倒觉得我是否武艺不精,才那么三下五下的就被那群人给按倒了。”
      此话一出,倒是把风顺给噎住了,调整方才道:“公子在说什么笑呢,那足足十几个武功高强的内侍围着你一人团团转,我当时是看的眼睛的花了,更别说打了,”说着停滞了须臾,又道:“何况公子当时穿着的那个毛靴子也实在不适合比划呀。”说到这便自觉地把头低了下去,一脸的愧色。
      洛廉飞见状,故意慎道:“也就是你料事如神,知道我要去打架,便给我配了一双历靴,果真是如虎添翼呀!”他故意露出薄怒之色。
      风顺见此情景更是一脸愧色,不多言语,只想着都是自己的过失。洛廉飞见他这样,再忍不住和颜悦色道:“我玩笑你一下莫要当真,你身上的上擦过药没。”他一脸恳切的问,想到他为自己挡了不到的鞭子,心下更是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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