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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黄山之旅(下) ...

  •   那时候怎么会知道我们会爱上彼此,人生就如同这滚滚流云,谁又知道下一刻将会幻化作什么样的形状。但也正因这些未知,才更奇幻美丽。

      “你最喜欢的。”鼬轻声说,我点点头。可遇而不可求,可望而不可及,一旦遇见,那种欣喜真能叫人若狂。

      松松地握着鼬的手,温暖而踏实,我想说其实现在我最喜欢的是你,到底觉得肉麻没有说出口。旁边老庄和阿殒早取出相机狂拍,顾然也正为琉璃拍照,这些人,难道就不能静下心来看一会儿风景吗?

      鼻端敏感地嗅到一丝烟味,侧头看到一个中年男子正叼着烟卷,也在拍照。我皱皱眉头,鼬问我怎么了。

      “不喜欢烟味而已。”我耸耸肩,“难道你要过去叫他把香烟熄掉吗?”

      “怎么可能,”他失笑,“那是人家的自由吧。”

      就知道他不会,同人文里面那种为爱而生的忠犬绝不是宇智波鼬。我站得离那人稍微远了点,鼬跟在旁边,我们聊了会关于森林火灾的话题,当然又是我提起来的。没法子,面对森林看到烟头,这种联想是必然的。

      我不过随便一说,鼬倒是听得很认真。我觉得他这态度很奇怪,就问:“你们以前不是打架的时候常常放豪火球什么的吗?森林一烧一大片,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你们那的森林烧不完。”

      “谁说烧不完,”他静静地说,“以前五大国的森林都很多,但是连年征战之后已经毁了很多了。”

      “瞎讲!明明动画上到处都是森林,尤其是木叶。”我说,“不要以为我还是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叶申啊,这几年我可是把火影看了好几遍了。”

      他摇摇头:“那些已经是剩下的了,木叶是因为有会木遁的忍者在,其它国家损失了很多森林的。最为严重的就是风之国和土之国,他们两国是以前几次忍界大战的主战场。”

      我想起大风中的荒漠:“好吧,你才是从那边来的我只能相信你……”还没说完呢,鼬忽然松开我的手,以极快的速度结了个印——我根本眼睛一花都没看清他手指的动作,然后他若无其事地重新牵住我,拉着我向导游指示的方向走去。

      “你干了什么?”我左顾右盼了半天也没看到周围有什么异常,游人如织,云海飘渺,一切如常。但是鼬刚刚肯定结印了。

      他淡淡地说:“没什么。”

      “宇智波鼬,”我皱眉,“你最好快点告诉我,不要等我放大招,那可就晚了!”

      他似笑非笑地瞥我一眼,我抬手就向他腋下挠去,被他一把攥住。

      “掐了个烟头。”他笑着说,云淡风轻的样子。

      “别糊弄我,掐烟头干嘛要结印。”我说,“快点老实交代。”

      “那人刚刚直接把烟头丢下山去了。”

      我要想一想才能闹明白他干了什么好事。“你是说,你刚刚弄了个分【】身跳下悬崖去把人家乱扔的烟头掐灭了?”

      他很理所当然地说:“是啊。”

      天!!这家伙到底要无上限到什么地步啊!我真想劈头盖脸喷他一顿,如果周围不是那么多游客我真的会喷他的,而现在我只能压低声音说:“要死了,用不用这么奢侈,丢个手里剑什么的不行吗?”

      他忍着笑看着我:“那样才浪费,手里剑用一个少一个啊。”

      “这么高……你跳下去居然不会害怕?”我惊叹的说。

      鼬笑着拉我往前走,追上老庄她们。阿殒马上挤过来把数码相机里的照片一张张显摆给我们看。我丢下她和鼬走到老庄身边,她马上把全身的重量从刚买的拐棍上转移到我的肩上。

      “还是你舒服,阿殒太瘦了,硌得慌。”她无耻地说,一面特猥琐地笑着,“老公被狐狸精缠上的感觉如何啊?”

      “好歹跟你共鸣了一次。”我说着也笑了,“阿殒算哪门子狐狸精,你见过剃成毛寸的狐狸精吗?”

      老庄大笑,我接着当她的“小李子”伺候着这位老佛爷过鳌鱼背和爬百步云梯,结果下午登上天都峰的时候我比她还要累。到底是不年轻了,区区两天没睡的登山运动就让我疲劳成这样。

      而鼬居然半丝倦容都没有,我暗暗在心底骂了句非人哉。

      大家四散分开找地方坐着休息,导游不失时机地指着一边卖同心锁的摊子开始宣传黄山凄美的爱情传说顺便促销一下不算很贵的同心锁。顾然兴头头地去买了一个,等师傅刻名字的工夫他扭头喊:“鼬,你们也来一个吧。”

      我刚想拒绝,便听见身边的鼬说:“好啊。”

      “来真的?”我小声说,“你也信这一套?”

      他笑着去买了锁让师傅刻名字,阿殒不甘寂寞地也去买了把最大号的让师傅把我们四个死党的名字刻上,据说是要把我们的友情锁牢一辈子。

      老庄吭哧吭哧在一边笑:“那是祈祷身体健康的好不好!阿殒,你好歹选个专业对口的!”

      “我有什么办法,这边又没有卖友情锁的。”阿殒委屈地说,“随便搞个大的凑合凑合赖!”

      我溜达到琉璃身边,她正抚着极粗的铁索上面大大小小的同心锁出神。见我过去,回眸一笑:“来看,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多爱情。”

      “有什么好看,保不齐被扔到山下头的爱情更多。”我故意地说,“爱情算什么,我们几个一辈子也够了吧。”

      “别听阿殒瞎说,她真是永远长不大。”琉璃翻个白眼,“我一直相信这个世界上有爱情,只是……大多数的爱情都不持久。”

      我搭住她肩膀:“求仁得仁,琉璃。”

      她失神了一会子,随即点点头。顾然走过来,我识趣地让到一边。说心里话,看到铁链上密密麻麻的同心锁不感慨是不可能的,可是那又怎么样呢?琉璃早已选定了她的路,她寻寻觅觅了几乎半生,最终选择了稳妥的生活。

      我呢?我和鼬的爱情又能坚持多久?

      “想什么这么出神?”鼬说着把同心锁递给我,“你来扣上吧。”

      我愣愣地看着手中小小的一把黄铜锁,粗糙而崭新地刻着我和鼬的名字,小小的一颗心把它们圈在一起。如果真能有一把锁将我们的心锁在一起该有多好,如果真能锁住这幸福一辈子该有多好!

      “鼬,”我静静地说,“如果有一天你不爱我了,或者爱上了别人,请一定第一个告诉我知道。我不会纠缠,会安静地让你走,或者我自己走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轻轻握住我的手,我们把那把锁紧紧地扣在铁链上,与其它无数把锁混在一起。鼬没有说什么海誓山盟,我很高兴,我从来不相信誓言。誓言不过是一时失言,我和他也不过是一段平凡普通的爱情,经不起风吹雨打——只愿真能如这把锁,风吹雨打二十载,始终如昔。

      我的要求其实挺低的,二十年,也许这样都是贪心吧。

      阿殒招呼我们过去,四个女人把手放在那把大锁上的时候,阿殒哭了。我们三个圈着她的肩膀,一起用力把那把锁锁在铁环里。四个人排排站在铁索前,山风牵得衣襟乱翻,头发打在脸上又卷开去,我们一齐吸了口气。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琉璃低声许了个愿。

      阿殒马上接上去:“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老庄笑个不停:“这算什么?诗朗诵会?阿殒你那句算啥意思,场合完全错了吧!”

      “讨厌,说你的,快点。”阿殒拍她,老庄笑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今年花胜去年红,料得明年花更好。”

      她们一齐看我,我侧了侧身子:“什么?我也要?”

      “废话,快说。”她们一齐凶我,我无奈地看了眼鼬。鼬正温和地看着我们,他身后的导游开始招呼游客集中准备前往下一个景点。她们越是催我我越是一时想不起来还有什么善祝善祈的好诗,又听导游的喇叭声实在催得急了,只好随便蹦了句凑数的:“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

      “去!就不会说句吉利的!!”她们一起啐我,阿殒更是追着我要打,我一阵风般溜到鼬身边冲她做鬼脸,把她气得。

      顾然被我那句笑喷了,又是笑又是呛闹了好一会。鼬倒是没有笑,这家伙毕竟是个日本人,不能领会我们中国几千年博大精深的搞笑文化。

      其实黄山最好的景色我们基本都已经游览过了,剩下的那些都是些边角料,下山的时候顺便改改味道而已。老庄这家伙再一次把下山的重任都交给了我,我一路搀扶着这位祖宗下台阶,真正是步步惊心。以她现在的吨位来说,万一失脚栽下去我很怀疑自己有本事阻止她的重力加速度。

      不过我们有鼬,我看着走在前方的他的背影微笑:就算老庄皮球般滚下去他也会瞬间放出分【】身顶住的。这念头我没敢告诉老庄,我怕她捶我。

      同年同月死。我扶着老庄想,这一条我起码可以做到。

      出了黄山景区依旧是坐着疯狂老鼠下的山,这一次那几个女人倒是都很沉默。抵达市区后我们直奔最近的饭馆暴点了一大堆肉类菜肴祭奠我们吃了两天方便面的可怜的五脏庙。这次没人装样,连琉璃都放开肚皮大吃起来;为着争夺仅有的两只烤鸭腿我和老庄用筷子大打出手,最后是顾然另外多叫了只烤鸭才把我们两镇压了下来。

      鼬一直笑着看我们抢菜,顾然是第一次目睹这种火爆场面,咋舌不已地说:“不要急……不要抢啊,要吃再去叫。”

      “你会习惯的。”琉璃嚼着块肉含含糊糊地说,“别理她们,死不了人。”

      老庄三两口把鸭腿啃完了又去装银鱼羹:“真是饿死我了,这几天没一顿吃饱的,好累啊好想回家啊。”

      “明天还要去宏村和老街,下午是花山谜窟。”我提醒她明天的行程安排,她哀嚎一声丢下碗筷举起双手:“我不去了!打死我也不去了,再去我肯定会累死!你们去吧,我要在宾馆睡觉。”

      “我也不想去了……”阿殒嘟着嘴说,“我觉得自己的脚好疼,可能都长水泡了!你们去吧。”

      我看看琉璃,她耸耸肩:“那就回去吧,我也累了。”

      这群人也太随便了!我皱了皱眉,转头问鼬:“那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吧,别的算了,花山谜窟是个很大的人工洞穴,还是挺值得看看的。”

      他想了想,说:“还是一起回去吧,别去了。”

      “为什么?”我奇怪地说,“她们累了可以在旅馆休息,你该不会说你也累了吧?”

      “山洞没什么好看的。”他淡淡的说。我这才想起晓的基地好像就在一个大山洞里面,他会稀罕看山洞才怪。

      大家都希望早点回家,我只好去查了下火车班次,刚好当晚有一班过路的慢车会经过南京,就是时间晚了点。我们商量了一下,还是买了这趟车子的票。一是大家回家心切,二是中间的空档我们刚好可以去老街晃悠一圈买点纪念品,三是最重要的,买慢车票不用身份证。

      大家打车去了老街,我真心爱这条街,沿路两边都是各种工艺品的店铺,做工精美的砚台和竹刻真叫人想统统买走。我这边对着一块块歙砚发痴的时候老庄已经买了好几块便宜的小砚台打算回去送人;阿殒抱了几卷竹刻诗简不撒手,一面还在四处寻找其它更好的竹刻;琉璃和顾然正在同店家商量整石鱼缸的托运问题,她听我吹嘘师父家的鱼缸已经垂涎很久了。

      鼬拉着我选了一块挺贵的精工砚台说要送给师父。我帮他问了问价钱,转脸喊了老庄来杀价。东摸西摸的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我们打车去了火车站,这时候已经快到12点了,火车站里稀拉拉的没几个人,我们很顺利就上了车。

      上车之后才发现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列车提速后车票跟着暴涨的关系,虽然是慢车,这趟车居然大爆满!不要说座位,想找个地方站着都很成问题。我们艰难地排开众人向车尾走,最后不得不认清全车都已经被塞成沙丁鱼罐头的事实。

      “大家散开吧,能坐下一个就坐下一个。”我说,把之前买了预备山上用却意外地没派上用场的一次性雨衣取出来分给他们,“不管是哪,哪怕是地上也行,这车到南京得九个钟头,你们随便找地方坐着。”

      老庄把拐棍递给我让我帮她拿着,他们接过雨衣就挤出去了,我和鼬勉强在隔壁车厢的车门处找了个地方站着。鼬让我靠墙站着,他用身体把别的旅客隔开。列车人很多,车厢里空气很坏,又热又闷。我站了不知多久,起初还有力气说几句笑话,后来就把额头抵在鼬的肩上迷糊起来。

      “叶申,醒一醒。”迷糊中听到鼬叫我,我勉强眨了眨眼睛看着他,他拉着我向车厢里走,然后让我在人家位置的一角坐下了。

      “谢谢。”他靠在我旁边向座位上的人道谢,我看了看身边坐得很挤的三位显然是民工的男子,忙扯了个笑容出来:“对不起啊,谢谢你们。”

      他们不好意思地笑了,透着点憨厚:“没事,坐吧,你一个女孩子总不能站到南京去。”

      这时候我哪有力气争论我是强是弱,就算有力气也不能争论,只好点头谢过。也不知鼬跟他们说了些什么才会让他们硬是把三个人的位置分了一个出来给我,我太累太疲倦,没有办法思考这些。把老庄的拐棍垫在下巴下面,我又开始迷糊。

      这拐棍实在太硬了,下巴没一会就硌得好痛。我把手掌垫在中间,然后在下一秒就又陷入半昏睡状态。

      说是半昏睡,其实我是真的睡着了。这三天已经把我的体力透支光了,加上两夜没睡,我的头不住地点和晃,睡着再惊醒。直到最后实在撑不住,我也实在管不了那么多了,干脆就给它睡了过去。

      到达南京的时候我是被鼬叫醒的,老庄他们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全部在这节车厢集【】合了,我迷迷糊糊地被鼬牵着下车,然后被南京秋季早晨的空气弄得清醒了一阵子。大家出站后简单地说声再见就各自回家,鼬一直把我送到家门口才离开。

      到家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洗脸刷牙,整整三天没碰过热水,我差点把脸埋进盆里去泡着。洗漱之后我直接扑倒在床上,不出三秒就又睡着了。

      我睡了很久,期间手机响过,我听到了却懒得去接。真正睡醒已经是晚上六点,饿醒的。我起床看了眼手机:有鼬的短信叫我晚上等他一起吃饭,老庄叫我明天去店里一趟有事商量,还有阿殒的电话未接记录。

      我打着哈欠拨通阿殒的手机:“阿殒,找我什么事。”

      “你可真能睡啊!怎么练武的人体力也那么差,居然在火车上睡得那么沉回家还能睡这么久。”她张口就嘲笑我,“我昨天好怕你会流口水。”

      “你知道我有多累就不会这么说了。”我又打了个哈欠,“老庄那女人真不是普通人能对付的,有本事你自己试试。”

      她笑着换了话题:“知道昨天我们多羡慕你吗,叶申,你真是个幸运的女人。”

      “是啊,我知道自己运气一向很好。”我说,“你们不是刚刚知道吧?现在才开始羡慕是不是有点晚?”

      “谁说那些。”她轻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说,“昨天整节车厢的人都好羡慕你,你知道吗?”

      我疑惑地眨眨眼睛:“什么?为什么?就因为我有位子坐?”

      “笨死了唉小叶叶,你以为拐杖那么好睡,能让你睡得那么沉。”她笑骂,“就不觉得过于软了点?”

      被她一说我是觉得有点奇怪:“我用手垫着的嘛,软是理所当然的啊。”

      “做梦吧你!”她大声说,“你的手早就挂下去了,一路上都是鼬哥哥托着你的下巴让你睡的,知道吗?”

      我的心里马上甜蜜起来:“哈哈,这样啊,原来是这样。你又羡慕妒嫉恨了吧阿殒,找个男朋友叫他也托着你不就得了。”

      阿殒顿了顿,然后说:“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再不会有第二个鼬哥哥了。”

      “不就托个下巴吗,不需要是宇智波鼬也做得到啊。”我不以为然地说。

      “叶申,如果你遇见有哪个男人愿意托着我的下巴八个多小时只为了让我睡得舒服一点,请你告诉我,我马上就去嫁。”她一口气说完,笑了一声,“我不是说了么,这个世界上不会有第二个鼬哥哥。”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黄山之旅(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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