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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忍者的现代生活(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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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吧?”我疑惑地问,“人家原版的貌似是说女人如果不对自己狠心男人就会对她们狠心。”
“你信她还是信我。”琉璃又拎过来一双鞋子叫我试。
阿殒嘟着嘴:“鼬哥哥不喜欢别人迟到!”
我点头:“的确,我们还是快点走吧,迟到不好。”
琉璃恨铁不成钢地瞪着我们:“那就赶紧挑一双!”
“随便啦……我觉得都一样……”我低头看了一圈,无奈地说,“行了,就这双吧,我懒得换了。”
“懒死你算了!”琉璃抱怨着接过我的卡去付钱,阿殒帮我把旧鞋子打包装好。我们拎着大包小包回到琉璃的车里去夫子庙接老庄。
老庄接到我们的电话早已在路边等着了,她上车之后看到我的新造型马上吹了声色狼式的口哨:“美女,今晚有空吗?”
“没有!”我虎着脸说,“我卖给琉璃了。”
“没良心的白眼狼!”琉璃一面开车一面骂我。阿殒在副驾驶的位子上扭头向老庄炫耀她新买的鞋子和指甲油。
我的手机响了,是鼬,他的声音通过电波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带着他特有的温和:“叶申,你们到哪里了,找得到吗?”
“应该没问题,琉璃开车这么多年了她路很熟的。”我说,“我们一会儿就到,是不是有点晚了?”
“没有,”他说,“让琉璃慢点儿开。”
我嗯了一声,突然愣住:“鼬,你知道我的手机号码?”
“知道啊。”
“怎么知道的?你没问过我啊!”我越来越好奇。
他轻轻地笑了:“以前你给过我的,你忘了。”
以前?我的回忆一下子被这个词拉回很久很久之前,那时候我还是个幼稚的冲动的孩子,好像是给过他,在某个疲倦欲死的晚上。
“一会儿见。”他挂断电话,我把手机从耳边挪开,这才发现车厢里静得吓人。
阿殒和老庄狞笑着看我,琉璃的目光在倒车镜中闪烁,我往后缩了缩:“你们干嘛?”
“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老庄嗲哩嗲气地唱,一面冲着阿殒挤眉弄眼,“好像花儿开在春风里~~”
阿殒笑得直捶椅背,琉璃的方向盘危险地歪了一下:“别闹!我开车呢。”
“开呗,谁不让你开了。”老庄又向我缠过来,“亲爱的小叶叶,今晚你真是光彩照人,来,啵一个!”
我直往座位里面缩:“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喊了。”
“你喊破喉咙也不会有人来的,”她色迷迷地说,“小妞……”
“再招我笑就真死人了!告诉你们我开车呢!”琉璃大叫,“都不要命了是吧!”
阿殒笑得声音都没了,半晌憋出来一句:“推倒她!!”
老庄嗷嗷叫着向我扑过来,我“啊——”了一声软倒在车门上,阿殒笑得要断气了,琉璃一面骂我们一面喊:“衣服衣服!发型发型!!”
我推开老庄整理发型:“疯婆子,把我发型都弄乱了。”
“你那马尾辫有什么发型可言,”老庄轻佻地勾一下我的下巴,“你就是个傲娇受。”
我差点一脚踹过去。
“都老实点,到了。”琉璃说。
然寿司位于湖南路附近,不算闹市区,难怪门口车子不多。我们进去,一个年轻男孩子迎上来:“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吗?”
“有,”琉璃说,“我们找宇智波鼬。”
那个男孩子看了琉璃好几眼才说:“哦,知道了,你们是鼬的朋友吧,请跟我来。”他带着我们穿过门厅走到大堂,这里的灯光很柔和,宇智波鼬果然穿着厨师制服在吧台后面忙碌着。看到我们,他抬起头微笑。
“鼬哥哥!”阿殒激动地冲过去,“好久不见哦!”
鼬竖起食指放在唇边,微笑着说:“小声点,阿殒,好久不见。”
我们走过去,在吧台前的空位上坐下。今晚是周六,店里却没有多少人,稀稀拉拉的几桌客人,很安静。那个年轻人为我们送上茶水后没有走,就倚在吧台边跟鼬聊天。
“她们是你朋友啊,”他说,“看不出来,艳福不浅啊。”一边说一边瞄着琉璃。
鼬淡淡地说:“想吃什么随便点,我请客。”
阿殒和老庄欢呼,我刚想说话,那个年轻人又开口了:“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顿我请!”
这次换我和老庄欢呼,鼬似笑非笑地斜了我一眼:“不用了,这怎么好意思,我的朋友自然是我招待。”
“别跟我客气。”那人满不在乎地挥挥手,“小姐们贵姓啊?”
“来了,开始吊膀子了。”老庄低声在我耳边说,我笑了,阿殒凑过来问我笑什么。
琉璃冷冷地说:“我叫琉璃。菜单在哪?”
“我叫顾然,叫我小然就好,这家店是我开的。”他说着把菜单递给我们,“随便点,别客气。”
“每样一份。”琉璃接过菜单看也不看地说,挑衅地斜飞着眼睛。
顾然的笑容在脸上凝固了一秒钟:“行!”
我和老庄再次欢呼,琉璃取起桌上的大麦茶抿了抿。
鼬正在做手卷,他看了阿殒几眼,忽然问:“为什么剪了头发?”
“好看不?”她羞涩地说,“是不是很适合我?”
鼬犹豫了一下,我闲闲地托着腮帮子:“说话要凭良心啊,鼬。”
“臭叶申!”阿殒又开始嘟嘴了,“鼬哥哥!你看叶申啦!”
他笑着说:“有点短。”
“什么有点,你见过几个女孩子剪毛寸的,”我对他那和稀泥的说法嗤之以鼻,“毛寸!阿殒你的叛逆期来得太晚了。”
她抡起拳头捶我,我一面躲一面笑倒在老庄身上,老庄这个没义气的又把我推回阿殒面前:“要打一边打去,老娘要吃饭。”她今天忽然不装淑女了。
“真的不好看吗?”阿殒嘟着嘴摸摸毛茸茸的脑袋瓜,“他们都觉得很不错的说。”
“还是长头发适合你。”鼬把刚做好的肉松手卷放进阿殒的盘子里,“女孩子还是长头发比较好看。”
她不响了,我猜她一定会马上把头发留长的。
顾然端着一个大托盘走过来,上面是刺身拼盘和几瓶清酒。我忽然记起我们和鼬的第一顿饭也是吃得日本菜,这是巧合?时光好像倒回了五年前。
“各位美女请!”顾然笑眯眯地将刺身分在我们的盘子里,又把清酒摆在桌上,“来,今天能认识各位美女真是一种缘分,我敬大家一杯。
我一口酒喷出去,咳得半死,阿殒忙给我拍背。老庄边擦桌子边皱眉:“不会喝就不要喝,真丢脸!”
顾然那杯酒拿在手上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只得搭讪着说:“原来不会喝酒,早说啊,我给你拿饮料去。”他颠颠地又走了。
“你没事吧?”鼬担心地看着我,我摆摆手,好容易顺过气来。
“往死里灌他,”我说,“琉璃,交给你了。”
鼬无奈地说:“别闹了,小然酒量不好的。”
琉璃不置可否,顾然回来了,一人一瓶酸奶放在面前。我不客气地拆开就喝:“谢谢,味道不错。”
“你还没告诉我你的名字呢。”他笑眯眯地说。
我觉得这人脾气不错,便说了名字,顺便介绍了下阿殒和老庄。他一个个点头招呼过,又回厨房忙菜去了。我夹起一个鱼籽寿司细细品尝……说真的还是吃不出与普通寿司有什么不同,就算做它的人是宇智波鼬,我的味蕾依旧公平。
“味道怎么样?”鼬问我们。
老庄忙把嘴里的肉吞下去:“好吃极了!”
我只胡乱点头,吃了没几口,忽然想上厕所。我捅捅阿殒,她扶着我一起走进洗手间。
“这高跟鞋真要命。”我说,“亏得你们天天都能穿着这种东西走路。”
她对着镜子端详自己的头:“……真的很短吗?”
我哭笑不得地说:“你干脆全剃光算了!一个女孩子没事弄得跟毛栗子似得到底哪里美?”
“你才是毛栗子!”她生气了,“我走了,你自己回去吧。”
“别别别,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忙道歉,“我是毛栗子,我全家都是毛栗子好不好?”
她噗哧一声笑了:“又来了,勇于认错,坚决不改。你啊!”她扶着我走回去,那个顾然又来了,正跟琉璃搭讪呢。
老庄一见我们便柳眉倒竖:“叶申!”她大喝,“死女人,你居然敢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我莫名其妙地坐下来,“我这才离开几分钟,出了什么事了?”
“你要去黄山?!”她龇牙咧嘴地冲我吠叫,“还敢说不是要旅游!我就知道你这女人主动给我打电话准没好事!”
“宇智波鼬!”我咬牙切齿地说,“你这大嘴巴,谁让你告诉她的!”
阿殒惊呼一声:“黄山!叶申,你都没告诉我!”她满脸委屈,眼泪又开始在眼圈里打转。
“黄山?”琉璃想一想,“好呀,什么时候,我们一起去,玩死这个见色忘友的家伙。”
“宇智波鼬!”我趴在桌子上瞪他,“看你做的好事!”
“我没想到你没告诉她们,”鼬无奈地说,“我只是刚刚想起来,顺口跟小然请个假,没想到……”
阿殒哀怨地看着我:“你果然要和鼬哥哥私奔到遥远的国度里去了么?你不要我了么……”
“阿殒你最近古装片看太多了——”
“死鬼!”老庄呼天抢地,“你居然瞒着我在外头养了两个小的!没良心的杀千刀,你居然还要带着小三去旅游!我不付钱,绝不付钱!!”
“冷静点老庄——”
琉璃把最后一根稻草轻轻地摆上了:“小然,要不要一起去?”
“真的?好啊!一起去!”顾然大喜。
鼬无辜地看着我:“人多了热闹。”
热闹你妹!我们两约会要这么多灯泡在旁边那还约会个毛啊!我愤愤地说:“去去去,要去的都去,你们挑个大家都方便的日子吧。”
他们扎堆兴头头地挑日子,阿殒的眼泪都这么半天了居然还在眼眶里头转圈儿。我认命地说:“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发自内心地错了,我从上到下从里到外统统都错了。”
“死相。”她终于破涕为笑,“勇于认错,坚决不改。”
她们都喜欢看我出糗,这群疯婆子。
鼬是不是个好厨子我不知道,不过老庄说他手艺不错,应该是差不到哪去吧。我们热热闹闹地吃完了晚饭,顾然慷慨地让鼬提前下班送我们回家,趁机要到了琉璃的电话号码。
琉璃把车子驶上马路的时候突然说:“这么早回家有什么意思,好久没看电影了,我们去看电影吧!”
我刚想问我们这拨人什么时候去看过电影,老庄和阿殒就又欢呼起来:“好啊好啊,回去也是没劲,我们去玩吧!”
“鼬哥哥,”阿殒回过头来说,“一起去吧?”
鼬温柔地说:“好啊。”
她们又欢呼,琉璃根本就一直在往电影院方向开,我想到要跟这三个家伙一起同鼬看电影就觉得浪费。你知道,电影票很贵的。
电影院里目前放映的是三部大片,爱情片,枪战片,恐怖片。叫我掉下巴的是那三个女人居然一致同意看恐怖片,恐怖片!我咽了口唾沫。
鼬买好票过来,我们进场,那三个叽叽喳喳地找到位子坐下,把我们夹在中间。我终于肯定了她们是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她们在玩我。
鼬左边是我右边是阿殒,我拒绝了爆米花和汽水,窝在椅子里看银幕上各式各样的恐龙追逐撕咬。探险队员们深入孤岛腹地困在肉食动物中间,一个个被抓住咬死吃掉。血淋淋的肠子拖出来被丑陋巨大的牙齿嚼啊嚼……
“叶申?”鼬轻声叫我,“你怎么了?”
“没事。”
昏暗的光线下女人突然回头,血盆大口就在她脑后,咔嚓一声咬下去,尖叫四起——
“叶申,你在发抖。”鼬的脸在银幕的光芒下很清晰地强忍着笑意,“原来你怕这个。”
“住口你这蠢货——”我忙喝断他,可是已经晚了。
老庄笑得手里的爆米花洒了一身:“天啊!霸王龙居然怕侏罗纪,噢!上帝!!”
琉璃一口可乐正喷在前座男人的后脑勺上,忙不迭道歉。