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四、拜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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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妈再次发挥了她的高效率。
大约只过了三四天，林妈趁着林凡放假要带他去林妈特意约好的老师家里。
林凡跟着林妈东拐西拐，在把自己彻底绕晕之前终于看到了那个老师的小区。看到了小区的林妈好像有点紧张，絮絮叨叨地念着要林凡记得别淘气，有礼貌，嘴甜些，别乱动别人家东西神马的。
念着念着就到了小区门口。小区的保安叔叔笑着问了他们是找谁的，还热心地指点他们怎么走。
进了小区才真正知道林妈为什么紧张。
这小区从外面看上去似乎同别的地方没什么两样，只是绿化仿佛做得更好些，也没什么人的样子。走进去才知不同。小区很清静，树荫幽幽的，偶尔几声鸟鸣。宽敞的大马路上柏油泛着黑黢黢的光，零星有几辆轿车停在马路边上，整个小区没有人声，没有车声，但是一点也不让人害怕，只让人觉得安宁。
经过轿车的时候林凡刻意注意了一下轿车的牌子，三叉星，是奔驰！这种年代，开的起奔驰的，林凡下意识抖了一下，这个小区••••••
林妈还以为林凡冻着了，停下来关切地问：“是不是冷了？”林凡抿着嘴摇摇头，更加握紧了林妈汗津津的手掌。
“叮咚，叮咚••••••”
“哐”地一声，横亘在林凡眼前的大铁门缓缓推开来。林凡微微眯了眯眼，就像看到了不能直视的阳光。
开门的阿姨很热情地把惴惴不安的两母子迎了进去。
听着林妈跟那个阿姨热络地聊着天林凡才知道林妈跟这个王阿姨是学生时代的闺蜜，感情哪怕到了现在也没有淡化，否则林妈也找不到门路让林凡拜这样好一个老师。
王阿姨招呼着他们先坐，还热情地端来了时新的瓜果，边招呼着林凡母子吃边跟林妈聊起林凡来。林妈自然知道这未必没有点探探底的意思，只是林凡的状况她自己都不好意思讲，又不能空讲什么大话糊弄过去，只好一个劲把话岔开去，只聊些家常。
岔的多了，林妈脸上又带了点尴尬出来，王阿姨自然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没有多说，只是顺着林妈的话头讲些不咸不淡的话。
拉家常拉了一会儿，林妈恍若无意地提起：“怎么你家先生跟孩子呢，一直都没看见啊。”
王阿姨笑着回：“娟娟老早就吵着要去动物园看长颈鹿，他爹一直忙也抽不出时间，好容易今天有点空，大早上就走了。”
林妈一听，想起儿子也一直想去，忍不住说：“哎呀，我家这个也老嚷嚷着要去呢。话说回来，逛个动物园要好久吧。”
王阿姨看了一直乖乖坐着的林凡一眼，说：“也不用多久，就看看长颈鹿。我家娟娟也真奇怪，就喜欢长颈鹿，别的都不喜欢。哎呀，算算时间也快回来了。”
正聊着，门铃就响了。王阿姨说着：“一定是他们回来了，唉，你们先坐会，我开个门。”
林凡坐在王阿姨家松软的沙发上，转过头去看那个爱看长颈鹿的小女孩。
小女孩歪在她爸爸怀里，好奇地看了他一眼。林凡有些局促地笑了下，托他是同性恋的福，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对女孩子。林凡转了视线抬头看他未来的老师的时候才发现他未来的老师不知道默默打量了他多久了。
小女孩和她爸爸走到客厅。林妈忙站起来，林凡也跟着站起来。王阿姨给他们作介绍，“这位是我家先生张玉成，她是我女儿张漱娟，你们也可以叫她娟娟。”又介绍林凡跟林妈，“这位是我老同学沈琪，这位是她儿子林凡。娟娟，以后要叫凡哥哥哦。”
小女孩不怕生地脆生生来了句：“凡哥哥好。”真像黄鹂似的，娇娇脆脆的。张老师也很亲切地来了句：“你的事我已经听爱君说了，这样吧，我也不能保证我一定就会收你，你先给我看看你的手。”
林凡伸出手，林凡的手指细长嫩白，不像一般这个年纪的孩子一样有种肉嘟嘟的软和感，指甲修剪的很短却很圆润。
张玉成仔细打量了一会，又轻轻在他手上按了按，不轻不重地摸了摸他手指的关节。过了一会儿，他说：“张一下手看看。”
林凡微微握紧拳头，然后又舒展开来，手就像是抽条的柳枝也似，带着硬挺的蓬勃，却一点也不僵硬，反显出一种轻灵的活力。
张玉成点点头，却说：“把手指张到最开让我看看。”林凡便照着做，他的手指很“松”，手指张开来并不费劲，张得也开。
张玉成看着，满意得很，说：“手不错，有天分。接下来该试试耳朵了，你觉得你乐感和节奏感怎么样？” 林凡摇摇头：“不清楚。”
张玉成起身去开了音响，放了一首莫扎特的《土耳其进行曲》。《土耳其进行曲》旋律通俗流畅，主题简洁而极其节奏化，带着童贞般的单纯，是经久不衰的古典钢琴曲。
对初学者来说，这首曲子其实不算简单可也不算难，张玉成虽有意试试林凡的乐感，却也不会真难为他。
八分音符均整一贯的节奏，加上提高活泼感的十六分音符，曲子显得昂扬而炽烈。林凡和着曲子打拍子，打着打着就被歌曲吸引了。当结尾气势越来越磅礴，音调不断发展，曲调终于在高潮中戛然而止时，林凡有种心悸一样的无力感，随即又像是虚脱般吁了一口气。睫毛眨了几下，眼里的炙热感情慢慢归于平静，留下虚无的火烬。
张玉成一眨也不眨地盯着林凡，眼里闪着发现了璞玉的激动光芒。本来他还想问问林凡记忆力怎么样，可现在看到林凡的反应，已经可以确定这绝对是块璞玉——听歌能深切感受到钢琴家的心情，弹琴时自然也能把自己的感情弹出来。
林妈跟王阿姨不是懂音乐的人，也看不出什么好与不好来，只是焦急地望着张玉成。
张玉成开心地回过头：“唔，从今天起，林凡就是我的二弟子了！”
二弟子？难得还有个大弟子？林凡转着小脑瓜子，看着开心的林妈，再一次觉得重生还••••••挺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四、拜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